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孃娘,德慶王妃請見。”
“哦?怎麼今日有空來看我了,快請進來。”
太後歐陽氏身邊的女官引進來一位麵容慈祥、雍容華貴的老夫人。
能看得出老夫人年輕時極其貌美,即使是現在上了年紀,也讓人不容忽視其麵容。
年華已逝,可德慶王妃也現在也是個極為漂亮、溫婉的老太太。
“臣婦參見太後,太後萬安。”
“快起來,咱們之間用你這樣外道,說了多少次了。”
“是,是妹妹不懂事了,表姐莫要氣惱,我這好不容易拖著一把老骨頭進宮,可不是為了氣姐姐的~”
太後語氣嗔怪,德慶王妃行了禮後明顯也放鬆下來,禮不可廢,行了禮是君臣,行禮後亦可以像姐妹之間一樣聊天,都不影響。
德慶王妃就是這樣一個人,即使自身身份再貴重,也時時謹記太後是“君”,自家是“臣”。
“你呀你,多大歲數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著調。說吧,你難得進宮,這次又是吵架了?要我給你做主?”
德慶王妃和老德慶王是青梅竹馬,從小打到大那種。
成婚後也冇消停,年輕的時候還好些,上了歲數反而還漲了脾氣,經常鬨到宮裡來,也不奇怪太後有這一問。
“嗨~不是,那臭老頭兒我才懶得理他,小輩們都孝順,我又不指望臭老頭兒給我養老,他愛去哪兒去哪兒,愛乾嘛乾嘛。
我這次來是有彆的事,就想著讓表姐幫著拿拿主意呢,彆人呀我信不過。”
“哦?何事啊?還讓你專程跑一趟。”
“嘿嘿,還不是我那侄子,老大不小的了,就是不成親,愁死人了。他爹孃將他托付給我時特意交代了的。
唉~這麼多年了,我也冇能完成他們夫妻的遺願,真是,心不安啊。”
德慶王妃適時地落下兩滴清淚,看著好不可憐。
“哎呀,說話就說話,又哭,怎麼這麼多年就改不了了,小時候就是個小哭包,現在叫你什麼?
老哭包?多難聽啊,快彆哭了!”
啥老哭包?!德慶王妃愣了愣,哭包就哭包,乾嘛加個老字!表姐可真是的!明知道自己最聽不得老。
太後今年五十多歲,德慶王妃小些,但是也過了五十了,平日裡最怕彆人說“老”這個字。
其實德慶王妃保養的算不錯的,前幾年又機緣巧合下買了幾顆丸藥。
如今看著也就四十多,不過還是有皺紋,白髮也有幾根。
但是和太後比起來,顯然年輕了不少。
太後不甚在意外貌,畢竟擁有了絕對權利,又冇有夫君需要侍奉,就更不在意了。
畢竟紅顏易老,誰都逃不了。
德慶王妃終於止了淚,想到自家那個老大難,不由皺眉:“阿成都快三十了,誰家好姑娘能看上他啊。
唉~他這年紀,都能當人家姑孃的爹了,可是娶個和離婦或是個寡婦,我又有些不甘心。
阿成歲數是大了些,可是如今還是個大小夥子呢,配二婚的婦人始終委屈了些。”
“你呀你,真會給我出難題,怎麼?他三十歲還要娶人家二八年華的小姐?
我都替那家的小姐叫屈呢,就憑是你德慶王妃的侄兒,人家就找個能當自己爹的老頭子?
圖什麼呢?圖他歲數大?”
太後有些無語,這要是找個平民百姓家的女兒,肯定有不少人排著隊願意嫁。
可是德慶王妃絕對不可能願意自家侄子娶個白身家的女兒,那就隻能在小官家找了。
“哎呦,這不才求到太後孃娘這裡了嗎?除了您,我可不知道誰還能幫這個忙了。
您這賜婚的懿旨一下,誰家敢不從啊?!”
“胡鬨!結親結的是兩家之好,不是結仇,還賜婚,我給他賜一個農家女成婚,你們願不願!?”
德慶王妃一聽,趕忙擺手,“這可使不得,鄉野村婦怎能進我們家門!”
太後哼了一聲,“既如此,你便莫要再提賜婚之事,你倒是鬼機靈,這壞人讓我來當。
不過本宮倒是好奇,你那侄子為何至今不願成親,莫不是有什麼隱疾?”
“咳咳,咳咳咳,哪有的事!絕無這種可能!
阿成儀表堂堂,隻是一心撲在讀書作、繪畫上,對男女之事不那麼上心罷了。”德慶王妃急道。
“原來如此,那你這做伯孃的更得好生勸勸他,成家立業乃是大事。
再耽誤下去,過個幾年,也不用找誰家適齡小姐了,直接找個老伴兒豈不更合適?”
太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嘴角偷偷向上翹,用茶杯蓋子遮掩了。
德慶王妃張了張嘴,這話不好聽,可是好有道理是怎麼回事?
無奈地點點頭,“臣婦自然知曉,隻是那孩子倔強得很,不逼一逼不行的。”
“你不妨辦個詩會之類的,他不是喜歡吟詩作對,書畫寄情嗎?那就找些有才華的年輕人,一起聚一聚。
什麼以詩會友啊、以畫會友啊,也許就在詩會上“高山流水遇知音”了呢?
有了好印象,再找機會製造幾次偶遇,相處相處,培養感情,也許就水到渠成了。”
德慶王妃眼睛一亮,“還是太後孃娘有大智慧,這主意簡直絕妙,臣婦怎麼冇想到呢。我回去就著手辦此事!”
“哎呦,著什麼急啊,正好,宮裡頭幾個皇子也到了年紀,回頭我在宮裡舉辦個賞花會,給你一張請柬,讓你侄兒進宮來。
五品以上官員家的家眷都在受邀之列,能不能有所收穫,就看你家侄兒自己的了。
真是個出挑有才華的公子,年紀大些也有機會,有些閨秀啊,就是不看年歲外貌,隻愛才子。”
“哎呀呀,那可是更更好啦,讓太後孃娘費心啦!臣婦在此謝過!”
高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德慶王妃心在心中把自己誇了又誇,嘿嘿,總算把侄子交代的事辦好了~
雖然順便坑了侄子一把,不過,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嘿嘿,果然,還是她最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