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府裡麵的變化,外麵的人不知,但瞞不過宮中的暗衛。
皇帝趙雍在聽了佟尚書話後,也確實派了人查探,不多,兩個。
畢竟四皇子府的宮人可以說也全都是皇帝的人,隻是作為皇帝不能聽一家之言。
這纔派出另外一撥人去探看,最後再資訊整合,讓真實性有保障。
趙宏晟再傻,也知道這段時間是關鍵期,裝得乖得很。
小德子帶來的訊息肯定是靠譜兒的,三個月餘,一百多天,裝一裝乖冇什麼的。
對於正帶領著自家族兄和好友暢遊書山題海的蔣小七,對此毫不知情也毫不關心。
他們到京後,蔣小七就讓自家祖父給老家的族叔們去信。
蔣家十幾個舉人,是有七八個還想再戰會試的。
如今蔣小七他們已經到京一個月有餘,蔣家的舉人們應該已經到了半路了。
雖然不一定能趕上一起過年,倒是能趕上一起刷題,做卷子。
“啊啾!啊啾!”
坐在馬車裡的蔣文海(蔣長青長子)毫無征兆地打了兩個噴嚏。
“怎麼?著涼了?”
蔣文浩(蔣長青次子)給自家大哥遞過去一杯熱茶,詢問道。
蔣文海接過茶喝了幾口,搖了搖頭道:“許是有人唸叨咱們了。
也許是明斐那孩子,嗨,這孩子,小時候冇白疼他,這是惦記咱們呢!”
“明斐確實是個好孩子,也是個聰慧的孩子,如今又中了一省解元,未來怕是前途無量!”
蔣文海蔣文浩兄弟倆相視一笑,笑中帶著欣慰和心酸。
唉~長江後浪推前浪,他們這些老舉人,曾經也是意氣風發。
隻不過,幾次會試失利,就這樣蹉跎下來。
若不是明斐和族中幾個小輩都中了舉,他們怕是就這樣混下去了。
大不了一輩子在蔣氏族學中當個教書先生唄~
可小輩們太厲害,他們也不想太拉胯。
何況有明斐一封封信寄過來的勸說,還有隨著書信一起寄過來的會試寶典和模擬題,他們感覺自己還能拚一拚。
那就最後再拚一次,成了最好,不成就繼續回族學教書,冇什麼輸不起的。
比起族裡那幾個鬚髮花白的老舉人,他們不過三十幾歲,還年輕的很呢!
族叔蔣長壽不也是五十多才中進士,人家年紀更大,卻是比自己這些人更有拚勁兒呢!
還有族兄蔣文清,曾經考個縣試府試都費勁巴拉的,這不現在也當了幾年縣令了嗎?
那等不爭氣的爛泥都可以,他們自認可不比蔣文清差的,他們冇中,可能隻是時運不濟。
此次準備的充分,又有族中眾人一起參加會試,不管中不中,也是為全族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想通了後,兩人就成了蔣小七的說客,將族裡身子骨還算硬朗的舉人們都忽悠,哦不,都說服了。
於是就有了大家一起組團進京,再有個十來日就能抵達了。
五六輛蔣家族中馬車排成一列,鏢師們騎著高頭大馬從旁護衛。
臘八,京城飄著鵝毛大雪,朱雀大街的狀元茶樓熱火朝天的舉辦著年前的最後一次詩會。
這詩會的參與者基本都是參加明年春闈的舉人。
二樓雅間裡,蔣小七喝著茶水,檀木桌上擺放著幾盤精緻的點心。
昨日收到飛鴿傳書,族叔們和族爺們快到了。
作為東道主,也作為晚輩,蔣小七覺得自己應該出來迎一迎。
李墨怕凍壞了自家少爺,先騎著高頭大馬出城,若是見到了蔣家族中的車隊,再快馬回來稟告。
蔣小七則是在最靠近城門的茶樓,烤著火,喝著熱茶,吃著點心。
身著雲錦鶴氅,搖著鎏金摺扇,也不知到底是冷還是熱……
這要是到了後世,蔣小七一定有一說,冇見過夏天開空調蓋棉被的嗎?冇見過東北冬天室內吃冰棍兒的嗎?
少見多怪!
此刻四皇子府的地龍也燒得正旺,這是尚書府送來的炭火。
趙宏晟今年東日總算能過個相對舒服的年。
同樣烤著火的四皇子,拆開小德子送來的紙卷。
——蔣家進京八名舉人今日進京,明年春闈參加會試舉人共計一十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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