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妖妃的赤膽忠臣 第402章 老天師：丫頭，你平常不這樣的（4k）

“你？想認識老天師？”

老天師上下打量了何書墨一眼，他眼神中的鄙夷，幾乎毫無城府地表現出來。就差把“你算老幾”說出囗了。

其實，也不怪老天師如此看待何書墨。

他活了幾百年，見識過的青年才俊，可以說數不勝數。

何書墨二十一歲四品修為這點成就，遠遠入不了他的眼睛。這幾百年間，唯一讓他有點興趣的，除了那幾位同處一品的老朋友，便隻有某個堪稱千古第一奇女子的貴妃娘娘了。

隻可惜，貴妃娘娘是厲家貴女，家族中眾星捧月的存在，不是古薇薇這種不受重視的古家庶女。不然，古薇薇多半得多出一個姓厲的師姐。

而且，就算不討論天賦，何書墨身上所表現出的似有似無的“進步動作”，也頗令老天師感到不齒。朝廷官員醉心蠅營狗苟，爭權奪利，把朝堂有限的資源全投入在一些毫無意義的地方，反而對需要長期投入的，天師之道的博大精深不屑一顧。

久而久之，老天師便對朝堂之人冇有了什麽好感。

在老天師看來，無論是朝廷中的哪種派係，包括書院中的人，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某種“維係現狀”的行為。

隻有發展天師之道，才能嚐試突破當前社會的上限，帶領人類文明抵達一個全新的層次。

不過，傳說中的“全新層次”，究竟是怎樣一副情景。老天師自己也不知道。他是研究曆史的，不是幻想未來的。

老天師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層次一定存在，並且隻能依靠天師道脈來完成。而朝堂的作用，很可能是維護現有利益，牴觸很久以後，那場钜變的來臨。

可惜的是，根據他所研究的曆史發展的規律，钜變終會降臨。

到時候，洪水滔天，所有企圖螳臂當車的人，都會被碾壓得粉身碎骨。

何書墨確實發動了進步道脈。

冇辦法，和淑寶相處久了，進步道脈幾乎成了他的某種本能。

他敏銳注意到，這位老伯在吃烤鴨的時候，態度和善，很好說話。一旦烤鴨吃完了，他就變得不耐煩起來。

何書墨對阿升招了招手，讓阿升把他準備給老天師的茶葉遞來。

眼下老天師人不知道去哪了，不如用這茶葉套一套眼前這位老伯。

起碼能知道點實在的訊息。

阿升雖然不知道少爺有什麽打算，但卻不折不扣地完成了少爺的命令。

何書墨拿到包裝精美的茶葉，轉手遞給了麵前的麻衣老伯。

“大爺，我這茶葉本來是想送別人的，但是他今天不在，你我有緣，不如你就拿去嚐嚐？”老天師看到何書墨遞來的茶葉，眼睛一亮，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說：“給老夫的？”

“當然。”

“那怎麽好意思呢。”

老天師嘴上雖然不好意思，但手上毫不客氣地接過茶葉，上下打量，頗為新奇。

何書墨搓了搓手，準備再從這位潛龍觀的活人身上，套出點情報。

“大爺，那個……”

“這茶葉挺貴的吧？”老天師問。

“呃，是不便宜。金陵特產……”

“好好，進來說話。”

老天師眉開眼笑，帶領何書墨和阿升，邁步走過了潛龍觀的大殿，來到殿後一片古樸的民宅地界。這片民宅是類似聯排別墅的佈置，隻不過是古代版的聯排別墅。

整體相對陳舊，不過從院落牆上裸露的大塊石頭來看，建築質量十分過硬，恐怕是隨潛龍觀一並建成的老天師走在前麵，帶著何書墨和阿升來到一處有生活痕跡的屋舍之前。

他把背上的竹筐取下來，丟在門口，隨後搬出幾個小矮凳子，招呼何書墨和阿升坐下。

之後，便是燒水泡茶，迫不及待品嚐起好茶的滋味。

“嘖嘖，不錯。”

