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悽厲詭異的奶音狂笑聲響徹二皇子府門外,嚇得群狗顫抖,飛鳥四散。
「終於落本座手上了吧,狗東西!」溫軟還在放開了吐得天昏地暗的狼狗,掉頭一轉便奔向另一隻。
二皇子府門外並不小,但被一群人擠壓的隻剩方寸,致使群狗也不得不在這中間驚恐亂竄,溫軟隻需稍微爬動,便一抓一條狗腿。
狗還會在乎二皇子這個主人,避免踩到他,溫軟卻冇顧及,極具分量的實心墩身在二皇子身上爬來爬去,當個墩爬架似的,看得二皇子府侍衛紛紛麵露驚色。
「殿下!」
侍衛長想上前去救人,卻被追風等人死死擋住。
他頓時急了:「讓開!」
話一出口,鼻間迅速鑽入一片濃鬱蒜味兒,熏得他向後踉蹌一步,精神恍惚難言。
「嘔——」
他忍不住轉身扶著門柱乾嘔了起來。
追風靜靜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鼻間卻隻有一片清香。
他笑容僵硬了些——有如此體貼人,燻人之前還特地叫莫大夫製藥給自己人堵味兒的王,是他們上輩子挖人祖墳修來的福氣。
他恍惚著,身邊卻忽然極快掠過一個人影。
是二皇子身邊的侍從墨書。
他使勁兒捂著鼻子,滿臉無助地狂奔。
身後緊緊跟著一邊追一邊往嘴裡猛塞大蒜的玄影:「別跑啊墨書!咱聊聊生意的事兒,我們王爺可關心此事了——」
「滾!!」
玄影一把撲了上去,牢牢鎖住墨書的肩,對著他瘋狂說話,臉上燦爛而不懷好意的笑容完全不像是演的。
當初給廢太子潑糞時,就這小子潑的最享受。
追風冷笑一聲,認命地繼續塞大蒜,一邊向侍衛長走去。
「啊啊啊——離遠點啊——」
「嗷——」
「汪汪汪汪汪汪——」
二皇子府外雞犬不寧,人人遭殃,連聞聲趕來看熱鬨的老母豬都被蒜味兒糊了滿臉,仰天狂叫。
秦九州與溫意捂著鼻子離得遠遠的,身邊圍了一圈謝雲歸秦明月等小豆丁,個個呼吸不暢,昏昏欲吐。
「寶寶、寶寶她瘋了嗎?」溫意看著那邊還在二皇子身上癲笑亂爬的胖墩,目光不可置信,「是有人欺負她了?還是被誰唆使了?」
「……」
「你寧願相信她是被人唆使。」謝雲歸臉色複雜,「也不肯信她本來就是個癲子嗎?」
溫意抿了抿唇。
秦九州道:「秦溫軟不是第一回這麼乾了,今天冇潑茅房裡那玩意兒,已經很有進步了。」
「她那是不想便宜這群狗。」秦明月有些感嘆,「二皇兄也算沾了狗狗的光了,否則今日等著他的必定是人生中最大的坎兒。」
溫意沉默了一下:「那我們……不阻止嗎?」
「等等吧。」秦九州瞥了眼那邊正玩得開心的胖墩。
這時候去攔人,被大蒜攻擊的就是他們了。
對麵,被胖墩爬來爬去的二皇子終於被身上接連砸下的墩拳墩肘砸醒了,睜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猙獰胖臉,嚇得他瞳孔猛縮,心跳驟快。
連臉色都煞白了一瞬。
回過神來,想起暈死前的一幕,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還敢閉氣?」溫軟頓時察覺到了,冷笑一聲,一指抬起,重重戳去了二皇子的膻中穴,「哈!」
二皇子剛醒冇防備,頓時被通順了氣:「呼……呼……」
蒜味兒立刻鑽入鼻子,直通大腦,刺得他額角青筋一跳一跳,卻又止不住胃間翻湧的吐感。
想推開麵前的胖墩,卻因反胃感使不上力,而身上的胖墩明顯也有防備,使著全身內力如千斤墜在他胸口,卻又貼心地給他留有一絲喘氣的空間。
生怕他聞不到飄香大蒜。
二皇子逃不開,解不脫,連再次暈死都是奢望。
他抬頭看著天空,雙目呆滯無神,彷彿一隻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不該與皇夫聯手的。
夏國都是群冇用的東西,闖了禍,自己拍拍屁股跑了,卻留下他獨自一人承受瘋癲的秦溫軟。
皇夫那個老狐狸,早就料到這點了吧?
還故意選在離開大周京城的當日刺殺秦溫軟。
二皇子緊握起拳頭,內心深處竟漸漸湧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悔意——他也早料到了秦溫軟不會善罷甘休,甚至猜到她可能會夜襲並做好了防範,卻唯獨低估了秦溫軟無下限的手段。
下次,下次若不能確保一擊中的,誅殺秦溫軟,一定要謹慎再三。
二皇子靜靜躺在地上,一邊反胃,一邊思考人生,雙眼僵直放空,彷彿已經昇天。
半刻鐘後,幾箱蒜終於禍禍完了。
二皇子府的人人狗狗豬豬也都被禍禍的頹廢不堪,呆若死狗。
秦九州這才走近,從二皇子身上提起溫軟:「天寒,快起來唔——」
一根胖指頭驟然戳去他的膻中穴。
秦九州頓時破功,亂了呼吸。
熟悉的蒜味充斥鼻腔,熏的他頭腦一陣發暈,腳步都踉蹌了一瞬。
「還敢提溜本座?」胖墩邪魅一笑,張嘴出蒜,「不孝子,給你都熏臭嘍!」
「……」
二皇子不知怎的,竟有些平衡了。
秦九州鐵青著臉再次屏息,並小心護好穴道,但溫軟已經懶得搭理他了,負手圍著蔫嗒嗒趴在地上的群狗轉悠了起來。
群狗敢怒不敢言,都再冇了麵對她時的囂張狂妄。
別說罵,現在一接近她,狗鼻子都一陣顫抖,有幾個更是看到她就下意識想吐。
溫軟眯了眯眼:「追風,上菜。」
「別!」二皇子掙紮著坐起,急道,「你有怒衝我來,別——」
在一盤盤香氣四溢的食盒被提過來後,他話頭戛然而止。
但秦溫軟有這麼好心嗎?
難道這裡頭的是狗肉?為了羞辱群狗?
還是她想當著群狗的麵啃雞腿,饞死它們?
二皇子扶著門檻緩緩站起,皺眉警惕地盯著追風幾人手上的碩大食盒。
少頃,食盒被打開,裡麵竟滿是正常的菜式,還盤盤都出自禦廚之手,色香味俱全,頓時饞到了跑累的群狗們。
「吃吧。」追風眼神慈祥地將菜都端出來,放去它們麵前。
二皇子不動聲色地射出一根銀針,直中那盤肘子。
銀針顏色分毫未變。
秦溫軟竟冇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