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陳慧琳一臉驚詫,「你是說阿香的死和鬼有關?」
田清禾點了點頭。
鍾警官倒沒說什麼,盯著村屋的目光沉凝,像是在思考。
陳慧琳搖了搖頭,很明顯不接受這樣的猜測,她受過高等教育,堅信唯物主義,認為鬼神之說都是些迷信。
這從她之前麵對紅嫁衣,也沒有多害怕這一點上,可以看得出來。
「我覺得你們的調查方向錯了。」
陳慧琳很直接地說道:「這個嫁衣的鬼故事太常見了,我都聽過好多個版本。」
「這很明顯隻是巧合。」 看書首選,.超給力
她沒等陳極幾人說些什麼,便露出思索的神色,繼續推理到:
「我更偏向於認為,這本書提供給了兇手靈感,或者是他刻意留在這間屋子裡的。」
「目的,就是故意迷惑警察,使調查方向轉不到他身上。」
陳慧琳的語速很快,但被一道聲音忽然打斷。
「哦?」
徐元霜微微一笑,撩了撩頭髮道:
「陳警官,聽你的意思,你對兇手是誰已經有想法了?」
陳慧琳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我認為我們還是應該重點調查鄭忠山。」
「國外的資料顯示,幾乎三分之一的女性被謀殺案件,兇手都是他們的配偶。」
六子嘖了一聲,語氣很不耐煩:
「他不是早幾百年就失蹤了麼?」
「你人都找不到,能調查個屁出來啊?」
陳慧琳倒沒有因為六子不好聽的話而生氣,她隻是看向一旁的鐘警官,很認真地說道:
「師兄,我現在就回警局,調出阿香當時的報案記錄。」
「還麻煩你陪同田先生他們,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
鍾警官點了點頭,沉吟道:
「有訊息及時告知我。」
他拍了拍陳慧琳的肩膀,目送著女警官離去。
「兩個方向一起調查也好。」
鍾警官自言自語了一句,清了清嗓子,才扭頭看向陳極幾人:
「各位,其實按規矩,我們確實不應該將這起案子轉向靈異方麵的。」
「不過.....」
他苦笑著說道:「我的資歷比慧玲老一些,其實經手過不少類似的事件。」
他沒有細說,但神色裡的一些忌憚,已經說明瞭.....
鍾警官,或許親眼見過鬼。
田清禾理解地點了點頭,上世紀的湘港,鬧過不少詭異事件。
即使是20多年過後,許多怪談都還赫赫有名,甚至還帶動了湘港的風水業發展。
「好了,言歸正傳。」
鍾警官轉回正題,他對著陳極問道:
「陳助理,你是在哪見到那個報童的?」
「他長什麼樣子?」
陳極簡單地將報童的特徵描述了一下,又說到:
「就在旁邊街道,離這很近。」
片刻後。
九人又回到了這條喧鬧的街道上,這次多了一個鍾警官。
田清禾作為偵探團的帶頭人,和鍾警官一起走在隊伍最前麵。
兩人時不時走向路邊的攤販,詢問有沒有見到小報童的身影。
出於對警察的敬畏,幾人很快就打探到了一些訊息。
據攤販所說,小報童幾乎每天上午都會在這條街上兜售報紙和地攤雜誌,中午休息,下午再出來和別的孩子打彈珠玩。
現在已是正午,報童多半已經回家,得等到下午兩點之後才會出現。
「等等吧。」
鍾警官說道,帶著幾個人進了茶餐廳,給所有人點了午飯吃。
他和田清禾單坐一桌,其他人四散分佈。
小和尚慧慈委婉地拒絕了鍾警官的好意,自己一人出去找齋飯店了。
陳極和杜聽風、菲兒三人坐在一張角落的桌子上,看向田清禾,神色若有所思。
「他有問題?」
杜聽風敏銳地捕捉到了陳極的視線。
陳極搖了搖頭。
他夾起一條河粉,聲音放的很低:「田清禾絕對不是焊工。」
想了想,陳極又補充到:
「我懷疑他是官方的人。」
菲兒正在喝港式奶茶,聽到陳極的話後一怔:「你是說,田清禾是那個什麼局的成員?」
「十三局。」
杜聽風說道,看向陳極:「他確實應對警察的態度很自信。」
這一點,不止陳極注意到,杜聽風也發現了。
「嗯。」
陳極繼續說道:「僅憑焊工的身份,即使他天生性格就沉穩,也沒法做到這樣的程度。」
「這很可能是長期和公職人員接觸,甚至他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份子,才會如此。」
那一天,和許三道在電影院裡的談話,又浮現在了陳極的腦海裡......
就在兩人聊完「公司」的事情後,陳極提出了一個已經存在他心裡很久的疑問。
域既然已經出現了這麼長時間,難道除了「公司」,就沒有別的組織存在嗎?
官方,難道就一點也不知情?
「當然有。」
許三道立刻就給出了回答。
「除去公司,官方早在多年之前就注意到了域在拉人。」
「他們為此專門設定了一個部門,叫特.....特殊管理這類事件,名為「十三局」。」
根據許三道的話說,「十三局」規模龐大,但出於現實世界無法直接乾涉域的限製,人數比「公司」略少一些。
當然,許多入域者也集結了一些小型組織。
但願意加入組織的人畢竟還是少數,有些人不願意受到限製,有些人覺得自己會成為炮灰,還有人覺得進了組織,也撈不到什麼好處。
總而言之,在中低等級的域裡,大部分人還是選擇獨自進域。
「公司」之所以可以籠絡這麼多人,也是因為,它所聚集的詭物眾多,且可以借用給內部員工。
收回思緒,陳極又看了眼各自分散,隱隱已成團體的幾桌人。
他自己,杜聽風,菲兒一桌。
徐元霜,李波一桌。
六子和薛燃,坐在一起;而慧慈,則是單獨出去了。
陳極沉吟片刻道。
「這些人裡頭,或許也會有「公司」的員工。」
「你們兩個使用詭物的時候,儘量小心一點。」
上次的域,已經給了他十足的教訓。
杜聽風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菲兒拍了拍身上的小熊包,聲音很平靜。
「怕什麼。」
嘭!
她手上的叉子,猛地紮到叉燒肉裡,力度之大連桌子都抖了一下。
「我們有三個人,是誰的詭物被搶走,還不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