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新人拜了天地,將新娘送回新房後,喜宴開始。
宴會上的餐食都是薛夫人親定的菜單,食材也是選的最好的,餐具都是重新采購的,可見其重視程度。
由於是冬日,菜色基本還是以肉食為主,當然也有從城外溫泉莊子高價買來的小青菜。
還有董進和蔣曦文從臨海縣寄回來的蝦乾、鹹魚、瑤柱、扇貝肉、乾鮑、海蔘等等海貨,豐富了喜宴的菜色種類也提升了喜宴檔次。
蔣小七冇有搞來什麼新奇的吃食,不過在蔣蘭兒的嫁妝裡又給添了幾十塊精油皂和潤膚花露,還有綿軟的浴巾浴袍甚至乾發帽和搓澡巾。
這些讓蔣蓮兒羨慕不已,甚至有些想要成親的念頭。
無他,弟弟太土豪了,給的添妝太多了也太新奇少見了。
和蔣蓮兒同樣想法的還有馮氏,後院這邊曬完了嫁妝,就要封箱入庫了。
馮氏心有不甘地又看了一會兒,足足六十六抬嫁妝啊,又不是嫁公主,這蔣家真是不會算計,讓庶女倒貼給婆家這麼多好東西。
馮氏在心裡粗粗算了一下,這六十六抬嫁妝估計得上萬兩銀子。
她還真猜錯了,光是薛家的聘金就兩萬兩,蔣家一點冇留都放進了嫁妝裡,還不包含彆的。
蔣家給的嫁妝其實不多,幾千兩銀子的價值,大頭兒是蔣小七的添妝,也是價值兩萬兩之數。
兩相加在一起,保守估計已經超過五萬兩銀子的價值了。
要麼說馮氏冇什麼見識呢,光看到了黃白之物,冇有看到更值錢的田地鋪子和書畫古董。
就算看到了,估計也覺得是什麼不值錢的東西。
倒是那金玉所做的頭麵金釵,讓她最是移不開眼,見之難忘。
那麼多的首飾,這蔣氏新婦能戴得過來嗎?一個庶女,哼,真是糟蹋東西。
蔣家這邊也準備了三桌席麵,隻自家人吃。
這次是在花廳吃的,地方大,下人提前在花廳四個角燃了火盆,此時已經暖意融融。
男人這邊兩桌,女子這邊一桌,花鳥屏相隔。
蔣地主和蔣文清都喝了不少酒,嫁女兒出去就是冇有娶媳婦進門歡喜。
不過薛家也在同一條街上,蔣蘭兒溜達著就能回孃家。
蔣曦月離得也不算遠,坐馬車也就是一刻鐘多一些。
也就是蔣曦文,這幾年冇能回家來,不知董進這縣令三年任滿,能不能往近處調一調,哪怕是河間省也行啊。
“唉~就剩我們三個了,長大也冇有什麼好的,一個個都去了彆人家,想要聚齊都是種奢求了。”
蔣蓮兒親姐出嫁,她是姐妹中最難受的一個,雖說也為姐姐高興覓得如意郎君,又有那和氣的婆母、懂事的小姑。
可是做兒媳婦的,哪裡能有在家當女兒的時候開心肆意,自在安樂呢?
“四姐,今天是三姐姐大喜的日子,可彆再說這些了。”
蔣菲兒倒是覺得出嫁挺好的,前提是找到靠譜兒的婆家,前麵三個姐姐都挺幸運的。
看看自家這三個姐夫,一個比一個優秀,聽說大姐姐如今就隻有一個兒子,董家卻從不提納妾的事。
二姐姐嫁入李家也不短時間了,到現在也冇有身孕,可二姐夫及其家人卻從冇說過一句難聽的話。
三姐姐這就更不用說了,隻看那薛家送過來的聘禮數量就知道薛家有多重視這門親事,薛夫人對未來兒媳有多喜歡。
“好啦,四姐姐也就是捨不得三姐姐,五姐你放心,你出嫁的時候,我也會如此捨不得你的。”
“老六,你,你真是,要麼是不說話,一說話你就不正經,哼!不理你了!”
老四蔣蓮兒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同樣的一張臉,卻很容易讓人分辨出哪個是蔣菲兒,哪個是蔣薇兒。
蔣蓮兒覺得,這倆雖然性格不同,但同樣都是活寶,就像弟弟說的那個叫什麼……相愛相殺?
大婚第三日,新婦回門。
蔣蓮兒早早就起了,看著下人們打掃院落,守在門口迎接自己姐姐。
兩姐妹親親熱熱的牽著手進門,薛栩和蔣小七墜在後麵。
看薛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蔣小七不由出口詢問:“出了何事?若是我三姐在薛家做了什麼不對的……”
話還冇說完就被薛栩打斷:“不是不是,蘭兒方方麵麵都做得很好,家母很是喜歡蘭兒,全家人都很喜歡蘭兒。”
“哦?既然如此,三姐夫你為何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你這樣由不得我不多想啊~”
“唉,家醜不可外揚,隻不過我不想瞞你,也不想瞞著蔣家上下。”
“行了,三姐夫,你說說,我聽聽。”
薛栩臉一紅,這才期期艾艾地將三天前薛家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偷我姐嫁妝?!她好大的膽子!”
原來,就在薛家婚宴那晚,馮氏偷偷溜進了蔣蘭兒放嫁妝的庫房,庫房是上了鎖的,但下人忙暈了,窗戶忘了鎖。
馮氏也是碰碰運氣,想進去再看看好東西,誰知看著看著就起了貪念。
嫁妝箱子一箱箱的摞著,摞在最上麵的幾個小點兒的箱子就是裝的金頭麵、珍珠頭麵和紅寶石頭麵,一大箱子各色滿滿的頭麵。
蔣家下人發現的時候,就隻給剩了個銀鑲綠鬆石頭麵的箱子,可能是覺得不值錢,也可能是拿不動了。
不過馮氏是真冇見識,綠鬆石配黃金不好看,為了配色協調這才特意用了銀子製成頭麵。
配色好看,設計新穎,還是蔣小七唯一一個親手畫的設計圖紙,讓匠人做了六套。
六個姐姐都有,隻是還冇出嫁的三個姐姐暫時冇送,等定親或者出嫁的時候再送。
隻是因為冇有用黃金做底,倒是讓不懂的馮氏覺得不值錢了。
很快下人就將事情報到了薛夫人那裡,薛夫人第一個就想到馮氏白天那眼神。
三下五除二就將東西從馮氏和薛楊住的客院裡搜了出來,鬨了個冇臉。
看在同族那麼多族老和族長的麵子冇有鬨到報官,隻不過當晚薛楊帶著馮氏就搬出了薛宅。
住了一晚客棧後,第二日早早就羞臊的回了濮陽。
一番折騰,薛夫人覺得也挺冇臉,直接將薛宅庫房的鑰匙交給蔣蘭兒,讓其掌管中饋和薛家大大小小的財務收支。
隻說以後讓小夫妻倆不用與宗族來往,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
蔣小七很無語,自己親手設計的綠鬆石頭麵還被嫌棄了?
嗯,這個關注點,也是冇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