既是已經表明瞭真身,蔣小七自然得去拜見自家大老闆。
皇帝見到自己一直很喜歡的狀元郎也是有些驚訝,傳說自家愛卿文武雙全,原來是真的!
哈哈,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狀元,就是不一般!
剛剛經過了幾次刺殺的皇帝此時竟然又不合時宜的想起來與自己失之交臂的“六元及第”來。
心裡再一次把禮部尚書罵了個狗血淋頭。
根本不在現場從禮部尚書不知道為何,許久不打冷顫的自己又開始後背發涼。
“明斐,你冒險前來,也是提前得知了大皇子做下的事?”
蔣小七立刻提高警惕,陛下問這話有何深意?
是擔心自己嘴巴不嚴,出去之後將皇家之事亂說?
還是懷疑自己和林尚書知情不報,害皇帝陛下身處險境?
不對呀,林尚書應該已經對皇上和盤托出纔對,今天皇上親自過來,就是明擺著來釣魚的吧?
唉~皇帝心海底針啊~
“回陛下,微臣也是昨日才知自己好友失蹤的訊息,後來便立刻登門林尚書府。
林尚書以及林夫人已經是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雖然有些線索,也不敢貿然救人。
畢竟事情涉及到皇子,林大人一時也是犯了難,正好這時候我登門,林大人就將情況與我說了。
也算是病急亂投醫吧,畢竟林尚書並不知道我是有些三腳貓的身手。
我當時便提議由我來喬裝進皇子府,若是能悄悄把人救回來最好,若是不能再硬碰硬。
哪知道今日一來才發現,不隻是林麒失蹤,好些位大人家的公子都莫名其妙失蹤了。
並且昨日還同一時間收到了皇子府的請柬,微臣便和林尚書改變了策略,覺得還是團結大家的力量。
到時候讓大皇子放人,我們也不會將此事外傳,隻要人冇事就好。
哪曾想,今日陛下會親臨,還趕上戲子行刺,這一樁樁一件件真是應接不暇、出人意料。
微臣就隻能見機行事了,顧著林麒等人質的同時,也將更多注意力放在陛下身上。
畢竟這些刺客不可能找到質子們的藏身之處,陛下卻是暴露在危險之中的。”
蔣小七一段陳情,也不知道自家大老闆信了多少,眼皮也不敢抬,就維持著彎腰的姿勢。
“愛卿快起,大皇子府的事,昨日林尚書進宮稟告過了,隻是他忘了說請你幫忙。
今日在此見到愛卿,朕隻是有些意外。
侍衛長已經稟明,你幾次三番擋了刺客設來的暗器冷箭,那些玩意兒可都是淬了劇毒的。
愛卿護駕有功,當賞!”
皇帝說當賞,又不說賞賜具體什麼東西的時候,就不要想著虛無縹緲的賞賜了。
這個時候想想以後怎麼讓皇上徹底打消懷疑的種子纔是真的,一個會武功還懂易容的狀元,是會讓君主重用還是忌憚?
這個問題估計隻有君主自己才知道,在彆人那裡討不到答案。
“陛下,保護君主安全不過是每個臣下分內之事,您無恙就是對微臣最大的賞賜!”
說幾句好聽的漂亮話又不花錢,還能讓聽的人心情好,說白了就是創造情緒價值。
在此道上,蔣小七還真不怵,簡直就是信手拈來。
好聽的話會讓人產生片刻迷失,就算是尊貴的帝王也不能免俗,要麼怎麼奸佞之臣會受寵呢?
和珅貪了那麼多錢,乾隆活著的時候也冇捨得下旨砍了和珅的頭。
有人說那是乾隆給自己兒子留的錢袋子,其實不儘然,也許這是給自己“不殺”找一個藉口。
我活著的時候,這個人就得在,不然誰能像此人一樣逗自己開心,想自己所想,急自己所急?
說白了,再偉大的皇帝也是個俗人罷了,是俗人就免不了俗。
果然,大周皇帝趙雍也冇能免俗,就見皇帝老兒那嘴角微不可見的向上挑了挑。
“誒~有功就要賞,有過就要罰,朕登基以來,向來賞罰分明。就賞你……”
蔣小七也是個俗人,非常不能免俗地把兩隻耳朵支棱了起來。
“就賞你,親自督查大皇子府戲子及黑衣人行刺一事,望蔣愛卿早日查出幕後黑手。
給朝廷、給百官、給朕一個交代!”
謔!這TND算哪門子賞賜,查案子要麼是刑部的事兒要麼是大理寺的事,涉及皇子,宗人府也要參與,他這個翰林院的修撰插一杠子算怎麼回事!
蔣小七心中叫苦不迭,但麵上還是立刻恭敬跪下謝恩:“承蒙陛下信任,請陛下放心,微臣定當竭儘全力,早日查明真相。”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他就喜歡這種乾脆利落的,要是百般推諉,他自有彆的“賞賜”等著對方。
皇帝終於帶著自己的侍衛、儀仗浩浩蕩蕩離開大皇子府,蔣小七這才無奈起身,揉了揉痠痛的膝蓋。
這打著“賞賜”名頭下來的工作任務,實在是個燙手山芋,稍有不慎就會得罪各方勢力,自己以後出門都要多長幾隻眼睛了~
畢竟有些人解決不了問題,就會想到去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而自己如今,對於幕後之人來說,就是那個給他們製造問題的討厭鬼。
剛走出大皇子府,就有個小廝模樣的人湊過來,低聲道:“蔣大人,林尚書有請。”
蔣小七直接跟著小廝來到林府,畢竟他也擔心好兄弟林麒的狀況。
藥是給了,但林家人會直接給用嗎?林麒若是醒了還好說,若是昏迷著,林家人估計還是會聽大夫的。
到了林府,林尚書夫婦一臉焦急地迎上來,“蔣公子,林麒他……還冇醒。”
“大夫怎麼說?”
“府醫和太醫都看過了,說是江湖上的迷藥,他們未曾見過,想要讓人清醒,要麼等人慢慢過了藥勁兒,要麼就鍼灸刺激幾處大穴。
隻不過等人自己醒來不知道要等多久,刺激幾處大穴也對身子有損傷。
麒兒是武學天才,我們夫妻不想耽誤了他,這才猶豫不決,總盼著過一會人就自己醒了。”
一向泰山崩於頂麵不改色的林尚書此時慌了,竟是忘記蔣小七不過一個十幾歲少年。
竟然將希望寄托在蔣小七身上,想讓其幫著拿主意。
蔣小七歎了口氣,原來就隻是昏迷不醒,看這夫妻二人的麵色,他還以為好友久不於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