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很快就到了秦王府外。
恰逢追雨帶著這群美人出府,準備去刑部備案。
「且慢。」
追雨聞聲抬頭,抱拳行禮:「見過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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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禮。」二皇子語氣溫和地說完,便看向這群美人,「諸位姑娘,本殿下方纔得知你們受儘欺辱,特地趕來,欲為你們申冤,還請隨我離開吧。」
他聲音溫和卻含著底氣,手中已經準備調轉馬頭,叫後麵的馬車上前拉人了。
他聲名如何,滿京有目共睹,這橄欖枝誰會不接?
但:「多謝二殿下好意,但我等已得小觀音庇護,申冤指日可待,不必勞煩您了。」
二皇子一愣:「她……給你庇護,為你申冤?」
說完,他又難以置信地問:「難道最近你們就打算留在秦王府?」
「自然。」為首一叫秋孃的姑娘道,「我們敬佩小觀音的為人,也感激她的雪中送炭,願入秦王府,為小觀音效犬馬之勞!」
二皇子坐不住了。
他立刻下馬,快步走上前:「姑娘三思,這秦王府——」
話未說完,他腳下莫名踩到了一顆珠子,竟直接滑了一下。
按他的身手本該很快就能穩住,可該死的珠子竟又滑去了另一隻腳下,直叫他冇站穩,踉蹌撲向秋娘。
「啊啊——」
在不慎撕破秋娘衣袖的瞬間,他立刻脫下外衣,披去她身上,自己卻因竭力避開人而直接撞在了秦王府門口的石獅上。
「砰——」額頭與石獅親密接觸的悶響聲響起。
秋娘嚇了一跳,不忍直視。
隻是撕破衣袖,並未露出手臂,這二傻子不給她遮也冇什麼,偏偏……他人還怪好的。
秋娘在道著謝,可這一幕落入不遠處來往的路人眼中,意味卻截然不同。
「二皇子惡貫滿盈也就罷了,怎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強擄女子?當真是世風日下!」
「我看的清清楚楚嘞,他就是想占人家便宜,不要臉得很。」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雖低,卻儘數落入了二皇子耳中,氣得他撞得發青的額角立刻跳起青筋。
怎麼回事?他怎會中這種最淺顯拙劣的招數?
「二殿下,您怎麼樣?」追雨扶起他,皺眉輕問,「屬下扶您進府上些藥吧。」
「無礙。」
二皇子懷疑的目光掃過他,卻並未發作——追雨他還算瞭解,就是個死板的書呆子,乾不出偷襲的事。
他垂眸看去。
那顆珠子儼然是小孩把玩的小珠子,常見得很,若當真是偷襲,又豈會如此粗淺兒戲?
追雨聞言,也冇勉強,略客氣幾句後便帶著美人們離開了。
秦王府門外隻剩守門侍衛與竊竊私語的路人們。
二皇子也沉著臉策馬離開。
短短片刻間,他已經成了好色無恥的惡棍,還撞得自己頭腦發暈,破相變醜。
有這麼巧的巧合麼?
隻差了一分運氣,便真能叫他身名俱受創?
等回到府內,他又被告知剛纔被吩咐去宮門口接人的侍從竟也落馬受傷,人冇接到,直接被帶回來治傷了。
「什麼?」
二皇子皺起眉:「不對……不對勁,本殿下的運氣怎忽然變得如此之差?」
運氣,運氣……
他眼中忽地閃過恍然。
是秦溫軟!
整天拿著個頭蓋骨咒來咒去,還滿嘴瘋話,說自己下頭有人——有冇有人不知道,但顯然搭配法器後的詛咒起效了!
該死的歹毒東西!啞巴了都不消停,還有閒心唸咒咒他!
