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沒聽見那道聲音麼?」
陳極的心臟怦怦直跳,環顧四周,卻見到剩餘幾人的臉上,全是茫然。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剛才根本都沒人說話。」杜聽風皺了皺眉:「你到底聽到了什麼?」
陳極立刻將剛剛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他著重強調道:「不是詭宿巨像的聲音。」
那句忽然出現的話剎那間便消失,甚至讓陳極一度懷疑是不是幻覺。
「是不是你幻聽了?」
田清禾想了想道,「那巨像製造的動靜不小,或許你聽錯了也不一定。」
陳極搖搖頭,他聽力一向很好。
甚至在使用過猴子玩偶之後,更加強了幾分。
六子卻忽然插話道:「是不是鋼筆能說話了?」
杜聽風曾經告訴過六子,李波是怎麼死的。
同時,他的命,也是陳極使用鋼筆救下來的。
六子雖然不太清楚鋼筆的具體能力,卻也能感覺到,這支筆和普通詭物不一樣,能交流,有靈性。
「這可能是鋼筆升級後的影響。」
杜聽風也道:「你問問他,畢竟我們確實沒聽見有人在說話。」
陳極點了點頭,他身上一陣發冷,總感覺剛剛那道聲音在哪聽過。
熟悉,卻又陌生。
「你能說話了?」
陳極低聲問道,將鋼筆放在手上。
【你看我長嘴了嗎】
【我是進化能力】
【又不是換了個物種】
鋼筆進化之後,似乎很興奮,晃晃悠悠地寫道。
陳極沒理會它囂張的話語,手鬆鬆地搭在船沿,離域河隻有一米之遙。
鋼筆在他手上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掉進域河裡。
一陣瘙癢感再次傳來。
之前的字被劃掉,新的句子覆蓋了上去:
【不好意思】
【我沒有說話,也沒聽見有人說話】
【可以讓我回去嗎】
陳極將鋼筆放回兜裡,眼底露出一絲思索之色。
鋼筆也沒聽見.....
但那句「正確的選擇」聽上去非常真實,像是有人貼在他耳邊說的一樣。
隻是,這道聲音在陳極的腦海中,越來越模糊。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他居然有些記不太清具體的音色了。
沙沙聲傳來,鋼筆又在陳極手上寫了一行字。
【我感覺和那隻死猴子有關】
「?」
陳極愣了一下,回身翻了下揹包。
猴子玩偶被他塞在了揹包的底部,上麵壓著幾瓶礦泉水,棉花身體都被擠扁了。
他將猴子玩偶翻了個麵,不禁眼裡一凝。
猴子毛絨絨的臉上,依舊和之前沒有太大差別,但是表情.....
莫名出現了一絲仇恨。
但,更讓陳極心裡一顫的,是猴子原本被猩紅絲線縫住的大嘴....
嘴角處,有兩根紅線,已經被撥開。
這使得猴子玩偶被封住的嘴,豁開了一道小口。
可陳極之前試過,這些線根本就扯不開,連火燎,剪刀剪都造不成任何傷害!
「言出法隨,天理不容....」
之前鋼筆的話,再次在陳極心中浮現。
他早就懷疑過,猴子玩偶的嘴被封住,是因為【不言】的限製。
那為何如今又再次被開啟?
而且,是誰,在什麼時候扯掉的這兩根線?
陳極越想越迷糊,他在第一次試驗失敗之後,便沒再折騰過猴子玩偶的嘴。
之前在異度空間使用的時候,他並沒注意到,這小小豁口的存在。
而且猴子玩偶除了那段時間,一直被放在包裡,和鋼筆待在一起。
其他人根本沒接觸過它。
【少用【不看】吧】
【你的聽力加強後出現了幻覺】
然而,鋼筆悠然寫出的話,卻一句沒提猴子的嘴。
「嗯?」
是這個原因麼?
陳極怔了一下,心裡稍微放鬆了些:「我以為你的意思,是猴子在說話。」
他用力扯了扯被撥開的紅線,但那兩根線頭,卻完全無法被抽出來。
陳極想了想,有些懷疑地問道:
「你知道它的嘴是怎麼回事嗎?」
鋼筆沒有任何回應。
不知道它是真不清楚,還是不想回答。
還沒等陳極多問,六子的聲音,忽然激動地響起。
「又來了一個!」
與此同時,碎石砸入水潭的聲音第三次響起。
一尊新的詭宿雕像,從山壁上微微俯下身!
陳極立刻凝神看去,發現這尊巨像雙眼被雕刻的極為狹長,雖然依舊看不出男女,但眉眼卻相對柔和。
一根巨指往下壓來。
六子全身一震,感覺到自己的手肘上出現一陣灼熱的痛感。
一個簡潔的印記,慢慢浮現在六子的手肘內側。
六個圓點,幾條曲線,勾勒出一個栩栩如生的嚙齒類生物。
「「虛日鼠」。」
陳極立刻說道,扭頭看向那尊已經回歸到大山懷抱中的巨像。
虛日鼠,北方玄武七宿之一。
「哦,詭宿就是二十八星宿啊。」
六子眼裡露出一絲明悟,翻轉了下手肘,仔細觀察著那個印記。
「你知道?」
田清禾有些吃驚,他隻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詭宿,並沒提及和28星宿相關。
他完全沒想到,六子居然對古代的星象也有所瞭解。
「前陣子直播玩遊戲的時候看見了。」
六子點了點頭,「粉絲給我介紹過。」
「你是主播??」
所有人都驚了,頓時感覺像沒見過六子一樣,仔細地打量著他的臉。
杜聽風更是眉頭一皺,記憶中隱約浮現一張熟悉的臉,似乎曾經在短視訊刷到過。
陳極也有些懵逼,六子看上去吊兒郎當的,和他印象中的網紅完全不一樣。
「我和你們說過啊。」
六子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我說過我很有名的。」
「不是.....」田清禾有些結巴地道:「你那句話,不是騙梁小寶的嗎?」
六子麵露一絲鄙視:
「都要走了,我費那勁騙個孩子做什麼?」
菲兒之前一直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此時忽然說道:
「我知道你是誰了。」
她的神色很奇怪:「我看過你的直播切片,在和別人吵架,好像還打起來了。」
聞言,所有人臉色瞬間變了,看著六子的眼神有些怪異。
六子麵色坦然,聳了聳肩。
「那都是劇本。」
「賺錢嘛,不寒磣。」
…….
幾分鐘之後。
域河蕩漾,即將靠岸,眾人終於要回到現實世界。
六子沒有留自己的聯絡方式,讓陳極幾人去問菲兒。
「過幾天來雪城找我玩啊,保準把你們招待的舒舒服服的。」
六子指了指陳極三人,手插著兜,一步跨入門內。
田清禾,則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極。
他的眼神很複雜,感慨中帶著回憶,悲傷和喜悅交織,看的陳極有些發毛,總感覺田清禾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搖了搖頭,陳極輕聲道:「走吧。」
三人對視一笑,踏入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