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七將自己娘護在身後,如今接近一米六五的身高足以將林月娘遮住。
“什麼人?”
“什麼人?”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同樣穿著夜行衣的人從陰影處走出。
蔣小七警惕地瞥了一眼,嗯?竟有些眼熟!
對方也是一愣,幾步上前,一把拽下自己的蒙麵巾,又一把抓下蔣小七的。
蔣小七本來能躲過對方的“魔爪”,但在看到對方的臉之後並冇有動手。
“是你!”
城外農家——
“明斐,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和伯母!”
“是呀,這麼多年你去哪兒了?自從那年離開族學,我們有四五年冇見了。”
“唉,我一直照你說的,在家裡扮豬吃虎,裝傻充愣,冇想到,還真被我打探出了我孃的真正死因……”
“哦?”
蔣小七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
“是我爹,竟然是我爹!我一直以為是繼母或者姨娘,冇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我親爹!
我以前總以為他是被矇蔽、被誆騙的那個,如今看來,我真是可,竟為凶手開脫!”
既然開了頭,對方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將自己這些年的遭遇和經曆全都倒了出來。
林月娘端著兩碗茯苓剛煮好的雞絲麪進來時,兩人才止住話茬。
“明斐,你和你這位……朋友,先一起吃些東西吧,折騰一圈兒肯定餓了。”
“哦,娘,這位也是我曾經在族學的同窗。林驍,這位是家母。”
剛剛在袁州城外也不適合介紹,回到臨時租住的農莊裡,纔有好好說話的機會。
“伯母,打擾了!”
“原來是明斐的同窗,相逢即是有緣,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快,你們倆趁熱把麵吃了。”
“多謝伯母,勞您費心了。”
林驍接過碗,看蔣小七吃得那麼香,本來不餓的他也感覺有些餓了。
“唏哩呼嚕”,一大海碗雞絲麪見了底。
兩人放下碗,喝了口茯苓送來的茉莉花茶,清新淡雅,正好能解膩。
“那你如今是何打算?今日又為何會出現在袁州城外?難道也和我們一樣,是出來遊學的?”
蔣小七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給了對方參考答案,如果不想說出來袁州的真實原因,就可以用“遊學”搪塞。
怎想,林驍卻是搖搖頭。
“我不是來遊學的,來袁州也是為了找一樣東西,對我挺重要的東西,隻不過……”
“隻不過你也趕上袁州府戒嚴,隻準進不準出?”
林驍點點頭,“正是,所以今晚我纔想探一探這袁州到底是怎麼了?隻不過,學藝不精,還冇想辦法進去,就先遇見你和伯母了~”
林驍說到這兒,頗為不好意思,他還以為憑藉自己這麼多年苦練,翻個城牆不在話下,哪曾想袁州守衛如此森嚴。
轉悠了半個時辰,愣是冇有找到一個好的時機將“鉤強”拋上去!
“袁州城,你倒是不忙去了,今日我和我娘倒是打探出一些訊息,說與你聽聽。”
“哦?蔣兄請將!”
林驍有些震驚,蔣兄母子竟然是出城的時候被自己撞上了!他本來還以為對方也是進城未果……
明斐什麼時候開始習武的?短短幾年竟然就如此厲害了嗎?
“我們從袁州守備那裡聽到城內似乎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賊人偷了東西冇能及時出城。
袁州主官就此下令封城,隻能進不能出,估計這兩日都在城內進行地毯式搜尋。
不過這訊息我不確定準確,也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放出來擾亂視聽的。”
林驍沉思片刻,“不管怎樣,我還是想進城看看,其實我若是有你和伯母那樣的身手,直接去拿了我要找的東西便走就是。
隻可惜,我的功夫到底還是欠了些火候,隻能再想他法。”
“林兄,方便問一下你到底要進城找什麼嗎?”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彆的東西,這東西對彆人來說一文不值,可是對於我來說卻很重要。
是我孃的嫁妝單子,在林家的那一份被毀了,另外還有兩份,一份在當初的見證人那裡,一份就在我外祖家!”
“你的意思是,那份嫁妝單子在袁州城內?那這份是你母家的還是?”
“這份是見證人的。當年我娘出嫁雖匆忙,但嫁妝單子是列得清清楚楚的。
我母家雖是商戶,但也想女兒嫁的體麵,為此外祖父和外祖母不顧舅舅們阻攔,額外為娘添置了不少值錢的物件。
就是怕女兒嫁入官家受委屈,想著嫁妝是女兒在婆家的底氣,哪想到……卻成了我孃的催命符!
後來外祖父家中生了變故,祖父祖母相繼過世,那份留在外祖家的嫁妝單子最後也不知落入了誰的手中。
至於林家這份,一直是林家老夫人代為保管,我曾經旁敲側擊的和祖母要過,可她不是裝糊塗就說忘了放哪了,要好好找找。
怎麼可找得到呢?明明就是祖母和爹母子倆一起毀了嫁妝單子!將我孃親的十裡紅妝全部貪墨下了!”
林驍眼眶通紅,彷彿眼淚隨時都能簌簌落下,蔣小七適時遞上錦帕。
“我娘,那麼愛美的女子,是被他們用慢性毒藥一點點害得冇有了人模樣!
最後走的時候就剩下皮包骨,宛若骷髏白骨!午夜夢迴,他們不會被嚇醒嗎?不會坐立難安嗎?!”
林驍握緊了拳頭,“若不能從林家將母親的嫁妝奪回來,我想我娘在九泉之下一定難安。
看著那些害她性命的人肆意揮霍她的嫁妝,她怕是難以安心投胎!”
蔣小七拍了拍林驍的肩膀,沉聲道:“林兄,我與你一同進城。”
林驍驚訝地抬頭,“蔣兄,這太危險了。”
“你一人前去纔是太過冒險,多個人多個幫手。”
林月娘不知道該讚同還是阻止,進出袁州城對於他們母子的確不算太難,可是要找東西就說不好了。
隻不過在聽到林驍說是找一座廢棄的宅子,她的心就放下大半。
隻是找東西,應該不會有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