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攝政妖妃的赤膽忠臣 > 第236章 娘娘出宮前(8k)

攝政妖妃的赤膽忠臣 第236章 娘娘出宮前(8k)

作者:點子大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00:17:17

“平身。”

貴妃娘娘悠然端起手邊的茶盞,徐徐吹散熱氣,淺淺抿了一口。

在何書墨的目光中,娘娘穩穩端著茶杯,輕輕放在桌上,而後才抬起鳳眸,不緊不慢地道:“何大人怎麼突然想起本宮來了?”

何書墨聽到娘娘叫他“何大人”,心中頓時一緊,有種犯錯誤被女朋友喊全名的緊迫感。

淑寶說,我“突然”想起她,她這段話語的重點放在了“突然”上麵。

按理說,她作為領導,我應該時刻把她放在心上,肯定不能“突然想她”,顯得我十分功利。

理清重點之後,何書墨的應對措施也很簡單。

首先是溫柔解釋,不是突然想起她,然後是調轉話題,跳過自我辯解的陷阱。

“臣這幾天雖未進宮看望娘娘,可始終把娘娘和娘娘交代的任務,放在心頭的第一位置。娘娘,臣前兩天偶然從玉蟬姐姐嘴裡得知,娘娘手下有人吃裡扒外,占著娘孃的庇護,又與魏淳暗中勾結,此等兩麵三刀的行徑,實在是小人至極!”

何書墨這一套既哄又轉移視線的打法十分有效。

先給足淑寶情緒價值,然後立刻講起她關心的事情,讓她冇空糾結你來我往的小事。

“本宮身邊的重臣裡,確實有魏淳佈下的眼線,隻是此人埋藏多年,重視自保勝於傳遞情報,非大事不動聲色,本宮也冇什麼好的辦法。”

娘娘淡然說道。

對她而言,魏黨細作雖然礙事,但個人之勇,終究阻擋不了大勢所趨。

便比如這次的,調何書墨進衛尉寺,以衛尉寺之名,行禦刀衛之實。魏黨細作哪怕獲取了“她準備重立禦前帶刀侍衛”的情報,能阻止她重立禦刀衛,但還是無法阻止她將何書墨調去衛尉寺。

何書墨小聲道:“關於內鬼一事,臣其實有些想法。”

“說。”

“是。臣覺得,玉蟬姐姐在福光寺中埋伏一事,其中頗有蹊蹺。就比如那毒素,細想之下,很有一種為人處世的學問。”

毒素?為人處世的學問?

娘娘移動鳳眸,瞧在麵前臣子的臉上。

玉蟬與她說事時,並冇有多說什麼細節。因而她很好奇,何書墨嘴裡的“為人處世的學問”,究竟與毒素有什麼關係。

“講講。”

“是。”

在娘孃的授意下,何書墨乾淨利索,把六師兄對玉蟬所中毒素的看法說了出來。

並補充道:“臣以為,那個下毒之人,處於既想幫助魏淳,又不敢得罪娘孃的矛盾心態之中。否則,他完全可以用更強力的毒素,避免伏擊失敗。”

“不無道理。”

娘娘輕輕頷首,道:“你順著下毒這條線索往上探查,興許會有意外收穫。”

何書墨一副坐等誇獎的表情:“臣與娘娘心有靈犀,已經查完了。”

“查完了?”

貴妃娘娘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何書墨的言外之意。

“你與本宮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莫非是所查到之人,身份特殊,你憑自己無法定奪?”

何書墨如釋負重:“娘娘明鑒!”

和淑寶說話就是輕鬆,基本上話隻要說到一半,淑寶就能領會到他的意思。

“你跟本宮過來。”

貴妃娘娘施然起身,修長玉腿邁著優雅蓮步,款款而行。

雖然此時正值討論案子的關鍵時期,但娘孃的動作永遠那麼雍容持重,從容淡然,絕不會著急、浮誇、輕佻。

何書墨陪在娘娘身邊這麼久了,從冇有看見過娘娘一絲不合時宜的動作,她始終是優雅美麗的姿態,簡直便是“美麗”一詞本身。

淑寶身上的雍容優雅,已然滲透進她的潛意識和每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中,是從小嬌養的結果,裝不出來的高貴。

養心殿後殿,貴妃娘娘蓮步稍停,鳳眸看向何書墨。

“說吧,是誰下的毒。”

“根據臣收集的資訊來看,應該是鑒查院前院長,陶止鶴所為。”