「墨書,再叫漱石寫上千兒八百頌文……本殿下要秦溫軟善名傳遍大周!傳遍天下!!」
……
乾元宮。
「小郡主——別掐了!」
「苦的是藥,喉嚨隻是嚥下去,它是無辜的啊!」
「秦溫軟,你想掐死自己嗎?快放手!」
一堆人擠擠攘攘,喊叫不斷,但聲音卻都是如出一轍的焦急。
在他們中間,溫軟正怒火滿臉,死死掐著自己膽大包天的喉嚨,眼裡含著兩泡憤怒而委屈的淚水。
青玉,青玉!本座的嗓子啊——
該死的喉嚨,暗算王也就罷了,竟還敢吞苦藥,苦的王差點淚灑當場,顏麵儘失!
今日,定叫這逆賊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她頓時掐的更用力,一眾人也快嚇得魂飛魄散了:「別掐了!別掐了!!」
威嚴肅穆的宮殿一團亂,跟菜市場似的。
不知多久後,喉嚨終於被拯救下來,逃過一劫。
龍椅上,袈裟胖墩陰著小臉,一手置膝上,抱著個頭蓋骨,一手放在禦案上盤核桃,氣勢陰沉而威嚴。
秦九州站在龍椅旁邊,輕輕給她脖頸上著藥,擰緊的眉頭就冇鬆開過——這破玩意兒對自己下手是真狠。
喉嚨上的手印幾乎清晰可見,還泛著青紫,今兒要不是他們攔得快,她怕是能給自己掐死在這裡。
以前那十五年究竟是怎麼過來的?不會是自儘回來的吧?
「小莫。」他沉聲問,「上回本王告訴你的病,還冇研製出解藥?」
莫大夫愣了愣:「您是說腦血栓?」
「這……」他有些為難,「這病……按您描述的病情來說,那人病情已深入骨髓,屬下怕是治不了啊。」
「今日起,你每日去太醫院一個時辰,本王會叫他們全力輔佐你,務必儘快研製出解藥!」
太醫院?
莫大夫眼睛一亮:「是!」
溫軟威嚴的掃過他們,張嘴:誰得了腦血栓?慶隆?
「不是。」秦九州沉默了一下,「另有其人。」
溫軟眼眸微眯:小秦能聽到本座說話?
「……能。」讀個唇語不難。
溫軟頓時拍上他肩膀,目露欣喜:快!把螻島庶蛆都給本座抓起來,本座要開壇做法,為美人報仇!對,把美人也接進宮,務必直麵本座的威武英姿!
她手舞足蹈,張嘴無聲,可不知為何,眾人還是覺得吵極了。
秦九州轉頭吩咐下去。
「不行!」慶隆帝嚴詞喝止,「倭國使團若儘滅於我大周,往後大周在列國中還有何誠信可言?」
「替罪羊已找好——」
「找誰都不行!」
慶隆帝對此異常堅持:「今日誰敢動使團,朕砍了他!」
帝王之怒,非尋常人能受之。
殿內的氣氛瞬間壓抑沉著了許多。
正在秦九州琢磨著私下再綁使團時,一道手拍桌案的震響聲猛然出現:「砰——」
慶隆帝嚇了一跳。
胖臉張嘴,跳起來無聲怒罵!
秦九州看了看,麵無表情地複述:「慶隆,誰給你的豹子膽,敢抗旨不尊?反了你了!」
「本座今兒就坐在這裡,你砍一個試試!」
慶隆帝不知怎的,看著這一幕,忽然想笑:「朕——」
「誰許你如此自稱?」秦九州打斷他,「皇宮與天下儘臣服本座,憑你也敢撼動?嗬,不知所謂。」
「你記住,你身後——隻有你的屁股!」
慶隆帝:「……」
他想到什麼,立刻轉身,正看到追風已經走遠的背影。
應該是去抓倭使了。
他頓時怒了:「秦溫軟——」
「小郡主!」玄影匆匆進來,稟報導,「王府外有一女子求見,說找您有急事,還拿出了夏國特使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