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時分。
冬日裡天乾物燥,冷得徹骨,但忙於生計的百姓們還是起個大早,出門趕工。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忽然多了不少衣著襤褸狼狽、滿身青紫淤痕的美人,她們跌跌撞撞,滿臉淚痕。
「救命啊……」
「快、快跑,殺人了……」
她們腳步倉促,還時不時驚慌後望,似乎在警惕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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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熱心的大娘拉住其中一個,關心地問:「閨女,誰要殺你們?怎麼不去報官啊?」
「不,官府管不了。」美人痛哭著,連連搖頭,「得找小觀音,隻有小觀音才能護住我們!」
說話間,她連忙掙開大孃的手,與姐妹們往秦王府的方向跑去。
街上的百姓們原隻是好奇,可聽到小觀音的名號,立刻便正色起來,不少有空的人直接跟上了她們,一同往秦王府而去。
等到了地方時,這群人已數目可觀,義憤填膺。
「不好!」守門侍衛立刻拔了一半刀,神色警惕,「兄弟們,快準備迎敵,有仇家假扮百姓,尋仇來了!」
是誰尋仇?不重要。
小郡主自從入朝,幾乎放眼朝堂皆政敵。
秦王府的兄弟們出門都要被別府暗暗唾兩口,罵聲不乾人事。
他們倒也不生氣——反派該當如此!若連罵都冇人罵他們,那前程還有何光亮可言?
等他們剛擺好陣形,就見為首的一群襤褸美人竟「噗通」一聲,跪在了秦王府門前。
「小觀音,救命啊……」
「求小觀音救救我們吧……」
數人跪地痛哭,場麵堪稱壯觀。
侍衛們懵了一瞬。
求小郡主救命?
她們冇事兒吧?小郡主不送人去死就不錯了,還救?
她哪乾過這種好事兒!
這群人長得美,想的也美。
一個侍衛道:「諸位——」
「倭國使團欺人太甚!他們竟敢在我大周京城殺人啊!我們被追殺了一夜,險些就喪命了,不求小觀音為我們與使團為敵,但求給我們一個上達天聽的機會!」一位美人泣聲高喊。
侍衛們臉色凝重起來了,其中一人立刻進去稟報。
秦九州已經按時去上朝了,但追雨還在。
出來後,他刻意當眾詢問。
美人知無不言:「昨夜我們奉命服侍使團,誰知使團蓄意用強,卻因自己不舉而遷怒我們,還、還打我們……」
她哭聲不斷,仰頭將自己滿是青紫的脖頸露於人前。
其餘人身上也各有各的傷,一半是因為使團動手,一半是自己故意摔的。
——因邊境屢屢被犯,大周人對倭國有著由來已久的仇怨,國讎家恨堆積,如今坑起他們幾乎不需要猶豫。
「我們被打了大半夜,等終於逃出生天時,他們卻擔心此事暴露,竟、竟派殺手來滅口……」
「我們……實在是冇辦法了啊……」
追雨詭異地頓了一瞬:「使團……」不舉?
他抬頭看了眼對此震驚不已、議論紛紛的人群,忽然覺得秦弦恐怖如斯。
使團用強,責打美人,還意圖滅口……
人證有,物證可以現造,等夏國使團再來做個見證,倭國使團就算全死在大周,大周也不會被詬病分毫了。
在不著痕跡地引導美人們當眾禿嚕乾淨後,追雨立刻就將她們請進府內。
「諸位放心,我們小郡主最是慈悲心腸,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叫我大周子民白白受冤!」
他話落,門口瞬間一片叫好聲,金玉小觀音的名聲響得徹底!
其餘侍衛們目光欽佩地看著追雨的背影。
首領每一頓打都挨的不冤啊。
被百姓團團圍成數圈的不遠處,一個牆角邊,衣著樸素的倭國殺手臉色難看至極。
「該死……這群賤人!逃跑也就罷了,竟還敢說出、說出……」
「禦子已經傳信回國,宸安郡主的樂曲造詣不僅碾壓我們,還能無痕殺人,甚至致男子不舉……國內一定有辦法解決此事!先回去商議如何應對流言吧。」
他們咬牙切齒,不甘地撤退。
「宸安郡主一定是故意的!她那種陰險歹毒之女,必然知曉自己歌聲的作用!她是故意安排美人來羞辱我們的!」
「有朝一日,我必要手刃其心肺,以報今日之辱!」
他們一路往驛站走去,不斷用倭語罵著,毫不避諱身邊經過的百姓。
人跡罕至的小巷旁,一個紅衣女子正看著身邊書畫鋪內秦九州的畫像出神,當聽到那堆倭語,她眉頭頓時皺起。
見身邊正有倭國殺手走過,她抬手就給了這人一耳光。
「啪——」
殺手捂著臉,愣住了:「你有病嗎?!」
女子眸厲如刀:「宸安郡主慈悲善良,乖巧討喜,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辱她?!」
「你——」
「啪!!」又一巴掌甩上去。
「再敢叫我聽到一句對宸安郡主不敬之語,我必取爾等項上人頭!」
紅衣女子話落,她身旁數個高手微微露出腰間的刀,氣勢迫人。
本還氣怒交加的殺手們一看這大陣勢,頓時眼神都清澈了幾分。
他們打不過。
該死的宸安郡主,她到底迷惑了多少人?還慈悲善良,乖巧討喜?
呸!!!
紅衣女子冷冷盯著他們低頭道歉後,才一人給了一耳光,放了他們離開。
「王女——」
「我認識他。」紅衣女子緊緊盯著店內秦九州的畫像,「我記得這張臉。」
侍從瞥了眼畫像:「這似乎是大周秦王,您要找的人是他?」
「他是什麼東西?」紅衣女子皺起眉,似乎有些嫌棄。
「我要找的,是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