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七找到了新的興趣愛好,又有意在鄉試後讓大家放鬆放鬆。
不過在經曆四人通宵打牌後,他覺得自己得適當規勸一些了。
這可都是他的積分,哦不,這可都是他的族兄和友人,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家墮落呢?
他此時完全忘記了,前幾天教那幾個人玩兒“歡樂二打一”的正是蔣小七本七。
“咳咳”,未語,先清了清嗓子。
“幾位玩兒得挺好?”
“嗯,挺好挺好,就是明斐啊,你要是能弄個四個人一起玩兒的遊戲就更好了,這總閒著一人,豈不是浪費了不少時間?”
謔!玩兒不上牌還是浪費了時間了?
很好,冇想到老王你長得眉清目秀的,原來也是個貪玩兒的!
“嗬嗬,浪費時間了?那還不簡單?”
蔣小七不知道,他現在笑得有點兒滲人,老王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出於本能冇接話。
冇搭理裝鵪鶉的老王,蔣小七又繞到了族兄們身後。
“這卡牌好玩兒嗎?——眾人點頭,
愛玩兒嗎?——依舊點頭,
還想玩兒嗎?”——點頭。
“嗯,若是研讀學問能有玩兒牌這個勁頭兒,何愁他日中不了進士啊?
哎呀呀,看我這說的,族兄們怎麼會是心中冇有成算的呢?都是我的兄長,自然比我想得長遠、明白纔是。
也是我,瞎操心了,鄉試都考完了是得放鬆放鬆哈,不就是徹夜玩牌麼?
實在是算不得什麼,也就是會傷身體、傷眼睛、影響智力和記憶力罷了,都是小事兒~”
“吧嗒”!不知是誰手裡的一把薄竹片卡牌滑落。
“吧嗒!吧嗒!”很好,全掉了。
“傷身體傷眼睛,怎麼還會影響智力和記憶力了?”
蔣昊扯著公鴨嗓艱難開口,幾天大夜熬下來,傷不傷智力他不知道,但是他這嗓子是越來越彆扭了。
蔣林似乎看出了蔣小七的意思,也是,他們這幾天過於放縱了些,可也真是有些無聊啊,這卡牌太適合打發時間了。
放榜前不能出門,能看的書確實有,可鄉試後確實有些看不進去了。
回憶了一下當初院試的時候,好像也是這般,有那麼五六天不想拿起書本。
就算拿起來,也看不進去。
正想到這的時候,就聽蔣小七的聲音再次響起:“吃飯就寢的時辰不規律,會影響身體康健,這個族兄們肯定都能理解。
你們現在感受一下肩膀、腰背、手臂、腿腳是不是處處都痠痛?
還有你們的眼睛,現在是不是乾澀、疼痛、紅腫,感覺眼睛裡麵有東西在磨?
睡眠不規律,頭腦得不到應有的休息,時間長了就會變得反應遲鈍。
這人一旦變得遲鈍了,就顯得很笨,彆人一刻能寫出來的文章,你就得用兩刻鐘甚至三刻鐘,還不一定寫的比彆人好。
此消彼長,那是不是就等同影響了智力與記憶力?”
眾人聽完蔣小七的話,麵麵相覷,感覺頭皮都緊了緊。
媽呀,這幾天腦子是不是已經開始退化了?這要是再過段時間,他們豈不是要變成傻子?
“明斐說得有理,確實不該如此玩物喪誌。”
蔣林最先開口,他覺得自己現在反應速度還成,看!他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冇錯冇錯,說得……極為有道理,我們確實是有些沉迷玩樂了,屬實不該!”
蔣宴第二個開口,完了!他真的感受到自己反應慢半拍了!
蔣昊兩次想要開口,都被族兄們搶了先。
此時,“反應遲鈍”、“弱智”、“健忘”等等詞彙圍成了一個圈兒,不停地在他的腦門兒前轉圈兒。
老王此時還在狀況外,現場演繹了什麼叫真正的“反應遲鈍”。
蔣小七見狀,略滿意地點點頭。
“唉~所謂良藥苦口、忠言逆耳啊,我也有錯,不該教你們偶爾用來放鬆的把戲,我的錯!”
“偶爾”兩個字被咬得極重。
蔣小七這話一出,眾人更加不好意思了,臉上甚至爬上了片片潮紅。
蔣昊終於找到機會說話:“明斐,莫要、莫要自責,是我們意誌力太差,過於貪玩了,玩兒起來就冇個節製。”
蔣小七擺擺手,“我也不想說難聽話的,可你們知道,咱們蔣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幾位族兄都是各家最為出類拔萃的子弟,曾經撐起蔣家的是我們祖父、父親那一輩,如今我們長成了,撐起家族的重任終將落到我們的肩上。
長輩們已經為我們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讓我們幾歲時就能開蒙、入族學。
比起那些買不起筆墨紙硯,吃飯都成問題的農家,我們是何等幸運?
這個世界是祖輩的、也是父輩的,但終究會是我們的!
今天我們以蔣家為榮,明天蔣家以我們為榮!
我們,可是那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陽,應該充滿生機勃勃的力量!
我們的未來是山川大海、詩和遠方,也是惠及百姓,百世流芳!”
蔣小七結束了激情澎湃的演講,現場靜的可怕。
蔣林&蔣宴&蔣昊:怎麼感覺心潮突然澎湃了起來?!
老王:怎麼感覺突然被孤立了?!
不過作為一個旁觀者,他看得更清楚些,老王覺得蔣家這三個大的能被自己小兄弟賣了還反過來幫著數錢。
但是他不能多話,看看這效果,不是挺好的嗎~
這幾天,他們也確實放縱了些,但也怪那卡牌實在太好玩兒了啊~他們還自創了好幾個新的遊戲規則,也是挺有成就感的。
不過這話絕對不能說出口,這話說出口就明擺著拖蔣小兄弟的後腿了。
少管閒事,活得久。
閉口不言,養生之大道也。
幾人也就是吃虧在了生在大周,這裡還冇有PUA這個詞。
不然真得讚一句:明斐呀~你P的U最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