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兒子?!”
蔣小七剛到前廳,就被崔夫人說出口的話驚了下,不過也僅僅是驚訝了一下下。
這些日子,他也感受到了崔員外對自己的喜歡。
據崔員外說,自己過繼過來的兒子整天不著家,拿著一根笛子四處賣弄。
這個過繼之子就像躺平的二代,對做生意冇興趣,對當崔氏族長也很佛係,唯獨喜歡音律。
平時想和其下盤棋也絕對摸不著人,就算摸著人,對方也是個臭棋簍子,無法感受棋盤博弈的暢快。
不過也不是一無是處,這個過繼子冇有什麼壞心眼兒,人很老實,也還算孝順。
雖然大多數時間在外邊浪蕩,但回來總會記得給崔員外和崔夫人帶回新鮮的小玩意兒。
通過這陣子和蔣小七的相處,崔員外實在太過喜歡自己老友的這個弟子。
不僅僅是在相處中起了愛才之心,還起了讓關係更進一步的心思。
他想一直和這個孩子保持聯絡,想看看這孩子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是否能像自己的好友那樣,在他們那一代甚至幾代人中熠熠生輝。
崔夫人當然瞭解自家老爺的心思,於是在林月娘麵前也很賣力的推銷自家老爺。
當然,冇有表現出任何強逼的態度,不讓人有壓力和反感。
“月娘,我們是很有誠意的,你看你要不要給京城去個信兒商量一下?”
“這……我們後日便要啟程,送信一來一回也得兩個月。”
“不急不急,你們和家中當家人商量好了再決定不遲。”
崔夫人想當然的認為一個當孃的不能做主兒子認乾親,怎麼也得和當家的男人商量。
不過她還真是不瞭解蔣家的狀況,蔣家男子做主是冇錯,不過絕對不是蔣文清這個當爹的。
蔣地主在家有絕對話語權,不過現在蔣地主更多的是聽從自己寶貝孫子的。
所以現在蔣家真正的話語權在蔣小七手裡,十二歲的蔣小七纔是真正的蔣家當家人。
書信詢問蔣地主?倒是也行。
雖然他自己就能決定此事,可是這是認乾親這樣的大事,還是和祖父商量一下的好。
若是祖父同意就認下這個乾爹乾孃,若是不同意,也不是什麼大事嘛~
那時候他們母子也已經離開春宜了,寫封書信來說明就好。
未來再次來春宜的機率也不會太大,就算認不成乾親,也不會有再見麵的尷尬。
蔣小七心中已有計較,當下便應承下來:“承蒙崔員外、崔夫人看重,我個人當然十分願意多一位乾爹和乾孃。
隻不過確實還要詢問家中長輩意見,想必祖父不會拒絕多兩個長輩疼明斐。”
“好好好,應該的應該的,是得和長輩商量,那我們就等明斐的好訊息啦!”
“是,小子一會兒就寫信送回京。”
崔夫人滿意的走了,林月娘則是有點兒唏噓。
自己就這一個兒子,如今出來一圈兒,還得分給彆人一半兒了?
蔣小七知道林月孃的心思,也冇有笑話,而是賴賴唧唧地表忠心。
蔣小七從小就長得可愛,如今雖然是個大孩子了,可撒起嬌來威力還是很大。
可能也是因為那張嬰兒肥的臉加持吧,真的很具有欺騙性。
不要說外人會被矇蔽,作為親孃的林月娘也逃不過。
兩日後,是離開春宜的日子。
崔夫人又準備了一堆大包小包,還給另外準備好了一架馬車。
這倒是讓蔣小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送了一堆禮物,連運禮物的車都給備好了。
看來是崔家夫婦是打定主意認下蔣小七這個乾兒子了,隻不過,崔家那個過繼過來的大少爺,他們好像一次都冇見過。
還真是如崔員外所說,這人浪蕩得很,算了,不是啥重要的人,見不見的能咋滴。
李墨在自家少爺的示意下,從崔家下人手中接過牽馬繩。
林月娘也和崔夫人惜彆,兩人當了兩個多月近三個月的牌友,真的也是處出感情來了。
“賢侄,一路珍重,等你再見了山楚,一定要把我托你帶的東西轉交啊。”
“是,崔員,崔叔父。”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就先叫叔父吧,我盼著你改口叫乾爹的那一天啊!”
蔣小七笑了笑,鄭重行了一晚輩禮。
“好啦,時辰不早,啟程吧!”
茯苓正要攙扶林月娘上馬車,雖然憑林月孃的身手並不需要人攙扶。
但是這是出門在外,林月娘代表的是蔣家的門麵,不得不板著點,裝一裝。
車簾剛被撩起,一片晃眼的白色突兀的出現在崔家門前。
“爹!娘!你們這是要出門?”
“熙兒,你今天回來得倒是早。我們不出門,是你蔣伯母和明斐今日啟程。
你回來得正好,這麼久你也不著家,不曾見過蔣伯母,還不快來行禮。”
崔夫人和林月娘以姐妹相稱,又想收林月孃兒子為義子,自然也想讓自己兒子和林月孃親近親近。
可惜自己兒子這段時間幾乎冇著家,就算回來也是半夜了,竟然一次都冇有拜見過林月娘。
崔夫人深覺自家兒子無禮,今日既然恰巧趕上了,當然得讓兒子給長輩見禮。
“蔣伯母?哪個蔣伯……?”
崔熙順著崔夫人的視線轉向正要上車的林月娘,“噗通”、“噗通”、“噗通”!
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也是自己苦苦尋找了近三個月的人!
這人,竟然一直住在自家宅子裡???
天呐!他錯過了什麼!!
蔣伯母?什麼蔣伯母他不關心,他隻關心這位小姐要去哪?
能不能帶上他!天涯海角,他誓死追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