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極正要按動指紋鎖的手指,忽然頓住。
他很僵硬地扭過頭,有些艱難地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
「能讓我先進屋不,我都在外麵坐半天了。」
烏蘇的語氣很認真。
陳極:「不是,前麵兩個字。」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烏蘇有些疑惑:「堂哥?」
陳極開啟門,將小孩領進屋,大腦裡一時有些轉不過來彎。
這是叔叔的兒子?
等等,他沒結婚啊?
叔叔有女朋友了嗎?
怎麼會,連孩子都有了,自己還不知道?
陳極的記憶力一向很好,他很清晰地記得,和叔叔陳嶽潭單獨相處的三年時間裡,從來沒見過他有女朋友。
除了間歇性地消失,絕大部分時間,陳嶽潭隻是和陳極呆在家裡。
他大腦瘋狂運轉,但已經把小孩抱到沙發上,還給他從冰箱裡拿了飲料喝。
「好了,烏蘇。」
等把一切安置好後,陳極才問道:
「你是我叔叔的兒子,對嗎?」
「嗯。」烏蘇咬著吸管說道。
「親生的?」
陳極又問。
「嗯。」
烏蘇點頭,兩個腿夠不到地上,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陳極仔細地打量了烏蘇兩眼,總感覺他和陳嶽潭長的不是很像。
甚至還沒自己和陳嶽潭的相似度高。
沉吟片刻,陳極又問道:
「你媽媽是誰?」
烏蘇很快速地回答道:「陳嶽潭。」
「?」
什麼啊?
陳極的臉都僵了,想了半天才問道:
「烏蘇,你上過學嗎?」
烏蘇搖頭。
「.....好吧。」
陳極有點頭痛,他雖然已經親身體驗過,叔叔的放養式教育方法,但還是沒想到叔叔能如此不上心。
烏蘇多半缺乏一些常識性知識。
片刻後,他才很認真地說道:
「烏蘇,陳嶽潭是你的爸爸。」
「以後你要記好了,別再說錯了,會鬧笑話的。」
烏蘇點頭。
「之前你爸爸說,你見到我在一個河裡漂流,這是真的嗎?」
陳極又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嗯。」
烏蘇還是一如既往地回答的很簡略。
「你什麼時候看到的?」陳極眼裡一閃,又追問道:
「那時候,你也在那條河上嗎?」
烏蘇搖頭。
他掰著手指數數,數了一會才說道:「幾天之前,我和媽.....爸爸搬家了,在新家的第一個晚上我纔看見。」
「我躺在床上,就看見你和幾個人坐在一個船上漂流,還往河裡扔垃圾。」
這是從麗汀公寓裡出來的那次。
陳極心裡一鬆,看來烏蘇並沒有被拉進域裡。
但,烏蘇躺在床上,是怎麼「看見」的?
「你是說,夢?」
陳極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我看的很清楚,哥哥你在河裡漂流,還有兩個姐姐,一個叔叔。」
「夢不一樣,夢都是模糊一團的。」
烏蘇嚴謹地區分了夢和現實的不同。
陳極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烏蘇的看見,更像是「看電影」一樣。
連細節,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這明顯不是正常人的能力。
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烏蘇,又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蛋,軟軟的,觸感很溫熱。
跟正常的人類小孩,沒有任何不同。
收回手,陳極想了想,沒有再追問烏蘇,他是怎麼「看見的」。
這孩子沒上過學,多半也說不清楚。
而陳嶽潭的信上,也沒有對此多加描述,似乎覺得這很正常。
或許,陳嶽潭讓烏蘇使用了某種詭物?
關於烏蘇的具體能力和身世,陳極決定還是等陳嶽潭回來問他。
畢竟,陳嶽潭進過多次域,或許知曉一些陳極不知道的秘辛。
也就在這時,烏蘇忽然抬起頭,將飲料瓶放在桌子上。
「有人來了。」
他看向門口,很平靜地說道。
陳極一愣,外麵什麼聲音也沒有。
同時,他看見烏蘇黝黑的瞳孔裡,極其快速地閃過一道影子,像是....
車?
杜聽風的車?
轟——
過了十幾秒,一陣非常隱約的引擎聲忽然出現,聲音逐漸加大。
杜聽風回來了!
陳極立刻走到窗邊,看見鐵門自動開啟,一輛黑色的SUV緩緩駛入車庫。
片刻後。
杜聽風有些疲倦地推開房門,突然怔了一下。
映入他眼簾的,是坐在沙發上的陳極,和一個小孩子。
「嗯?」
「陳極,這哪來的孩子,是走丟了嗎?」
陳極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是......他就是烏蘇。」
接著,他就將烏蘇奇特的能力,以及和自己的血緣關係娓娓道來。
「這樣啊。」
杜聽風也有些驚訝,看著乖乖坐在沙發上的小孩,忽然想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烏蘇,你爸爸媽媽沒一起來嗎?」
他主要想知道陳嶽潭會什麼時候出現。
陳嶽潭的經驗,或許能為他們下一次入域,提供不少指導和幫助。
烏蘇搖頭,聲音很清脆。
「爸爸走了,我沒有媽媽。」
「啊?」
杜聽風一怔,立刻看向陳極,麵色已經變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身世已經夠慘了,但看見陳極和烏蘇,一時居然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烏蘇.....
消失的爸,去世的媽,被捕的哥哥,破碎的家.....
這纔是個幾歲的小孩子啊。
杜聽風麵色非常複雜,看了看陳極,又看了看烏蘇。
「你......唉!」
陳極也是一臉震驚,看向烏蘇,聲音都顫抖了:
「烏蘇,你媽媽去世了?」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提一句?」
杜聽風立刻伸手製止他,低喝道:
「好了,陳極。」
他快步走到陳極身旁,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他這麼小,可能連死亡是什麼都不知道,隻以為媽媽消失了。」
「我看我們誰都別提這件事了。」
陳極默默點了點頭。
「哥哥,你在說什麼啊?」
烏蘇有些疑惑地說道:「不是你說,陳嶽潭現在是我爸爸了嗎?」
「那我當然沒有媽媽了呀。」
陳極一下扶住額頭,有些頭痛,他不是這個意思。
「烏蘇.....你理解錯了。」
「等等。」
杜聽風忽然打斷了他的話,臉色很奇怪。
他緩慢地轉向烏蘇,斟酌地說道:
「烏蘇,你幾歲了?」
烏蘇又掰著手指數了數,才開口:
「六歲。」
「什麼?」
陳極臉色劇變,大腦立刻陷入了混亂!
因為這不可能!
時間根本不對!
陳嶽潭七年多前就進域了!
而且,以陳嶽潭老道謹慎的性格,怎麼可能.....
一個極為恐怖的猜想突然從他腦海內出現,陳極有些遲疑地問道:
「烏蘇。」
「你之前親身去過....那條河嗎?」
「那條,旁邊有很多雕像,水底像有星星的河?」
烏蘇點頭,難得地笑了起來。
「當然啦!」
「你說的就是域河嘛!」
「我和爸爸,先從渡口出來,再坐船過了那條河......」
「接著,就到新家啦!」
陳極沉默片刻,才開口道:
「你們搬家之前.....是住在哪?」
「還有,你是在哪裡出生的?」
烏蘇張著嘴,嘴唇翕動,他在說話,但誰也聽不見一點聲音。
會發生這種狀況,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
將域裡的具體資訊,告訴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