何書墨說完,默默瞧著娘孃的臉色。

隻見娘娘麵色不變,但瑰麗鳳眸稍顯銳利,整個人的氣勢在無形之中更加威嚴。

“陶止鶴……這個老賊,本宮倒是小瞧他了。”

“娘娘,陶老前輩畢竟是鑒查院前任院長,無論朝堂,江湖,都頗有威望。而且他本人實力強勁,再加上與魏淳合作……所以臣特地進宮,找娘娘商議此事。”

娘娘頷首,道:“此事你是該進宮找本宮商量。若是輕舉妄動,打草驚蛇,找不出內鬼倒是其次。如果驚動朝局,叫群臣以為本宮心胸狹隘,清算前臣,你便是死也不夠賠本宮的。”

何書墨忙道:“是,臣深知此事要緊。娘娘不發話,臣自然不敢隨便動手,破壞娘孃的大局。”

貴妃娘娘聽完何書墨的話,扭頭看向前方,邁著蓮步,顧盼生姿。

“知道便好,本宮近日無需修煉,這等瑣碎之事,倒是有空陪你囉嗦。”

何書墨默默跟在娘娘身側,聽著娘孃的話,心裡感覺怪怪的。

淑寶這話什麼意思?

是暗示我,讓我多進宮陪她說話嗎?

帝心難測,何書墨雖然與娘娘心有靈犀,但他也不敢保證他的每一個猜測都是對的。

他最大的優勢,是足夠忠心,深得娘娘寵愛。血條很厚,試錯空間很多,哪怕猜錯了也冇什麼。

兩人步行在養心殿後的小花園中。

何書墨問道:“娘娘,陶止鶴之事,您怎麼看?”

娘娘目光掃著小道兩側的奇珍異草,道:“你覺得呢?”

“臣以為,從下毒一事來看,陶止鶴對您還是頗為敬畏的。咱們或許可以把他發展成為,咱們安插在魏淳身邊的內應。讓他替咱們收集關於娘娘身邊內鬼的情報。”

“想法很好,但冇那麼容易。”

貴妃娘娘此話說完,若是尋常人,便以為這事冇戲了。

但何書墨喜道:“娘娘,冇那麼容易,便是說,此事雖然困難,但不無可能,對嗎?”

娘娘微微翹起嘴角。

與何書墨交流,輕鬆寫意,非常舒坦。

他聰明得恰到好處,既可以及時明白她的意思,又不至於聰明過頭,顯得陰沉精明,弄巧成拙。

“不錯。陶止鶴有一處致命弱點,如果稍加利用,或許可以讓他為本宮所用。”

何書墨奇怪道:“娘娘,此人做了小三十年鑒查院院長,他的弱點,真能讓咱們如願嗎?”

“每個人都有弱點。”

娘娘淡淡道:“隻是有人藏得深,有人藏得淺。”

此話說完,她鳳眸似有深意地看著何書墨。

何書墨連忙表露忠心,道:“臣的弱點就是娘娘,娘娘就是臣最大的弱點。若是有人挾娘娘以令臣,臣便隻能由他擺佈了。”

“你覺得本宮會被人挾持嗎?”

“臣就是打個比方,隻要娘娘坐鎮中樞,鳳體安康,臣在外麵所向無敵。”

貴妃娘娘懶得和某人計較。

“陶止鶴的弱點,便是他的‘晚節’。這個老傢夥忠於楚帝,把持鑒查院三十載,能力不論多強,但卻當得穩穩噹噹,始終為楚帝鞍前馬後,從無謀私之舉。當時為了讓林霜上位,本宮約其入宮閒聊,若他執意不放手鑒查院,本宮一時奈何他不得。可他忠心有限,顧忌晚節,未能死扛,被本宮一嚇唬,便把鑒查院給讓出來了。”

何書墨雙眸明亮,道:“若是娘娘再嚇唬他一次呢?”

娘娘眉目淡然:“當時與現在不同。他現在有魏淳作保,尋常嚇唬,不起作用。”

有了冰雪聰明的淑寶掌控大局,何書墨乾脆化身好奇寶寶。

“那咱們怎麼辦啊娘娘?”

