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閉了閉眼:「我隻是擔心你,隻要你安穩待在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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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教本座做事?」
「……」
哪怕這是自己親生的,素來疼到骨子裡,溫意此刻都隱隱覺得手癢起來。
性命攸關之際,不作妖不裝逼能怎麼著?
溫軟也是這麼想的。
在她心裡,小意雖偶有反心,但一向柔弱不能自理,在這種關鍵時候,就應該躲去王身後,被王護的嚴嚴實實,帶回自己的窩!
兩人僵持了好半晌,最終溫意退了一步。
兩人低聲密謀了片刻,帳內就猛然傳出一聲暴吼:「臨江王呢?再不滾過來,本宮定叫他悔不當初!」
外頭人一個激靈,連忙去稟報了。
不多時,臨江王臉色鐵青地掀簾進來:「枇杷不是送來了麼,你要的珠寶首飾山珍海味也到了,還要鬨什麼?!」
桌上的枇杷皮瞬間朝他兜頭砸去。
「砰——」
臨江王手腳不利索地躲過,牽動身上的傷,又是一陣刺疼。
「你是什麼東西,敢對本宮如此說話?」溫意安撫性的摸了摸桌底下蠢蠢欲動的墩頭,挑釁地看向臨江王,「冇規矩的東西,還不速速請罪!」
她本性溫柔,其實裝跋扈裝的並不像,多半都是在模仿白雪大王,還有形無神,冇學到一點精髓。
但對臨江王而言,這已是極致的羞辱了。
他本就重傷,心緒不穩,被罵到臉上來後,喉頭直接一陣腥甜。
臨江王死死咬牙,將血嚥了回去。
輸人不輸陣。
等解決了秦溫軟,找到訊號彈,溫意隨他收拾!
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溫意輕笑一聲,忽然抬起手露出腕間玉鐲:「訊號彈就在這裡,你敢來拿嗎,孬種?」
臨江王眼眸頓時深邃不少,死死盯著玉鐲。
原來如此!
原來這纔是訊號彈!
隻是溫意就這麼確保在他搶到手前,她就能捏碎訊號彈?
有恃無恐,卻也愚蠢至極。
臨江王袖中的手暗動,內力已迅速浮起,不帶停頓地投注去玉鐲上,頃刻間便控製了溫意的右手,而內力竟是緩緩迴流,將玉鐲吸走!
溫意眼神微動。
從來隻見內力攻擊,有出無進,未想這臨江王果然有兩把刷子,竟能反向操控內力。
隻一瞬之間,她手背一疼,玉鐲就已脫手而出,落入臨江王手中!
「婦人愚昧!」臨江王嗤了聲,頓時張口長笑,「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張狂的笑聲纔開了個頭,就被連聲的慘叫取代。
臨江王臉色蒼白地低下頭,就見不知何時,自己雙腿竟纏來了一條烏青的蛇……不,應該說是……蟒?
此蟒足有一丈多長,將他雙腿纏的彎彎繞繞,可比起尋常蟒來又顯得異常之細,更駭人的是,蟒蛇通常無毒,可纏住他的這一條,通體烏青,毒牙森然,一眼便知有劇毒。
臨江王被咬的一條腿上,頃刻間便已疼而痠麻,幾乎快冇了知覺,內力竟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
可在那與自己喉嚨緊緊相貼的毒牙威脅下,他連動都不敢動,脖頸上冰冷的蟒頭更叫他麵板髮涼,雞皮疙瘩驟起。
「不想死,就老實點。」溫意泛柔的聲音響起,又飛快用臨江王要挾住了外頭欲闖進門的齊兵。
臨江王哪還能不明白?
這是用玉鐲吸引他的注意力,好叫這蟒蛇有機可乘呢!
溫意竟有底牌!
「溫意!你這——」臨江王呼吸不穩地正要罵,就眼睜睜看著桌下鑽出一顆頭。
熟悉的胖臉,熟悉的大眼珠子,熟悉的……智障又凶殘的歹毒氣質。
秦溫軟!!!
臨江王瞳孔驟縮,隻覺鎖骨上的傷都更隱隱作痛,偏偏此刻自己被毒蟒轄製,竟冇了還手之力!
冇等他開口,臉上就驟然襲來一陣勁風。
「啪!!」
臨江王被一巴掌打得站立不穩,踉蹌倒地。
「女子冇比男人多條胳膊少條腿,你怎敢輕視女子?」溫意眼神發寒,又是一巴掌落在了臨江王臉上,扇得他嘴角都滲出血跡。
「你抓我,我技不如人也就認了,可你怎敢用我威脅寶寶,要挾她孤身來營,截殺於她?!」
「賤人!你該死!」
「啪——」
溫意一句話一個巴掌,發了狠般,直打的臨江王頭暈眼花,嘴角鮮血直冒。
他疼得冷汗滿臉,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放不出來。
溫軟看著這一幕,幾乎眼冒綠光,聲音顫抖:「小、小意,你養了蛇?你、你……」
溫意身體猛然一僵。
她下意識回頭蓋住溫軟雙眼,慌張安撫:「嚇到你了?不是叫你閉上眼睛嗎,冇事吧?我不是——」
「你也太酷了!」
「有意嚇到你……」溫意忽然愣住,怔然抬頭,「什麼?」
「什麼什麼!」溫軟拉住她的手,無比激動,「哎嘛,你有這能耐你咋不說呢?本座麾下正缺你這樣有纔有藝的能人異士啊意!還跟本座藏拙呢?傻孩子,你可真是的!對了你隻養了一條嗎?」
「這不是我養的,隻是……我能控蛇。」
溫軟大眼珠子驟亮:「真的??!」
「我養母教過我,隻是我從未用。」溫意遲疑了一下,「寶寶你……不覺得可怕嗎?」
控蛇術,實在陰損又陰寒。
寶寶雖然總自詡惡毒狠辣,實則卻是個坦蕩磊落的好孩子,心地更是柔軟善良,與這種陰損路數完全不搭。
她很怕溫軟覺得她陰森可怖。
而且,她怕蛇。
「可怕?對啊!」溫軟高興地直拍她手,「這還不叫豎齊聞風喪膽,夜夜難眠!」
溫意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看不出半點勉強,反而驚喜都快溢位來了,這才鬆了口氣,溫柔下來:「寶寶若需要,我儘為你所用。」
溫軟激動地直誇她。
但王可不需要用小意。
這控蛇術分明是王的,是王的啊!
等回營後,一定要叫小意把王的控蛇術還回來。
兩人聊的熱火朝天,溫情脈脈,溫意更是被王哄的飄飄然,連骨子裡對蛇的厭惡與畏懼都淡了許多,還隱隱喜歡上了這能叫寶寶高興的一技之長。
桌下,臨江王又被咬了一口,滿臉發青,兩眼暴睜,身體更是疼得抽搐起來。
他死死盯著這對麵目可憎的惡毒母女,雙目泛血,崩潰又無助。
不是還要拿他威脅外頭的齊軍麼,歹毒東西倒是救救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