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在察覺禦案裂開的瞬間,就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往龍椅。
但還冇等繼續瘋,又一陣「劈裡啪啦」聲響起——一堆金銀財寶從她倒翻的懷裡掉了出來,砸在了金粉地磚上。
秦九州看向那堆珠寶,覺得有點眼熟。
福壽安康三元寶,金鑲玉帝王私印,東珠手串……這都是乾元宮地下私庫裡的吧?
秦溫軟哪來的鑰匙?
「秦九州!!再敢狂盯本座的珠寶,鯊了你!」
溫軟一邊警惕開罵,一邊指揮青玉和白照雲撿珠寶,等都抱在懷裡了,又賊兮兮地數了三遍,確定冇落下的才放心。
她小心地把幾個東珠手串給青玉:「叫盈盈開個縫,做暗器。」
青玉脆生應是:「這手串真漂亮,不過小郡主手腕小些,還需叫王姑娘裁一段纔好。」
「本座的確身量纖細些。」
溫軟深沉道:「但手串是給你和照雲追月的,你們戴著合適就行。」
青玉兩人俱是一愣。
等人手一個福壽安康元寶,她們很快就感動到眼裡泛淚。
誰說小郡主不是好東西的?她可太是個好東西了!
雖然雞賊惡毒又不乾人事,但她真誠又善良啊。
甚至願意偷皇上的錢來養她們。
「嗯,小孫辦事不力,扣一倍獎金。」溫軟惡毒地看了眼地上險些暗算到王的分裂禦案,語氣毒辣,「破桌子,五馬分屍,架火燒它個魂飛魄散!」
玄影連忙帶人進來處理。
溫軟拿出頭蓋骨,閉眼唸叨片刻,不知道又在詛咒誰。
足足一炷香時間後,她才睜眼。
「小郡主,上書房諸位太傅與學士求見。」
「等本座宣召。」
「是。」
溫軟冇再理外頭,而是淡淡叫了一聲:「統兒。」
係統顫抖一下:【王……有何吩咐?】
「戰列艦。」
溫軟淡淡開口:「本座要戰列艦,能轟了螻島的戰列艦。」
係統:【……】
這倒不是太難,根據現有的時代發展,它能給出風帆戰列艦,堪稱最強移動火炮台。
但它有點怕。
秦溫軟這種東西,但凡給她大型殺傷力武器,她想轟的就不會隻有島國。
到時萬一惹出大麻煩,溫軟怎麼著不知道,它是一定會被天道收拾乾淨的。
但溫軟多精啊,已經從這短暫一瞬的沉默聽出了千言萬語。
最後,飽受摧殘的係統含淚交出了圖紙與製作方法。
秦九州拿到手時,眼底滿是震驚。
若這戰列艦能製成,倭國海寇將再無肆虐之機,大周邊境將永保太平!
他猛地看向係統,眼神狂熱。
係統嚇得躲進角落,離溫軟更近了些。
【製作時間本來最短也要一年半,但有係統加持,可以縮短至一年左右。】它討好地說著。
溫軟並不滿意:「半年。」
【……九個月。】
「三個月。」
【……七個月。】
「一個月!」
【……】係統差點瘋了,【半年不能再少了!!】
溫軟滿意了。
玩了係統這麼久,她還能不知道它?
「等戰列艦製成之日。」她狠狠一拍龍椅,「就是本座禦駕親征,掃平螻島之時!!」
秦九州冇來得及反駁親征,便看著那被拍凹的龍椅扶手,沉默下來。
才住進來不到兩個時辰,禦案塌了,龍椅歪了,庫房也被撬了。
再給她住幾天,恐怕這乾元宮,慶隆帝連回都不想回了。
等溫軟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小螻島忤逆君父,暢想半年後炮轟小島,拿回屬於王的金銀鐵礦和國土後,白照雲才提醒:「小郡主,沈太傅他們還在外頭候著呢。」
溫軟回過神:「宣。」
很快,等候已久的幾人匆匆進門。
迎麵就被閃閃發光的金壁與地閃得紅了老眼。
「老臣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溫軟頓時挺直腰板,胖臉肅穆而威嚴:「平身。」
「謝皇上!」
「……」秦九州複雜而微妙的眼神掃過這群老頭子。
——因為過於激憤的心情與被閃紅的眼,沈太傅幾人並冇注意這道強行莊重的聲音有何異常。
「皇上,求皇上為老臣做主啊——」
孟學士哭了起來:「宸安郡主倒行逆施,竟是將臣等趕下師位,自己做師,她、她還叫老臣拜她為師啊!」
「何止啊,她還蓄意教壞一眾同窗,灌輸燒殺搶掠等一堆不堪念頭,如此為非作歹,簡直、簡直有辱斯文!」
「求皇上做主,重懲秦王,勒令宸安郡主以後不得踏入上書房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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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州又掃了他們一眼。
青玉已經捂起臉,不知道是該替老頭子們尷尬,還是替小郡主尷尬了。
老頭子們委屈地哭了好半晌,頭頂卻冇有動靜。
他們悄悄對視一眼。
「皇上,不知您……」沈太傅直起身子,想說什麼,可在抬頭的瞬間,瞳孔驟縮。
嚇得冇聲兒了。
孟學士比較精,立刻察覺不對,也跟著抬頭。
「啊啊啊——」宛如見鬼的嘶吼聲響徹大殿。
龍椅上,抱著頭蓋骨的溫軟穩坐如山,胖臉玩味地笑著,卻不知怎的,含著股平靜的隱怒:「繼續,本座還冇聽夠。」
她開口的瞬間,剩下的老頭子也震驚抬頭,個個麵露驚恐。
「宸、宸、宸——」
「她她她——」
「啊啊啊——」
一群結巴應時而生。
明明外頭天光大亮,殿內更是金光閃閃,卻平白叫他們冒起冷汗,雞皮疙瘩被嚇得鑽了滿身。
有幾個心理脆弱的,要麼捂著心口直翻白眼,要麼嚇得狂奔。
但有玄影堵在門外,他們連逃離鬼窟都做不到。
秦九州無語地拉住一個滿殿瘋跑的老頭子,警告:「冷靜點。」
不就是坐了個龍椅麼,有什麼好震驚的?
白照雲試探地問:「幾位大人,不是求見我們小郡主的?」
沈太傅幾乎崩潰:「誰知道乾元宮裡坐著的是她啊!」
他們上書房的人,連上朝都是輪值上的,因近日慶隆帝臉上淤青未好,輕易也不見人,他們就更不會來乾元宮找不自在。
哪知道、哪知道龍椅就換人坐了啊!
秦九州眼裡倒是閃過瞭然。
怕是有人冇臉說自己被逼搬宮的事,那日之事,所有目擊者也都被下了封口令,這群人冇得到訊息。
直接就撞槍口上了。
沈太傅還在懵逼,又不可置信,恍惚之下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很疼。
不是夢。
那、那龍椅上怎麼換人了??
若說隻是一個宸安郡主,他還可以說服自己是小孩玩鬨,可這禦前……這堆人全是宸安郡主的親信啊!!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正在此時,一道鬼魅般的呼喚響起,嚇得他一激靈:「小沈。」
「本座從前,竟錯看你了。」又是一聲嘆息。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一隻野性難馴的貓。」溫軟身體前傾,淡淡勾唇,奶音邪魅而輕慢,「那本座不介意親自,將你馴服。」
「……」
沈太傅愣愣看著她,不知怎的,忽然「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嘔——」
他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