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清被文管家的呼嚕聲吵得出艙透氣,隨便披了件衣服便出了房間。
夏日的夜晚溫度適宜,天空月朗星稀.
如果有壺小酒,再來盤花生米,坐在甲板上吹吹風、賞賞月,怎一番爛漫美好啊。
而蔣文清卻是為了躲自己管家的呼嚕聲出來的,困得直打晃兒。
抬頭看了會一眨一眨的星星,更困了。
之前還在船下說坐官船比坐馬車舒服的蔣文清,此時覺得自己話說早了。
本來一切都很好,哪想入夜後被自家管家“背刺”?
困到極致的蔣文清準備回房,此時從上麵一層下來幾個“少女”。
每個少女都是穿著款式差不多的輕紗裙,看來的方向,應該是伺候四皇子或者吳尚書的婢女?
蔣文清心中腹誹,官大的就是會享受啊,連伺候的人都是一排排的,還都是年紀稚嫩、水靈靈的少女。
這出來巡視河道是假,出來當大爺是真。
上麵隻有吳尚書和四皇子兩間倉房,其餘官員都在中下層。
蔣文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四皇子,畢竟尚書大人看著很正派,年紀又那麼大了,不會好意思用這麼多奴婢。
四皇子是皇家人,更加無所顧忌,講究排場氣派,所以這些人是伺候四皇子的可能更大。
這些日子四皇子一路上還買了幾個少年,這幾個少女倒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難道是本地官員送的?
不管是什麼,也和自己無關,蔣文清打了個哈欠,正要與幾個少女擦肩而過時,不小心與其中一人相撞。
也不是蔣文清冇看清,實在是燈火不夠亮,他也困得迷糊,那“少女”也一直低著頭不看路。
兩人這才相撞,前麵幾人也停下來,看到撞到的可能是個官員,頓時齊聲行禮。
“大人恕罪,我們不是故意的。”
“哦,冇……”蔣文清剛要說“冇事”,就感覺哪裡不太對,說了一半就停下。
行禮的幾人也不知什麼情況,隻能保持行禮的動作。
“你們起來吧,不,不是什麼大事。”
蔣文清很快平複好了心情,讓幾人退下。
幾人起身後,蔣文清更是不由瞪圓了眼睛,不過再未出聲說什麼。
待幾人走遠,才拍了拍心口。
六人共用一張臉?
最驚悚的還不是這點,這幾人的聲音,明明就是少年的聲音,和少女根本不挨邊兒。
這幾個人雖然還冇完全變聲,但男孩女孩蔣文清還是分得清的。
即使對方梳著少女的髮髻,即使對方穿著合體的襦裙,那也是純純男的啊!
太噁心了,這個四皇子,簡直太噁心了。
蔣文清本就一直聽兒子的,遠離趙宏晟,如今見了這人如此變態的一麵,心中對四皇子更是添了厭惡。
買了那麼多小男孩近身伺候不算什麼,皇子嘛,身嬌肉貴的,多幾個伺候的人不奇怪。
怪就怪在這四皇子愛好奇特,讓男孩們反串,全部扮作女孩模樣。
你要麼就正經買幾個女孩,專門買了男孩扮成女孩,這TM的不僅是變態,還是腦子有毛病!
蔣文清覺得自己真不該出艙,自己被噁心壞了,睏意都退了不少。
等一下!這六人的長相,總覺得熟悉的很,像自己的二女兒,也有點像大女兒!
媽的!蔣文清現在想衝上去揍人。
此時就不光是覺得噁心了,更覺得氣憤。
這個四皇子,難道是看上了自己女兒?所以才藉口請教釣術上縣衙找自己?
還把自己特意安排進巡視河道的隨行名單中,就是為了和自己拉關係,得到自己的女兒!
不,不對!老大老二都嫁人了啊,何況這四皇子才十四五歲吧?
他家曦文今年都二十一了,還是一個孩子的娘了。
曦月如今也十九了,成親快一年了。
這種事,作為一個權力滔天的皇子不會打聽不出來。
難道是要奪妻?不能吧?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現在應該給大女婿和二女婿寫信,讓他們提防著點。
還是不對,不對不對。
曦文曦月絕不可能見過四皇子,嫁人前不可能,嫁人後更不可能。
可這幾人的長相全都肖似自己的兩個女兒啊,這絕對不是巧合。
一個是巧合,這TM足足六個啊!這四皇子是有什麼收集癖?
備覺侮辱的蔣文清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現在是很想爬到上麵找四皇子問清楚。
可是不行,自己就是個小縣令,兒子又早有交代。
難道,明斐早就知道這人對自己兩個姐姐居心叵測了?
這才提前寫信回來讓自己遠離此人?
嗯,對上了,這就對上了!
就是不知道明斐是通過什麼渠道知道四皇子盯上了曦文曦月的,自己兒子還真是有本事,連皇子的事都門兒清。
隻不過,明斐隻說遠離,可冇說彆的應對之法,不行,光躲著哪能成?
此時蔣文清已經徹底不困了,轉身,之後直接敲響孫先生的房門。
文管家那麼吵,孫先生一定亦未寢。
蔣文清現在氣憤又彷徨,急於和孫先生通通氣,讓孫先生給出出主意。
敲了幾下,冇人開門,不由加大了力度。
門終於開了,開門的卻不是孫先生,而是呼嚕製造者文管家。
“大人,這麼晚了怎麼還冇睡?是有什麼要事?”
文管家睡眼惺忪,剛纔還做著夢呢,就夢見京城皇宮外有人敲登聞鼓,一下子就把他嚇醒了。
“孫先生呢?他還冇睡吧?我找孫先生商量點兒事,你讓他出來吧,一會兒來我房間。”
文師爺的倉房連把椅子都冇有,兩個大男人坐在床上聊事太奇怪了,還是去他那吧~
文師爺隻得再回去將睡得安安穩穩的孫先生戳醒,被戳醒的孫先生一臉懵。
見文管家叫醒自己,卻是光張嘴不說話,纔想起將自己耳中特製的耳塞子取下來。
孫先生才進蔣文清的艙房,蔣文清把剛纔所見之事以及自己的推測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孫先生聽完也是大驚失色,“此事太過蹊蹺,四皇子若真有此等齷齪心思,著實可怕,大人必須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