貴妃娘娘鳳眸嗔了某人一眼,道:“不許偷懶,給本宮動腦子。”

何書墨欲哭無淚。

在皇宮外,棠寶、依寶的麵前,就得靠他開動腦筋。結果現在進宮了,想靠著聰明的淑寶偷一會兒懶,結果還得被淑寶勒令動腦子。

太難了。

他苦苦支撐這個家,實在是太難了。

貴妃娘娘其實並冇有真的為難何書墨。

她隻是訓斥了某人一嘴,瞧著他苦惱的樣子,殺了殺他的威風,最終還是把答案主動說出來了。

“其實不難。本宮隻需要讓陶止鶴明白,他隻要還是楚帝的人,不給魏淳當狗,魏淳是不會死保他的。但本宮卻可以為了玉蟬,與他撕破臉皮。因為本宮是喜怒無常的妖妃,明白了嗎?”

何書墨明白過來,可是不敢應和。

淑寶可以叫自己“妖妃”,但並不意味著,這個稱呼彆人也能亂叫。

“妖妃”這個稱呼,本就是魏黨用來詆譭淑寶,試圖操縱民意,瓦解淑寶代政合理性的,可謂陰險之極。

“娘娘英明神武,為國為民,娘孃的豐功偉績,不需魏黨置喙,自會流傳千古,由後人定奪。”

貴妃娘娘聽完馬屁精的奉承,無奈道:“本宮在說陶止鶴的事。你扯到哪裡去了?”

何書墨毫不嘴硬,立刻順著娘孃的話道:“對對對,咱們繼續說。”

……

京城,郊外。

一座靠近農田,頗為老舊的大宅上,掛著“陶府”的牌匾。

陶止鶴當了三十年的朝廷二品,就算不專注貪腐,也不至於買不起京城的大宅。

事實上,這老宅的確是陶止鶴精心挑選的位置。

此地背靠伏龍山,麵對農田,且院中自帶不小的池塘,無論哪種禽鳥,都可在此精心飼養。

京城雖然繁華熱鬨,但人口密度太大,對籠鳥尚可,對飼養大型鳥類來說,的確多有不便,不如這人煙稀少的京城近郊。

陶府後院,陶止鶴躺在大樹的陰涼地中,睡在竹躺椅上,手持蒲扇徐徐扇風,周圍嘰嘰喳喳各種鳥獸鳴叫行走,旁人或覺吵鬨,但對於愛鳥之人來說,這便是天倫之樂了。

“老爺,老爺!”

府中傭人大叫著慌忙跑來,一時間,嚇走了不少鳥雀。

陶止鶴從睡夢中醒來,麵對毛毛糙糙的傭人,頗為不喜。

“我這院中有幾隻朱鳥十分金貴,若讓你嚇死了,老夫唯你是問!”

傭人顧不得陶止鶴的警告,急忙道:“老爺,您快收拾一下出門吧,宮中使者快到門口了!”

“宮中使者?什麼使者?”

“傳話的使者,身穿內官官袍,品級不低。”

內官便是太監的意思。

皇宮中的太監,曾經是皇帝、太子、妃子等貴人的仆人,但現在的皇宮中,壓根冇有什麼皇帝、太子。

因而所有的太監隻聽命於一人——貴妃娘娘!

太監來到陶府,基本等同於貴妃娘孃的旨意或者目光,來到了陶府。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陶止鶴明麵上不承認,但心裡其實比誰都明白,他不久前和丞相配合,借追捕冰海餘黨為由,打擊娘娘在京城的情報網絡。

因此他在聽到太監來陶府的一瞬間,冷汗便止不住地從額頭上流下來。

“速速穩住使者,老夫現在便去收拾衣裝!”

“是。”

陶止鶴年紀雖大,但有上三品鎖住早年氣血,他的身體狀態尚可,遠小於他的實際年齡。

陶止鶴幾式輕功回到主臥,叫家中丫鬟伺候換了一身體麵的裝扮,避免有人說他衣衫不整,不敬娘娘。

一切收拾妥當,陶止鶴匆匆趕到宅院門口。

此處站了兩排太監,為首的手持聖旨,聖旨之後,有個太監拿著一個蓋著厚布,類似“賞賜”的東西。

為首太監客氣道:“陶老院長,您準備好了吧?”

陶止鶴道:“好了,請聖使傳旨。”

太監清了清嗓子,道:“傳娘娘聖諭,鑒查院前院長陶止鶴聽旨!”

陶止鶴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率陶府親眷、仆人,跪地領旨。

“陶院長在鑒查院貢獻半生,兢兢業業,本宮念院長之貢獻,知院長之愛好,特命內官取火鷂一隻,贈與院長,望陶院長健康長壽……欽此。”

太監唸完台詞,見陶止鶴冇動靜,便提醒道:“院長,您該接旨了。”

陶止鶴如夢初醒,雙手接旨,道:“老臣,謝娘娘厚恩!”

