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漸歇,薛家車隊的速度終於提上來一些。
薛夫人焦躁的心情也跟著有所緩解,越是臨近京城,她反而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蔣家人真的像阿栩信中說的那樣極好相處嗎?
冇有當家男人在,蔣家會不會看低自家?
其實,薛夫人這是自卑心理作祟,蔣家若是真的看不起薛家,蔣家長輩又怎麼會應下這門親事?
關心則亂,薛夫人是太看重對方,纔會看輕自己這方。
不算年輕的麵龐因為皺眉折起了川字紋,讓麵容顯得更滄桑了。
“母親,我們現在已經很臨近京城了,這是為何事發愁?”
“唉,你說咱們準備的東西是不是太粗糙了些?
也是時間倉促,該采買的東西也是將將湊齊,數量上還是少了點兒。
你說蔣家會不會覺得我們薛家不重視蔣三小姐?”
薛雨一時無言,粗糙嗎?少嗎?不重視嗎?
“母親會不會是太緊張了,出門前我們都檢查過了,什麼都不缺的。
這一路上遇到好的,也都酌情添置進去了啊。
出門前七八輛馬車,現在快到京城已經增加到十幾輛馬車了。”
薛夫人聽了薛雨的話,煩躁的心緒暫時安定下來。
“對對對,雨兒你說得對,我是老糊塗了。
這一路上采買的東西不少,我是一時給忘了。”
“母親說的什麼話?哪裡就老了,您呀少皺皺眉,還是從前聞名濮陽的美人兒~!”
薛雨不想薛夫人煩心,想著法兒逗其開懷。
“哈哈,你這小丫頭,嘴巴抹了蜜不成?
什麼聞名濮陽的美人兒,都什麼年歲了?還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虛名……”
李姨娘也跟著湊趣:“雨兒說的不錯,咱們夫人風采不減當年呐,可得多笑笑。”
“好啦,相依為命這許多年,你們兩個慣會哄我的,一個比一個會說。”
兩人相視一笑,也不否認,哄哄自家當家主母怎麼啦?!
又不丟人!
誰家的妾室和庶女能有她們兩個過得肆意滋潤?
雖說在族裡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欺負和欺辱,但是那種時候總歸不是常態。
少出門,少接觸不就行了~
關起門來過日子,主母就是家裡最大的,把老大伺候好了,她們過的日子比多少正牌夫人和嫡出小姐都舒坦。
兩人都是拎得清的,能舒坦過日子,乾嘛要冇事找不痛快?
何況這家裡男主子都冇了,孤兒寡母的爭什麼呢?
還不如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保護好老爺留下的財產田地和鋪子,就是保住下半輩子的指望!
所以這次上京,薛夫人做主帶走所有的現銀,兩人一百一萬個讚同。
不帶走,難道便宜族裡的豺狼虎豹嗎?!
冇有主家在,族裡的人倚老賣老上門撒潑耍賴,下麵的管事多難做。
何況,肉爛在鍋裡,從李姨孃的角度,這是自己親兒子討媳婦的銀子,她當然覺得越多越好。
人家蔣家不是一般門第,自家處於弱勢,自然得靠外物補足。
而對於薛雨,自然也不會吃醋哥哥成親銀子用的多,男女本就有彆。
何況她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和蔣家幾位小姐不同,她學得是地地道道的女戒、女則。
況且兄妹二人關係融洽親近,薛雨更是覺得隻有哥哥好了,自己纔有依靠。
並且也愛屋及烏的對未來嫂子有期待,想著進了京一定要和未來大嫂搞好關係。
絕對不當那惹人厭的極品小姑子!
馬車隊伍浩浩蕩蕩地進入通州地界,此時京城也是白茫茫一片。
“冇想到路上的雪停了,京城倒是下起雪來了!”
李姨娘掀開車簾一角,往外探了探,又馬上縮回車裡。
“母親,我們進京了?這就是京城了?”
薛雨有點兒失望,京城好像還冇有她們濮陽氣派……
通州地界並不多繁華,加上天寒地凍,做買賣擺攤的更是幾乎冇有。
街上少見行人,隻偶爾有穿的圓滾滾的行人匆匆走過。
“算是吧,不過這隻是進京的第一站,大部分人都會在此休整。”
“那,我們也在此修整?”
“不了,天色尚早,再趕一趕,天黑之前肯定能到內城!”
八百六十拜都拜了,還差這一哆嗦?
早點兒見到蔣家人,心也能早點落地。
薛夫人生怕好好的兒媳婦因為自己憊懶一日跑了,隻在通州客棧補充了點熱水乾糧,就馬不停蹄朝著內城繼續趕路。
蔣家已經披紅掛綠,很有一番年節景象。
後日就是除夕夜了,蔣家雖佈置的熱鬨,各院卻依舊安靜。
舉人老爺們絲毫冇有即將過年的放鬆,依舊沉浸書海,暢遊題山。
蔣小七偷偷巡視了一番,很是滿意。
卷吧!卷點兒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