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極和杜聽風立刻往前走去,但剛走到老婆婆身邊,便像被一堵牆擋住了一樣,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田清禾......他肯定死了!」
「鬼把他殺了!」 【記住本站域名 ->.】
李波的腿都在顫抖,他隻進入過一次域,那次還算新人關卡,僅有一隻鬼。
和這次的難度根本比不了!
「他死了就死了,你吵吵些什麼!」
六子低喝道,他本就焦灼無比,此時聽見李波的聲音,更憑空多了一份煩躁。
「要不是那煞筆真將自己當個領隊,把咱們都坑到這裡來,又怎麼會撞鬼?」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臉色極度陰沉。
「這追悼會,我看根本就是給咱們準備的!」
慧慈沉默不語地轉著手上的念珠。
李波,則像是被六子的這句話刺激到,全身猛然一震!
他立刻環顧了一圈院子......
還真是九個花圈!
層疊堆積的紙花中央,黑色的「奠」字,此時顯得格外陰森。
徐元霜看他臉色不對,幾步走上前,撚起花圈上的輓聯。
幾秒鐘之後.....
她又走到另外一個花圈旁,直到將九副輓聯,全部看完。
她的喉嚨動了動,無奈地看向眾人:
「這上麵.....確實是我們的名字。」
......
幾分鐘之後。
老婆婆.....
再次從屋裡出來。
依舊是她一個人。
陳極心裡一沉,看向杜聽風,兩人眼裡都是同樣的困惑。
菲兒身懷兩個詭物,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不太可能會被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死。
那為什麼.....?
第三次,老婆婆指向了慧慈。
接著,就是李波,杜聽風,還有徐元霜,消失在門簾後麵。
院子裡隻剩下了薛燃和陳極。
陳極的心裡反而平靜了。
如果隻是一個人沒出來,那還有可能是被鬼殺死。
但,包括剛剛進去的六子,已經七個人去上了香,都沒有再回到院子裡。
那麼他們很有可能是被送到了別的地方。
況且,這一次的入域者中,沒有一個人的進域次數超過了九次。
鬼不可能如此無解,能在第二天,就將所有入域者全部殺死。
他正默默思忖著,忽然心裡一緊,猛地抬起頭。
那個自始至終,隻說過兩個字的老婆婆,無聲無息地走到了陳極的麵前。
她的手指,離陳極的眼睛,隻有幾厘米遠。
「上香。」
老婆婆嘶啞地說道,轉身掀開門簾。
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出現在陳極身上。
不是拉....是拖!
有兩個看不見的手,攥緊了陳極的腳踝,將他拖向屋裡!
他身後,薛燃成為了最後一個留在院子裡的人。
她一臉緊張,看著陳極不受控製地飄進屋裡,心裡充斥著強烈的、對未知的恐懼!
門簾之後。
陳極被拽到了一個老舊的堂屋裡。
現在是正午,但堂屋的所有窗簾拉上了,東側的門也緊緊地閉著,屋裡極為昏暗。
隻有幾根白燭,閃爍著森森的微光。
而在那圈白燭的正中央——
是一口棺材。
一口開啟的木棺材。
裡麵沒有屍體。
陳極的後背忽然冒起一陣冷汗!
為什麼隻有一具棺材?
根據鬼故事,肥佬華家.....
明明死了四口人啊?
這真的是肥佬華家嗎?
他環顧四周,眼睛微微眯起.....
這個堂屋裡的所有東西,都落上了厚厚一層灰!
至少兩個月沒人在這裡生活過了!
陳極瞬間想到了,剛進院子時,房簷上已經泛黃的紙花。
那是經過長時間的風吹日曬,才會出現的樣子。
一剎那,陳極心裡已經斷定,他們來的根本就不是肥佬華的家!
但,還有幾個問題沒有答案。
一,鍾警官的電話是怎麼一回事。
是他讓幾人來的這個地址。
二,這個棺材,到底屬於誰?
還有最重要的.....屍體去哪了?
接著白燭的微光,陳極抻著頭快速掃了一圈棺材,看見裡麵有幾道模糊的刻跡。
「上香。」
忽然,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陳極右邊傳來。
老婆婆佝僂著腰,站在右邊門口的珠簾後麵,看不清楚表情。
若有若無的紅光,從這間屋子裡溢位。
她的聲音,似乎越來越不耐煩了。
熟悉的被抓住的感覺,又一次出現在陳極的腳踝上。
陳極咬了咬牙,就在路過棺材的時候,他忽然伸出一條手,扣住了棺材的邊!
隨即,借著這股力量,他硬生生將整個上半身鑽進了棺材裡麵!
昏暗的白燭光下,那三道之前模糊不清的印記,終於被陳極所看清:
張昭娣。
這是個刻在棺材板上的女名。
下一秒,陳極立刻發出痛叫!
極度的刺疼,讓他的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
腳上兩雙無形的手,如同被放到油鍋裡涮了一圈,頓時將陳極腳踝上的皮肉,全部燙爛!
「上香。」
老婆婆重複。
她的語氣說明瞭,這將會是她最後一次說這個詞。
陳極無法再反抗,被拖到了閃著紅光的屋子裡。
這間屋子像個祠堂,非常小,隻設定了一處桌子和一個軟墊。
接著,他的肩膀一沉,身子已經被強行壓跪在供桌前。
陳極艱難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見桌子上擺了一副被黑布蓋著的相框,相框前就是那本初稿,還有一個香爐。
牆邊擺放著四張八仙椅。
其中一張上......坐的正是六子!
陳極跪在地上,悚然地看著八仙椅上,六子極為詭異的神態!
對方一動不動,背挺的直直的,表情似笑非笑。
但他的眼睛.....
卻瞪到極大!
眼白上,全是因為恐懼而暴漲的紅血絲!
六子,剛剛到底看到了什麼?
「拜三拜。」
一道非常奇怪的聲音在陳極耳邊響起。
那是.....
鍾警官的聲音。
陳極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看見老婆婆張著那皺皺巴巴,沒了牙的嘴,再次幽幽地發出鍾警官的聲音。
「拜三拜。」
鋪著紅桌布的桌子上,香爐前,忽然出現了三支香。
嘩——嘩。
角落裡傳來了錄音機倒帶的聲音。
「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神咒。」
「又名,往生咒。」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伴隨著錄音機卡頓的聲音......
陳極發現,那個老婆婆不見了。
一片黑布,像是被風吹動,刮到了陳極的身上。
他抬起頭,看著桌子上黑白色的遺照.....
無盡的寒氣,從陳極心底冒了出來。
遺照旁邊寫著:
張昭娣。
遺照裡的老人,似乎勞苦了一輩子。
她的嘴角長了個痦子,眉頭緊皺,眼神極度怨毒……
是剛剛那個老婆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