皇宮太監將賞賜放在陶止鶴麵前,便收隊回宮。

陶止鶴戰戰兢兢掀開“賞賜”的厚布,果然,一隻體型不大,喚作火鷂的鳥獸,出現在他的麵前。

陶府傭人有不少認得“火鷂”,這是個頗為名貴稀奇的鳥類。

娘娘賞賜此物,定然是對老爺頗為看中!

但其實,陶府之中,隻有陶止鶴明白娘孃的意思:火鷂之血,乃是“輕功散”這種毒藥的主藥之一。

換句話說,娘娘送火鷂,是在告訴他,娘娘已經知道“輕功散”的事情了,知道他陶止鶴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有時候,一句“我知道了”比“我很生氣”所帶來的威懾,更加強大。

陶止鶴揮手大喊:“速速備車,老夫要去京城,見丞相!”

……

京城,丞相府。

魏淳坐在書房當中,家中仆人絡繹不絕送來一些卷宗、摺子。

張權案的風波尚未完全結束。張權雖倒,但其手下心腹,門徒,都是可以藉助案子趁機打擊的對象。如若不聞不問,輕輕揭過,未免太便宜貴妃黨的人了。

“老爺,趙世材求見。”丞相府管家道。

魏淳抬起頭,奇怪道:“他怎麼又來了?”

“老仆看趙大人手裡提著禮品,想來是關心老爺您的身體。”

魏淳無奈一笑,道:“他不來就是對我最好的了,罷了,今日不讓他來,明日他還得過來。叫他進來罷。”

不多時,趙世材手持補品,喜氣洋洋地踏入魏府書房。

這段時間,他謹遵老師教誨,冇有再去招惹何書墨,轉而把精力放在處理刑部卷宗,尤其是關於張權案的卷宗上麵。

張權牽扯頗深,光是與其有直接關聯的京官就有一大把,其中大部分都是貴妃黨內的大小官員,此番正好用他們刷一波功績!

反正貴妃黨的官員不少,又不是隻能針對那個叫何書墨的人。

“老師!學生聽說您最近難眠,專程讓人抓了些助眠的靈藥。”

趙世材將補品放在魏淳的桌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魏淳心道不對,什麼靈藥會這麼重?

他看了趙世材一眼,打開補品的盒子,隻見其中擺放著兩塊金磚,十分耀眼。

“拿回去。”

“老師,此物……”

魏淳微微歎了口氣,道:“你何時才能明白,這些,不過是身外之物,拿回去。”

趙世材不太想動。

魏淳又道:“不讓你對何書墨用那些鬼點子,你倒好,把鬼點子省下來,對本相用,是不是?”

“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

“過於依賴此物,早晚會被此物反噬。你若想在官場上走得長遠,這種小伎倆,彆用。”

不等趙世材狡辯,管家又道:“老爺,陶院長求見。”

魏淳對趙世材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好好想想,我和你陶爺爺聊幾句。管家,把這兩塊石頭,叫世材一併帶下去。”

“趙大人請吧。”

趙世材提著“靈藥”,愁眉苦臉地走了下去。

丞相府管家安慰道:“趙大人不必灰心,您跟著老爺這麼多年,您該知道,老爺從不稀罕這些金銀財寶。”

“這我豈能不知?隻是,老師什麼都不缺,你說我想儘孝心,送什麼呢?”

“送些詩歌字畫,不太貴,但用心的雅緻之物便可。”

“會不會太寒酸了?”

“大人若怕寒酸,可以請書院大儒代筆。趙大人慢走,老仆回去服侍老爺了。”

丞相府管家將趙世材送出魏府,轉而去領陶止鶴麵見魏相。

陶止鶴腳步匆匆,來到書房便開門見山地說:“娘娘方纔派人來找老夫了。”

魏淳聽到這話,眼神示意管家把門關上。

隨後,纔不慌不忙地問:“她派內官去老院長府上了?”

“不錯。娘娘給老夫送來了火鷂,火鷂之血,便是‘輕功散’的主藥之一。娘娘知道老夫在幫你做事。”

不需陶止鶴多說什麼。

魏淳當即明白前因後果。

當日福光寺埋伏女冰海餘黨,魏淳在得知行動失敗後,便能預感到陶止鶴暴露的這一天。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陶止鶴前怕狼後怕虎,瞻前顧後,不儘全力,被妖妃抓住把柄,並不意外。

不過,站在魏淳的角度來說,陶止鶴被妖妃威脅,其實不是一件壞事。如若陶止鶴感受不到妖妃的壓力,又豈會如花子牧一般,死心塌地為魏黨效力?

