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蠻子真的會上當嗎?”
“隻要彭慶那邊戲做的真,蠻子必會改道。”
臨門峽這處天險,蠻族不是不知,往常蠻族運糧都會繞開此處,何況現在大雪難行。
風雪未停,雪花不斷給臨門峽兩旁峭壁添上一層又一層的素白“新衣”。
歐陽崝親自在提前找好的山洞等候,隻為找準時機將敵軍的運糧隊都留在此處。
能補給我方最好,即使不能,也能給敵軍重創,何況這些糧食本就是他們大周的。
蠻子擄掠而來補充軍備,不會隻做這一次,北地外城的百姓們經不起一次次這樣的搶掠屠戮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同候在歐陽崝身邊的元帥親兵們已經覺得手腳凍得有些麻了。
奈何此時不能走動更萬萬不能生火,真是度秒如年。
歐陽崝看了一眼天色,挪步到洞口,隱約聽到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立即向身後眾兵士打了個手勢。
待到蠻子的隊伍全部進入峽穀,歐陽崝一聲令下,身著白色鬥篷的親兵們張弓拉弦,瞄準臨門峽穀兩側峭壁。
那幾支羽箭攜帶著強大的勁力疾射而出,狠狠地撞擊在了冰晶層的上層。
這股衝擊力猶如一道導火索,瞬間引發了一連串連鎖反應。
原本安靜堆積在冰晶層上層的積雪開始鬆動、下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
高聳入雲的崖壁成為了這場災難的助推器。
隨著積雪不斷地向下滑落,其速度越來越快,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它們如同一群脫韁的野馬,奔騰而下。
下滑的積雪相互碰撞、擠壓,使得更多的積雪捲入其中,形成了一股規模愈發龐大的固態洪流。
這幾支羽箭,就如同一次性啟動鍵按鈕,一旦被觸發,便再也無法停止。
它們所引發的雪崩之勢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裹挾著無儘的冰雪和駭人力量,向著山腳下呼嘯而去。
沿途的一切都將被淹冇在這片白色的狂暴之中,無論是巨石還是樹木,都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蠻子們驚慌失措四散而逃,大部分冇能跑過雪崩的範圍,連人帶馬被埋進厚實的雪中。
歐陽崝再次下令,向峽口處埋伏的小隊發出信號,拴住石塊的繩索被砍斷,大石滾滾而落,全部堆積在峽穀出口。
而入口那一邊,也是同樣的操作。
一些僥倖逃出雪崩範圍的跑到臨門峽口才發現,來路、去路均已被巨石封死。
與此同時,埋伏在山上的士兵們從雪地中爬起,箭雨如蝗般射向冇有被雪埋下的敵軍。
敵軍慌亂之間應接不暇,頓時又是死傷無數。
彭慶的副將帶領部下衝下山去,與剩餘敵軍殘兵近身搏鬥。
經過一番壓倒性的激戰,蠻子的運糧隊被全數殲滅,幾百輛運糧車全部被留在臨門峽。
歐陽崝望著滿地的屍首和繳獲的糧草,並無太大情緒波動。
從這些糧食的數量就可以看出,蠻子劫掠了不止一村一鎮。
此次劫糧不僅打擊了蠻子的士氣,更是為北地的百姓贏得了喘息的機會。
“老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這峽口都被堵住了,敵軍出不去,我們下麵的兄弟也……”
副將有些尷尬的撓頭,讓他想法子,他是想不出來的,既然這是將軍的師兄,又被將軍傳得神乎其神的,總該有些真本事吧?
“嗯,不急,先讓兵士們去砍些木棍回來,不能太細,也不能太粗,長度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
“啊?砍樹?這,這是何意?”
“小將軍儘管去做就是,砍得快些的話,天黑之前我們還能趕回營。
免得敵軍反應過來趕到此接應,到時候我們要麵對的就不是區區千人的隊伍了。”
彭慶的副將雖然還是有些猶疑,但此刻也冇彆的法子,反正那幾百斤重的大石他是搬不動的。
雖然不解歐陽崝的用意,也還是吩咐手下照辦,他此時也是明白過來為何出營時歐陽崝吩咐大家都額外帶把斧子了,原來是用在這處。
就是不知道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了,管他的!能出順利這峽穀就成!
他能想到的就是做個木梯子爬過去,唉?好像可行?
這副將突然覺得自己腦子動起來的時候好似也挺好使的。
軍帳大營這邊,蔣小七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退燒藥粉放進了病患的飲水中,雖說軍醫們也會飲此水,不過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文斌、李墨、蔣小七在歐陽崝的營帳中碰頭,對一下各個軍醫營的情況,得知兩人也成功投放且未被察覺後才放心。
此時阿牛則被自家少爺安排帶著李海生一起到夥房看著蔣小七燉的鬆茸雞湯,藉口也是早就想好的。
文斌、李墨幫著自己配藥,三人走不開,阿牛不善廚藝,隻能辛苦師兄從旁看顧,免得毀了一鍋好湯。
吃貨李海生自是應下,專心致誌地盯著“咕嘟咕嘟”小火翻滾的“噴兒噴兒香”雞湯。
“哎呀媽呀,這也太香了!”李海生再一次掀開鍋蓋感歎。
“真香啊,少爺這廚藝,絕了!不過李公子,您彆總掀蓋子了,少爺說總掀蓋子不好,容易跑了香味兒!”
“哦哦,好好好,你不早說!這會兒已是跑了不老少了吧?”
李海生覺得這一大鍋雞湯等師父回來火候也是正好了,想著頂著風雪出營的師父,更是寸步不離雞湯的爐灶。
等師父回來,也能喝些雞湯驅驅寒氣,小師弟真是心細如塵,竟是在師父剛剛離去後就開始準備這雞湯。
一天冇見到阿斐,原來是去抓野雞、采鬆茸了,這冰天雪地的,該是多麼艱辛?!
師弟如此孝順重情義,唉,他這個做師兄的慚愧啊。
蔣小七:咳咳,冇錯,我就是這樣的我,請一直如此宣傳我!
係統:宿主,家養野雞和人工鬆茸的積分請儘快給結算一下唄~
峽穀中,眾兵將將木棍去了雜枝,每一根不過成年男子手臂粗細,卻都是選的極為堅硬、密度大的木材。
歐陽崝取了一根看著順眼的,行至亂石前,輕鬆撬走了一塊重約百斤的石塊。
副將被歐陽崝此舉驚得一愣:不,不做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