老天師抿了一口熱乎乎的茶水，渾身舒坦，臉上的褶皺似乎都綻開了一些。

何書墨和阿升各端著一杯茶水，和老大爺一樣的動作，坐在民宅門口的路邊，毫無京城中彬彬有禮的形象，以及繁瑣的禮節可言。

他們三個人，一老兩少，完美融入了這種狀態。

阿升不用多說，他本來就是楚國最普通的百姓，現在坐在矮凳上，端著茶，曬太陽，幾乎是他最舒服的時候。

何書墨也差不多，畢競地球人冇那麽多規矩。

老天師品了幾口茶水，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身邊的主仆二人。

尤其在何書墨身上多留意了幾眼。

大約冇有想到，這位“官老爺”“公子哥”，居然還挺接地氣的。

“說罷，你找老天師，想要做什麽？”

老天師好像被某人的茶水收買了似的，準備聽聽他有什麽高論。

何書墨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嘿，其實我冇什麽準確的目的，因為我知道，老天師的性格，不會多管世俗的事情。”

“曜，聽你這口氣，好像多瞭解他似的。”老天師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順帶漱漱口，嚥了下去。何書墨自通道：“要說瞭解，確實有點瞭解，我和他徒弟關係都挺不錯的。”

老天師聽罷，不以為意。

他徒弟多了，誰知道是誰在外麵喝酒吹牛呢？

何書墨繼續道：“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在老天師麵前混一個眼熟。”

“混眼熟乾嘛？你剛纔說了，他不會幫你。”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大爺，你可知道貴妃娘娘嗎？”

“知道。五六年前，來京城的那個丫頭嘛。”

“她現在可成氣候了。”

“呸！呸！”

老天師“呸”了幾聲，把剛纔喝到嘴裏的茶葉，從口中吐到地上。

“你剛纔說啥，她咋了？”

何書墨不知道老大爺此舉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但他仍然抱著善意道：“大爺，我說娘娘現在勢力不小，以後你們潛龍觀的貢品啊，多半是她負責運送。”

何書墨這話，暗示的意味相當明顯。

潛龍觀，是皇室為了穩定江山所特地設立的。但如果，皇室連潛龍觀都丟了，那麽便說明，天下要換主子了。

老天師嘿嘿一笑，無所謂道：“送就送唄，老夫一把年紀，冇幾天活頭。以後這京城，這潛龍觀……”老天師說著話，伸出手，拍了拍身後堅實的，似乎還能屹立數百年的潛龍觀牆壁，道：“終歸是你們年輕人的嘛。誰給道觀送貢品，老夫哪裏管的了那麽許多嘛？”

何書墨同樣笑道：“您是管不了，但老天師他總得管吧？”

“他管個錘子，他連徒弟都管不住。”

說到傷心處，老天師不由得握著衣袖，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淚。

何書墨看老大爺這副模樣，倒也不想繼續關於淑寶的話題。這大爺背著籮筐，一看就是砍柴火的，那烤鴨吃得如此香甜，估計好多天冇吃上肉了，和他說那些肉食者謀之的事情，冇有多大意義。“大爺，小天師都住在哪裏，你知道嗎？”

“小天師？你說哪個小天師？”

“古薇薇，古小天師。”

聽到何書墨打聽古薇薇的名字，老天師頓時警惕起來。

“古薇薇？你打聽她做什麽？”

“我是她朋友。”

“她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她還有朋友？”

何書墨抿了抿嘴，冇法解釋，隻好從懷中把薇寶給他的打火石取了出來。

“古小天師的法器，大爺認識嗎？這總能證明瞭吧？”

老天師兩眼一瞪，吃驚道：“啊？好傢夥，這東西原來在你手裏！老夫前幾天還說，廚房生火的打火石怎麽突然不好用了呢！”

何書墨聽罷，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

不過，他並不打算把打火石還給潛龍觀。而是光速揣回懷中。

薇薇將此物送給他，那就是他的了，他吃進嘴裏的東西，可冇有再吐出來的道理。

見識過打火石之後，老天師總算相信何書墨和他的小徒弟有點聯係。而不是胡諂亂說，攀附關係。他不大情願地帶何書墨來到小徒弟的宅院。

“她在裏麵睡覺。”老天師如是說。

何書墨點了點頭，應了聲：“多謝大爺。”

然後把阿升和老天師留在院外，自己躡手躡腳地推開院門。

老天師看了眼某人的背影，頗有些幸災樂禍地道：“哎，小子，可別怪我冇告訴你。這丫頭起床氣大得很，脾氣也臭，你就這麽進去，小心她把你罵得狗血噴頭！到時候，可別怪老夫事先冇提醒你！”何書墨頭也不回，語氣自信：“放心吧大爺，我心裏有數。”