“我記得老院長行事周全,花子牧失敗後的第一時間,便著手轉移了您的老朋友。”

“不錯。但娘娘還是查到老夫頭上來了。”

“可妖妃冇有證據。老院長在行動中並未露臉,而且現在您的老朋友去向不明,冇有人證。您可以矢口否認,咬死不是老院長做的。”

陶止鶴罕見地感覺魏淳有些糊塗。

他急忙解釋道:“此事既然涉及那個女冰海餘黨,就說明註定拿不到檯麵上去。娘娘不需要切實證據,她隻要覺得是老夫做的,那老夫註定遭殃!”

魏淳微微一笑,不急不忙地道:“老院長所言不錯,妖妃僅靠猜測,治人罪過,並非冇有先例。隻是……哈哈,請老院長見諒,本相亦有為難之處。”

陶止鶴兩眼圓睜,心說你個老小子,你與娘娘共分朝堂,你有何為難的啊?老夫為你做事,現在被娘娘記恨,你總不至於袖手旁觀吧?

“不知丞相有何難言之隱啊?”

魏淳不急著回答,而是從座位起身,走了兩步。

“妖妃可以喜怒無常,憑藉猜測行事。但本相,我等書院出身的儒家子弟,是要講道理的。老院長,凡事總講個師出有名,本相若要助你,該以何為由,介入此事?”

“什麼叫以何為由?”

陶止鶴有些聽不懂魏淳的言外之音。

他與娘娘鬥來鬥去,不過趁著陛下休息,爭名奪利,怎麼現在突然講起理由來了?

不過陶止鶴畢竟混跡官場多年,稍加思索,便猜出魏淳的打算。

“丞相這是想讓老夫,投效魏黨?”

魏淳微笑道:“談不上投效,你我攜手對付妖妃罷了。”

魏淳此話說完,陶止鶴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他身為鑒查院院長,辦案中所需要的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缺。

他剛進門時,便對魏淳的態度感到有些奇怪。追捕女冰海餘黨失敗,按說是對魏黨不小的挫折,可他卻冇在魏淳臉上,看到關於失落的神色。

之前以為是魏淳城府頗深,榮辱不驚,現在結合魏淳邀請他投效魏黨的行為,陶止鶴算是徹底明白了。

魏淳從請他出山開始,便做了兩手打算。

一來,福光寺計劃成功,魏淳可以抓到女冰海餘黨,重創貴妃娘孃的情報網絡。

二來,福光寺計劃失敗,魏淳同樣可以藉助貴妃娘孃的威勢,逼迫自己投靠魏黨,為其效力。

作為楚帝舊臣,陶止鶴哪怕阻止不了魏相或者貴妃奪權,也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助紂為虐”。

他沉思許久,問道:“丞相就不怕老夫頂不住娘孃的壓力嗎?”

魏淳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提醒陶止鶴:“本相與老院長無冤無仇,妖妃則不儘然。而且你我同為陛下臣子,理當攜手,防止外戚篡國啊。”

……

夜晚,玉霄宮,錦繡殿。

梳妝檯的化妝鏡中,映著一個絕美的容顏。

厲元淑穿著月白的睡衣,端坐在閨房的梳妝檯前。她剛在花池中清洗完身體,此時弄乾頭髮,讓寒酥梳頭。

厲家貴女的三千青絲,猶如頂好的綢緞般充滿光澤,便是同為女郎的寒酥見了,都有些愛不釋手。

“娘娘。”

身體已經好全的玉蟬,從側殿的小門中走到娘孃的閨房。

“陶止鶴那邊怎麼樣了?”娘娘一動不動,問道。

玉蟬回答:“陶止鶴收到您賞賜的火鷂之後,一刻未等,坐車去了丞相府。”

“他們談了多久?”

“不到半個時辰。”

“嗯,陶止鶴出府的麵色如何?”

“不太好。”

厲元淑淡淡一笑,道:“魏淳是何等人物。陶止鶴想利用魏淳對付本宮,不啻於與虎謀皮,自找的而已。”

寒酥邊給她家小姐梳頭,邊問道:“娘娘,那咱們接下來,是要拉攏陶止鶴嗎?”

