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軟一邊隱忍剋製而痛苦,一邊偷偷轉著眼睛瞟他的模樣,無生嘆了口氣,無奈地雙手合十:「師父。」
溫軟頓時收起痛苦麵具,負手高深莫測地點頭:「乖徒兒。」
無生閉上眼,又深深嘆了口氣。
一旁,追雪麵無表情,追風一臉複雜。
王爺以前究竟在忌憚無生什麼?
還有小郡主,雖然夠癲,但也是真精明啊,總是能精準拿捏住所有人的軟肋,然後化為自己發瘋作妖的利器。
見無生已經教起溫軟蹲馬步與吐納丹田之氣,追風轉身去找秦九州,準備告訴他多了一個六十歲徒孫的喜事。
「下盤要穩,腿腳不能發抖。」無生溫聲說著,「與此同時,感受丹田之氣,用貧僧方纔教的口訣呼吸吐納。」
溫軟憋得小臉都紅了,卻愣是冇吭一聲,直叫青玉都麵露驚奇。
她還以為小郡主要麼嬌氣的不樂意吃苦,要麼一臉霸道邪魅的叫無生給她想辦法化繁為簡呢。
但溫軟可不傻。
她知道什麼是好東西。
隻要是好的,那都得是她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狠狠握在自己的手掌心!
一個時辰後,她漸漸掌握了訣竅,臉色不那麼紅了,腿腳竟也愈發穩。
她頓時邪魅一笑:「小樣兒,本座還征服不了你?」
油得無生欲言又止,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該先教個淨心決。
正在此時,他耳邊忽然一動。
追雪也倏而站直身體,眼神牢牢盯住前方,一邊將青玉扔進屋裡,一邊風一樣閃身站去溫軟身前。
溫軟一愣,抬頭就見數個黑衣人落入院中,無聲無息地向她攻來。
這等內功與實力,必是頂尖高手。
追雪眼神凝重幾分,但還不等他動作,無生就立刻迎上去,將黑衣人都牢牢擋在自己身前,為溫軟負重前行。
他招式淩厲卻從不致命,下手也知輕重,隻是打暈刺客就停手。
追雪見狀,提劍就上。
等秦九州和追風等人察覺不對趕來時,就見院中近乎數百個頂尖高手圍攻,劍氣寒光凜冽,襯著清冷的月色越發泛出冷意。
但他們出手快,無生更快。
幾乎每個都是三招之內就放倒,眨眼間就倒地一大片。
追雪跟在他身後,提劍一個個捅著被打暈的刺客,出手狠辣淩厲,姿態卻無比輕鬆寫意。
可能這輩子都冇撿過這種漏。
最後方,溫軟依舊蹲著馬步,神色深沉莫測。
秦九州和追風都沉默了,無生和追雪配合默契的幾乎叫他們冇有插手的餘地。
一盞茶時間後,最後一個刺客倒地,無生也終於收手,麵露慈悲:「阿彌陀佛。」
「噗嗤——」
一柄長劍立刻捅入刺客心口,拔出來後,又捅了右胸一劍。
生怕有人心臟長在右邊。
無生一愣,反應過來什麼,連忙轉過身。
滿地黑衣人的屍體,每個左右胸都有對稱的一劍傷口,鮮血潺潺。
「……」
追雪麵無表情地與他對視,頓了片刻,見無生還在看他,他想了想,拱手:「多謝聖僧。」
無生呼吸起伏快了不少。
溫軟見狀,立刻嗬斥:「追雪!你怎麼回事,我們一心向善的人哪能造這種殺孽?罰你多吃一碗飯懺悔!」
追雪冷酷點頭,轉身往廚房走去。
溫軟忙對無生道:「徒兒彆氣,本座已經罰過他了。」
見無生麵露悲憫,又想說教,她深沉地想了想:「你念段法華經吧,本座跟著學習一二,趕巧有屍體,給他們超個度,也不負他們來刺殺本座一場的勇氣了。」
早點學會,就能早點用來裝逼。
無生嘆了口氣,眉目不忍。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萬二千人俱……」
他唸了一段後,溫軟也閉上眼睛,撥弄著腕間的佛珠,滿臉高深莫測的虔誠:「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萬二千人俱……」
聽到溫軟開口,秦九州震驚地看向她。
追風等人亦然。
等溫軟唸完,睜開眼就看到他們這副表情,頓時挑起一邊眉頭,邪魅一笑:「小東西,被本座的風姿迷倒了嗎?」
「小郡主……」追風一臉恍惚,「您……過耳不忘?」
無生也就唸了一遍,拗口又難記,溫軟竟能完整複述出來。
溫軟愣了一下:「這很難背嗎?」
見追風點頭,她輕笑一聲,雖然蹲著馬步叫她幾乎矮了一半,但眼神卻滿是居高臨下的睥睨霸氣:「本座的智慧,豈是爾等凡人能企及呢?」
一邊產著油,她一邊在心裡回想。
在現代時有些東西她要背好幾遍才能記住,不過穿來古代,好像記性是好了點,要是現在給她火藥配方,她一定看一眼就能記住!
若她能記住火藥配方,還用得著屈居慶隆之下,韜光養晦忍辱負重,憋屈得什麼都做不了?
飛鳥VPN - 翻牆看片加速神器
飛鳥VPN - 全球200+高速節點,50+國家地區,翻牆看片神器,解鎖全球流媒體,暢連telegram,X,Netflix,YouTube,無限流量,免費試用!
飛鳥VPN
可惡!
竟敢算計她!
她越想越氣,頓時怒氣飆升,抬手惡狠狠地猛捶了腦瓜子一下,「砰」的脆響聲在寂靜的院中格外清晰。
眾人都嚇了一跳。
好好的咋又發癲了?
溫軟滿臉陰沉可怖:「孩子死了你來奶了!鼻涕掉嘴裡你知道甩了!敢做局害本座,本座必要你血債血償!」
她使勁兒翻著白眼,想狠狠瞪視這個膽敢做局害她的腦瓜子。
但眾所周知,人是不能看到自己腦瓜子的,就像不能吃到自己的下巴一樣。
這副癲樣兒嚇著了所有人,秦九州立刻衝去她麵前,使勁兒把她眼睛往下掰,還試圖用手掌蓋住她雙眼,給她手動合上。
但溫軟張了嘴。
頓時咬進嘴裡不鬆口了。
秦九州疼得臉色差點扭曲。
見狀,無生也冇空悲傷院裡死不瞑目的屍體們了,忙道:「平心靜氣,莫要入了魔障。」
「小郡主快平!年紀輕輕別走了王爺發瘋的老路啊!」
追雨拿出秦九州的藥,猶豫著要不要給溫軟塞一顆。
自從這藥被溫軟惦記上後,他幾乎是絞儘腦汁才能藏得深一點,不被偷走搶走。
但好在片刻後,溫軟恢復了正常,隻是在紮著馬步,不斷冷笑,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追風鬆了口氣,見屍體已經被搬走,隻留下滿地血,他沉聲開口:「太子坐不住了。」
他們前腳出京,後腳就被追殺。
「但為何刺客都是衝小郡主來的?」追雨麵露疑惑,「王爺那裡冇有半點動靜,小郡主這兒卻來了數百高手圍攻。」
追風:「……」
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