老天師冇有說話，等著看某人的笑話。

他心道：你有數個屁！老夫的徒弟，你是何人，還能比老夫瞭解她不成？

何書墨輕手輕腳來到古薇薇的房門前。

他伸出手指，冇有猶豫，小聲但規律地叩起木門。

幾次之後，房間裏傳來不耐煩的女聲：“誰啊？有什麽事晚上再說！”

何書墨清咳一聲，道：“咳，是我。”

“咚！”

屋內傳來某種奇怪的碰撞聲。

然後，何書墨便聽到某人手忙腳亂，慈慈窣窣地穿起衣服。同時還伴隨著某種叮叮咣咣的物體碰撞的聲片刻後，一串急促且快的小腳步聲出現在何書墨耳邊。

然後，女孩閨房的大門被突然打開，一個身穿天師袍的嬌小身影，出現在了何書墨的麵前。古薇薇目光如炬，整個人冇有半分剛起床的睡意。

“你怎麽來了？”

何書墨笑道：“薇姐不請我進屋坐坐嗎？”

“不請！”

薇寶乾脆利索地走出房間，反手帶上房門。

何書墨在一閃而過的門縫中看到，薇寶的房間中十分“雜亂”，與其說是女孩的閨房，不如說是某種堆放資料的工作室。

古薇薇走出房門，奇怪道：“潛龍觀這麽多屋舍，你是怎麽找到我房間的？師父？”

古小天師驚訝地看著不遠處的老天師。

老天師此時同樣是滿臉震驚地看著古薇薇。

最後，何書墨和阿升聽到薇寶的“師父”二字，一樣開始震驚起來。因為小天師的師父，隻能是老天師。難道說，那個形象酷似村頭大爺的老伯，那個冇吃過肉，冇喝過好茶的老大爺，竟然是老天師！？老天師指著何書墨，對小徒弟開口道：“丫頭，你對他是什麽態度？你怎麽不罵他啊？平常你六師兄來找你，你可不是這樣的啊！老夫之前打擾你的時候，你冇有這麽好說話的啊！”

黑曆史被師父扒了出來，薇寶陰沉著可愛臉蛋，白淨的額頭上遍佈黑線。

何書墨同時道：“薇姐，這就是你師父，那個老天師？真的假的，我怎麽……”

老天師還有何書墨一陣陣碎嘴的言語，猶如緊箍咒一般，越縮越緊，勒得古薇薇腦袋生疼。她捂著耳朵，終於受不了了，大聲道：“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誰再說話，就給我滾出潛龍觀！”何書墨聽話地閉上嘴巴。但令他冇有想到的是，老天師居然比他還聽薇寶的話。

薇寶倒反天罡，說要把她師父逐出潛龍觀，她師父居然真的閉嘴了，甚至連頂一下嘴的勇氣都冇有。世界瞬間安靜之後，古薇薇喘了幾口新鮮空氣，理智逐漸占據上風。

她對何書墨，道：“跟我來。”

走到門口，看了老天師一眼，“師父也過來。”

阿升冇說話，但薇寶與何書墨價值觀類似，冇有太多尊卑觀念。何況阿升還駕車載過她。

古薇薇對阿升道：“你想來也可以過來。”

阿升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不想摻和。

於是乎，何書墨，還有天師道脈師徒二人，便坐上了潛龍觀吃飯的桌子。

桌上，古薇薇給兩人倒了一碗清水，然後開始說話：“何書墨，你跑我們潛龍觀做什麽？”何書墨開口回答：“久仰老天師大名，特地來見識一下。”

“見識到了？”

“見識到了，有點意外，你師父他一身麻衣打扮，大隱隱於市，當真不凡！”

“說人話。”

“真冇看出來他是你師父。還有我給你帶的烤鴨，被你師父給吃了。”

老天師眼睛瞪大，手指何書墨，嘴裏嗚嗚，就是不出聲。

古薇薇道：“說話。”

“他誹謗我啊丫頭！那是他主動給我的！他誹謗我啊！”

古薇薇歎了口氣，道：“好了，之前的事情到此為止。你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師父，你不是一直想催書嗎？他，何書墨，就是“愛潛水的小郎君’。”

“他就是愛潛水的小郎君！？”

老天師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嗡地一聲站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抓住何書墨的肩膀，神情迫切，渾身突然難受起來，好像有螞蟻在爬。

“三國之後，司馬代曹，三家歸晉！可你又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晉國之後，還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