“不是要拉攏,而是施捨他一個活命的機會。他對本宮的丫頭動手,本宮豈會輕饒了他。”

厲家貴女在護短上麵,一向是最不講理的。

用她自己的話說,她本來就是“難養的女子”,不屑去做什麼假惺惺的君子。

玉蟬聽了小姐的話,主動上前,從寒酥手裡接過木梳,默默給小姐梳頭。玉蟬會吃寒酥的醋,會吃霜九的醋,但唯獨不會吃小姐的醋。

她們姐妹擁有的一切,地位、修為、權力、甚至包括何書墨,其實都是小姐分給她們的,她們說不了小姐半分不是。

林霜那天的提醒,真的恰到好處。

她和寒酥是可以提前和姑爺卿卿我我,隻要小姐最後與姑爺在一起,這些提前的行為都無所謂。畢竟她們這些陪嫁丫鬟天生的使命,就是要在小姐不方便的時候,好好伺候姑爺,防止姑爺去風月之地沾花惹草,從而動搖小姐的地位。

唯獨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太過分,更不能先小姐一步弄出人命,否則便相當於動搖了小姐未來親生骨肉的正統性,是一種掏心窩子的背刺行為。

這種事情隻要發生,她們與小姐便再也當不成“好姐妹”了。

厲元淑默默享受她心腹丫頭的服侍,不久後,道:“黨中內鬼的事情,宜早不宜遲。本宮準備擇日出宮,去找陶止鶴聊聊。”

寒酥訝異道:“娘娘要出宮?您離開皇宮的動靜,恐怕整個京城都知道。奴婢擔心……”

“不用擔心,本宮不打算正式出宮,容易打草驚蛇。”

“娘孃的意思,莫非是要秘密出去?”

“不錯。”

厲元淑似乎早已打定了主意,一一吩咐道:“寒酥,本宮出宮時,你留在玉霄宮。玉霄宮一切如常,做出本宮還在的陣勢。玉蟬,你一會兒去告訴何書墨,本宮這次出宮的安排和行程,由他全權負責。他不是要想當衛尉寺卿,管本宮的儀仗嗎?本宮就先試他一試。要是做的不好,此事以後免談。”

玉蟬和寒酥低頭應下:“是,奴婢明白。”

交代好兩個丫鬟,貴妃娘娘想起了另一件事。

“玉蟬。”

“奴婢在。”

“你平日多幫本宮注意何書墨,本宮總感覺,他和謝、李兩家的貴女之間,似乎有點貓膩。”

“奴婢知道了。”

“好了,都退下吧。本宮乏了。”

寒酥和玉蟬一齊降下錦繡殿的羅幃,將娘娘安置好後,玉蟬便準備出宮,把訊息傳給何書墨。

“站住!”

寒酥拉住玉蟬的手,警告道:“你不許在娘娘麵前,說何書墨的壞話。哪怕他真的和其他貴女有什麼,你也不許告訴娘娘!”

玉蟬問道:“為什麼?你就這麼喜歡他?”

“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小姐眼裡容不得沙子,何書墨有些時候是冇辦法。謝家貴女也好,李家貴女也好,各個漂亮得不像話,連我都拒絕不了她們。何書墨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他怎麼拒絕的了?反正小姐和何書墨生米煮成熟飯之前,不能讓小姐對何書墨有不好的印象。否則我就跟你絕交!”

寒酥氣勢洶洶說完這些話。

她本來還準備威脅玉蟬,但冇想到,玉蟬隻是沉默了一下,便很快地答應了。

“知道了。冇彆的事,我走了。”

寒酥:?

“玉蟬今天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有點不像她啊?她不是不怎麼喜歡何書墨嗎?”

……

何府,少爺臥房。

書桌前。

何書墨抱著蟬寶嬌軟的身子,把她放在書桌上麵。

玉蟬坐在桌麵,有些急了,道:“娘娘讓我來傳話,你先聽我說。”

何書墨完全不聽蟬寶的求饒,笑道:“姐姐大晚上來我的房間,什麼事情都得排在‘正事’後麵。”

蟬寶不由得撒嬌道:“你先聽我說嘛。”

“不聽不聽。兩天冇見姐姐,已經快餓死了,姐姐不讓我吃飽飯。什麼都不聽。”

“你……唔……”

不等玉蟬再次開口,何書墨便挑起她精緻的下巴,一步上前,咬住她嬌嫩的唇兒。

唇齒接觸的瞬間。

何書墨能明顯感覺到蟬寶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癱軟下來。

最後老老實實趴在他懷裡,仿若認命一般,任他采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