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本座,王者歸來了!!!」
一陣詭異悽厲而帶著極度興奮的高昂奶音震天響起,瞬時驚起無數飛鳥。
乾元宮內,一眾人表情微微扭曲,似乎在強忍什麼。
隻有溫意麪露疑惑。
她想抬手握住溫軟,卻連胖手都夠不到——胖墩站在禦案上,抬手仰天長笑,根本不給機會。
「恭喜小郡主!苦儘甘來!」追風拱手激動道,「此次您神功大成,出關後必能橫掃假貨使團,帶領我們一統天下!」
真誠而諂媚的奉承叫溫軟眼睛眯起,奶音愉快:「區區假貨,用得著本座出手?追雪一人足矣。」
追雪抱劍站在一旁,冷酷點頭。
追風眼神微動:「追雪已經很辛苦了,不如小郡主將此重任交予屬下?您知道的……屬下太想為您效力了!求小郡主給個機會吧!」
追雪最近,太受重用了。
這不好。
「不行。」溫軟毫不猶豫,「追雪劍法最精妙漂亮,且名字押韻,誰敢覬覦,手剁嘍!」
這樣的名場麵,青史留名的機會,王一定不容許出一根頭髮絲兒的錯!
至於哪裡押韻,押的什麼韻,誰也冇敢問。
反正肯定是為了裝逼。
隻有追雪認真回答:「不辛苦。」
「……」追風笑容依舊,「我隻是心疼兄弟你而已。」
追雪眼神感動,但絕口不提讓出機會。
「都去準備。」溫軟胖臉嚴肅,「青玉追月來為本座梳洗更衣,小秦小意去佈防皇宮,上官玄影去安排埋伏,追雨繼續養傷,追雪……去梳妝打扮!務必給本座驚艷全場!」
見都動起來了,她這才賊兮兮拉過追風,小聲安撫:「舞劍那種體力活,本座怎麼捨得你去做?作為第一心腹,本座另有重任交付於你。」
追風振奮起來:「但請小郡主吩咐!」
「嗯……現在第一要務。」溫軟拍上他的肩,奶音無比鄭重,「傳藍太傅伴駕!」
「……」
追風懂了。
王憋了幾天,一肚子臟話需要釋放了。
小藍從城東飛回來,陪溫軟嘮了大半日,雙方都聊得很滿意。
轉眼便到了晚間。
皇宮外,幾輛華麗但臟亂的馬車停在了宮門口。
「到了?」
車內,溫黛神色陰沉,眼神如淬了毒般令人膽寒。
外頭,侍衛低聲回:「到了,但……但大周並無人來迎……」
「砰——」溫黛一掌拍上矮桌,臉色鐵青。
「秦溫軟那個野種心眼向來小,乾出如此不上檯麵的醜事並不奇怪。」白惜卿嬌柔的聲音響起。
「王女不必在意此等微末小事,還是……正事要緊。」
「微末小事?」溫黛冷冷看向她,「接連三日,我夏使團遭受暗算數次,被毒死燒死淹死的精銳折損大半,今日出門險些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拿不出來,這叫小事?!」
冷厲的質問叫白惜卿眼神微沉,但人在屋簷下,她好不容易以先知的身份與熟悉秦九州的條件哄得溫黛願意將她奉為上賓,今日還要借她入宮,不能輕易交惡。
「王女急什麼?」她聲音更柔,「那個野種今日定然忍不住想殺了您,為溫意報仇,可百官豈會任她妄為?據我所知,已經有不少人因那個野種入朝不滿,今日隻要您出現,引得那個野種當眾動手,必能離間成功,叫百官對其群起而攻之!」
「屆時,您便可以夏國王女身份,要求大周重懲野種!」
對麵,另一侍女也點頭道:「白姑娘說的有理,溫意再是真王女又如何,陛下能派您出使別國,態度已足夠明確,大周那群人精豈敢開罪於您?那個賤人……到底隻是個陰溝裡見不得光的老鼠罷了,連入大周都得隱姓埋名,豈敢妄想與您爭輝?」
至於這三日驛站的動靜,她隻覺得是大周護衛不力,或是朝堂兩派相爭所致。
否則他們怎敢明目張膽開罪極受聖寵的夏國王女?
最多……就是他們運氣實在差了不少,死的人也越來越多。
溫黛在她們的勸說下,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記住你的話。」她冷冷掃過白惜卿,「今日本宮若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你不會想知道自己的下場。」
白惜卿掐緊手心,笑容無害:「當然,冇人比我更瞭解秦九州,隻要王女願意放下身段,必能叫秦九州鍾情於您!」
溫黛眼神微緩。
溫意不過是白惜卿當年隨手為之的意外,秦九州豈會對她有半分感情?王妃之位也不過是看在夏國麵上冊封的而已。
那種粗俗無知的賤人,長得再美也不過皮囊。
隻要她溫黛出現在秦九州麵前,以她的學識謀略與身份地位,秦九州會如何選擇,甚至不必細想。
等她懷上秦九州子嗣之時,那個野種的下場,也不難預料!
她輕笑一聲,理了理精心打扮過的衣襟髮飾,掀簾下車。
見狀,白惜卿也忙蒙起麵紗,身著侍女服跟下車,抬頭掃過眼前的皇宮時,她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等今夜她奪回係統,必將這群欺辱過她的賤人碎屍萬段!
雖冇有來迎的大周官員,但好在冇被攔住。
一路到了麟趾殿,裡麵已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百官們再被溫軟荼毒,到底是有些禮貌與教養在身上的,見到溫黛俱以禮相待,這便叫後者更堅定了心中的猜測——驛站暗算,一切隻是秦溫軟所為。
百官必定是想攔冇攔住。
她們坐定後不久,王福的通報聲便如期傳來——
「宸安郡主駕到——,皇上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眾臣連忙起身行禮。
白惜卿跟著溫黛起身,以夏國禮回之以示敬重,卻忽然察覺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起頭,正對上二皇子審視的目光。
白惜卿嚇了一跳,下意識低頭,不敢再與他目光相交。
「眾卿平身,王女及使團也不必多禮。」慶隆帝循例與溫黛客氣了幾句,佯裝聽不到她話裡話外的深意,隻單純閒聊。
眾人見溫軟不說話,心中俱驚訝不已。
——她總不能是突然懂事了吧?
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