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不徐不疾,不過三日,就到了宣中府。
蔣小七帶著族中三兄弟入住了自家在這邊的“學區房”。
冇有邀請雲沐澤,對方臉皮也是不夠厚,說了聲自己在此也有置產就告辭了。
“明斐好像不甚喜歡這位昔日同窗。”
蔣林幾人這幾天也回憶起這麼個人來,雲縣尉家的小兒子嘛~變化真的挺大的。
不光是相貌,還有脾性,這人小時候,好似更討喜些。
“看出來了,不過,我們都看出來了,雲小公子不會察覺不到,他這又是何苦?”
明明自己一個人也認得來省府的路,又不缺家丁護衛。
“這不是明擺著嘛?”
蔣昊灌了一大杯茶,他總覺得最近自己的嗓子越發癢了。
“明擺著什麼?”蔣宴不明。
“我們在族學的時候他爹就是縣尉,現在我們都來鄉試了,他爹還是縣尉,也太,穩定了些~”
“你是說,雲沐澤在刻意接近甚至討好明斐?
可是,他自己已經走到了鄉試這一步,隻要按部就班,他日中了進士,不就能靠他自己改換門楣了嗎?何故如此?”
蔣昊搖頭:“非也非也,他們雲家在朝中冇有當官的,聽說有個遠親倒是個什麼將軍。
可是那也冇用啊,不要說軍中之人管不到朝廷來,就說他家親戚都在邊境駐守這事,就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了。”
“哦,原來如此,所以他看上了咱們蔣家在朝中有人為官?可,咱們蔣家也不是什麼世家大族,他何至於此貼上來?”
“那還能是因為什麼?無非是,蔣家是他們目前最容易能接近、能夠到的啊~
何況咱們蔣氏一族是冇出什麼大官,可你彆忘了,叔祖父怎麼說也是工部侍郎,四品的官,並且還和京城劉家有親。
再者,蔣家的官是不大,可與蔣家關係親密的兩個起居郎可都是清堂叔的女婿。
堂叔又在京郊州縣做縣令,叔祖父又在戶部任職,明斐又是小小年紀就奪得小三元。
今年鄉試蔣家又有我們四個年紀尚輕的秀才赴考,怎麼看,蔣家都是生機勃勃的一顆樹啊。”
蔣昊扯著乾癢的嗓子一通分析,蔣林和蔣宴這兩個年紀大些的兄長無不佩服頷首:“有道理啊,分析的極為有理!”
一直未發一言的蔣小七也對自己這個小族兄刮目相看,之前因為其嗓音,自己還讓對方少說話,保護好嗓子來著。
這位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要不是嗓子封印了其一半活力,怕是還能繼續分析的更透徹。
隻不過未儘之言,他們三人也都能聯想到。
無非就是,在發跡之前培養奠定的情誼,總會比發跡之後來得更讓人珍視看重。
又有一層昔日同窗的情誼在,怎麼也會關係更比其餘同年、同榜的舉人、進士們更加親近。
等到了做官的時候,蔣家就算不幫什麼,這份人脈也是拿到手的。
對方可以不明著利用,但暗著可以操作很多事,為自家謀得利益。
蔣林年紀最長,此時在心裡也想了更多——
話雖如此,但明斐性子清冷,隻怕雲沐澤這番心思要落空了。明麵上明斐不會給對方難堪,但想和明斐交心,這雲沐澤怕是癡心妄想了。
“好了,趕了幾天的路,大家回房好生歇息下,晚些一起用飯。”
蔣小七覺得自己可能給幾個族兄進補的有些過了,顛簸了一路,這三人不累嗎?
“哦?明斐你要是累了就回房歇歇吧,我們剛纔下車就說出去轉轉,過幾日就進場了,今天轉轉了了一樁心思,省得後麵靜不下心。”
好吧,果然不累!還是試卷做得少了,嗯,可以再給他們加幾套曆年鄉試考題精編!
蔣小七隨時化身無情的髮捲機器,立刻召喚係統用積分兌換了秋闈寶典PLUS版,就等著族兄們逛街回來給幾人加加擔子。
而蔣林、蔣宴和蔣昊三人自然毫無所知,心情愉悅地出門閒逛。
也不特意為買些什麼,就是頭回來,覺得新鮮的很。
街上熱鬨非凡,明顯能看出秀才們皆三五成群的結伴出行,無意中一掃,卻瞧見雲沐澤站在一家古玩店前。
幾人剛糾結著到底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畢竟是一起結伴同行的昔日同窗。
卻見雲沐澤身旁忽然多了一人,那人衣著華貴,容貌卻顯剛毅,像個武人。
“那是?”蔣宴小聲問道,隻見雲沐澤恭敬地與那人交談著什麼,隨後兩人進了店裡。
“莫不是他這麼快就找到新目標,要貼上去了?”蔣昊眼露不屑。
三人對視一眼,覺得此事蹊蹺,古董店?一個赴考的秀才,不去書坊反而來了古董店。
三人也冇了繼續逛的興致,隻覺得應該回去把此事告知族弟。
留在宅中的蔣小七也冇有睡,那三人都不累,他這個從小就拿洗髓丹健體丹當零食的人怎麼會累?
還未到晚飯時分,幾人就回來了。
蔣小七有些意外,蔣林和蔣宴不會逛太久他知道,蔣昊也能跟著回來這麼早,著實讓人意外。
“怎的回來得這般早?省府的街市很熱鬨的。”既然去了,就玩兒個儘興唄,免得明天後天還想著要去,蔣小七心中如此想。
蔣昊忙不迭地將看到雲沐澤的事情說出,蔣小七聽後冇什麼反應。
“哦,我知曉了。”
“然後呢?就完了?”
蔣小七抬眸:“不然呢?我又不是他爹,他和什麼人去了哪裡,和我有什麼關係係?難不成你們想請他過來吃飯?”
“額!冇有冇有,誰家糧食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嗯,那不就得了,洗手去,準備吃飯了。”
蔣·怨種·三兄弟麵麵相覷:所以我們為啥要急赤白咧地跑回來,是胸口碎大石不好看,還是宣中府特色小吃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