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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妖妃的赤膽忠臣 第234章 玉蟬初吻(8k)

作者:點子大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00:17:17

雖然依寶說了不想問,但何書墨心裡清楚,她肯定是感興趣的。楚國女子嘛,總是持重矜持的,許多老夫老妻相敬如賓一輩子,都冇怎麼說過什麼情情愛愛的肉麻話。這在楚國很是普遍。

何書墨笑道:“好啦,不瞞著你們。之前晚棠不問,現在你也不問,都等著我自己主動說是吧?”

兩位貴女心有靈犀,會心一笑。

何書墨同樣暗暗鬆了口氣,他之所以要“主動說”,其實不是想找她們商量貴妃黨內鬼的事情。他主要是想強調“不瞞著你們”,內含的潛台詞是“你們都一樣”。

換而言之,何書墨已然把端水這件事刻入骨髓,形成了習慣。

無時不刻都想著一碗水端平,不會偏頗他身邊的每一位女子。

非要說的話,隻有淑寶是唯一的例外。

淑寶尊為貴妃娘娘,實在是太強勢了。

很多時候,都是她牽著何書墨的鼻子走,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何書墨連反駁的機會都冇有,在這種連說什麼都掌控不了的情況下,當然冇辦法把水端平。

何書墨清了清嗓子,對兩位貴女道:“五姓聯盟的高層,有魏黨安插的內鬼。我最近在追查內鬼的事情,這些毒藥,便是線索。有人用此毒,毒害娘孃的手下,這種混合毒素,看似毒種繁瑣,其實都不致命。我認為,此人刻意留手,有拉攏的價值,或許能潛伏魏黨高層,配合我們找出內鬼。”

“原來如此。”

李雲依正色道:“五姓聯盟的官員,本就是此前各家的依附勢力,現在出了內鬼,各家都有責任。我和晚棠,義不容辭。”

“姐姐說的對。”謝晚棠讚同地說:“哥,這不單是你和娘孃的事情,也是我和雲依姐姐的事情。”

李雲依本來還挺欣賞她的“晚棠妹妹”的,她與謝家貴女私下再怎麼鬨,至少在大事上麵,她們的態度極其一致。謝晚棠的性格和她挺像的,這讓她對謝家妹妹有了不少親近的感覺。

但是當依寶聽到棠寶叫“哥哥”時,頓時從中察覺出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

“你叫他什麼?”

依寶的語氣不算太好,可棠寶也不是吃素的。

謝晚棠剛想與李家姐姐爭論,她放在桌下的小手,便被何書墨抓個正著。

小手被哥哥捉住,謝家貴女本來洶洶的氣勢,頓時泄得一乾二淨。

她根本冇功夫和李雲依爭個長短了,現在腦子裡全是和哥哥牽手,被李雲依發現了怎麼辦,等諸如此類的棘手問題。

棠寶之前願意讓何書墨牽手,全是建立在不會被第三人發現的情況下。

然而現在,李雲依就在他們的麵前,隨時可能會發現他們的“不正當關係”。

謝晚棠讓牽也不是,不讓牽也不是。

糾糾結結之下,她的態度反倒讓桌椅對麵,原本有些脾氣的李雲依變得冇脾氣了。

畢竟在依寶眼裡,謝晚棠被她質問完,便一直是一副紅著小臉,猶豫糾結,似哭非哭,很不好意思的表現。

我難道說重了?

李雲依看著棠寶我見猶憐的樣子,不由得反思道:興許她隻是一時口誤,畢竟“哥哥”和“表兄”冇差多少,是我太上綱上線了嗎?

何書墨見兩女氣氛緩和,便悄悄鬆開棠寶的小手。

並適時開口,轉移她們的注意力:“雲依,這紙上的線索,你有訊息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何書墨又交代道:“最近這段時間,我的重心會放在內鬼一事上麵。你那邊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聯絡我。”

“嗯。”

李雲依乾脆地答應著何書墨。

她知道何書墨聊完便要走了,因此不免有些不捨。

可挽留的話,她說不出來,一是大家都比較忙,二是謝晚棠在旁邊,她用什麼理由把他留下來呢?

若是強行去留,倒顯得她不懂事了。

何書墨瞧著依寶戀戀不捨的樣子,內心深感觸動。

棠寶在京城至少還有她的叔祖罩著,有謝府給她遮風擋雨,依寶什麼都冇有,全靠自己。

最近三房的事情還冇結束,可想而知她的壓力絲毫不小,而她又是貴女,是不怎麼主動的性子。

思來想去,何書墨對謝晚棠說:“晚棠,咱們車上還有青桔吧?你去拿一個來,讓李姑娘嚐嚐。”

“哦。”

謝晚棠起身去拿桔子。

哥哥之前給過她一個,雖然她冇吃,但的確是給她了。現在要給雲依姐姐一個,冇什麼問題。

把棠寶支走後,何書墨果斷起身,坐到依寶身邊的位置。

他溫柔問道:“最近不怎麼開心?家裡的壓力有些大了?”

李雲依不說話,隻是抿著嘴唇,用璀璨的美眸看著身旁的男人。

何書墨笑了笑,緩緩但堅定地伸出手。他伸手的速度根本不快,隻要依寶不願意,她完全可以躲開。

但事實是依寶冇有躲開,被何書墨順理成章牽住小手。

李家貴女的小手溫涼如玉,漂亮精緻,纖瘦合宜,猶如藝術珍品。

何書墨並冇有著急把玩依寶的小手,而是緊緊握住,給予她足夠的信心和底氣。

“雲依,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與家裡緩和也好,決裂也好,我都會無條件支援你。”

以往,李雲依碰到何書墨的身體。

她的內心會趨向於平和安定,她的渾身會充滿安全感。

但今天不一樣。

謝晚棠出去拿青桔了,隨時都有可能回來。

李雲依這次牽手,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好快,似乎與何書墨所做的,名叫“牽手”的“齷齪”動作,是一種很可恥的東西。

謝晚棠馬上回來,情況危險,可她偏偏又不想鬆手。

更不可能主動把何書墨的手甩開。

她現在的內心矛盾極了,既“安全”又“危險”,既“不能”又“想要”,既“道德”又“無恥”……

李雲依不知道怎麼形容她現在這種,充滿矛盾的心態。她隻知道,她思慮太多,卻腦袋空空,滿心滿眼隻裝得下麵前的男人。

嗒嗒嗒。

謝晚棠的步子出現在屋外。

而後是銀釉的問好聲。

李雲依緊張起來,璀璨美眸緊張地看向何書墨。

何書墨笑了笑,鬆開依寶的小手,用商量的語氣問道:“等我有空單獨多陪你,行嗎?”

李雲依默默點頭。

何書墨說單獨去看她,對她來說,毫無疑問是一種偏愛。

畢竟按照她與晚棠之前的約定,她不能與何書墨單獨見麵。而現在是何書墨說要去找她,應該不算違規吧?

和銀釉打過招呼,謝晚棠推門而入。

隻見何書墨和李雲依都站起身,一副準備走的樣子。

“哥,青桔。”

謝晚棠把桔子遞給何書墨。棠寶現在已經有點不把她的雲依姐姐當外人了,畢竟李雲依最多和她吵吵架,拌拌嘴,但不會害她。

何書墨接過青桔,轉而送到依寶手裡。

“有點酸,可以曬乾了泡水。”

“好。”

李雲依兩手捧著何書墨給她的便宜桔子,這等街邊小販框子裡的尋常之物,似乎比她家裡那套珍貴的琉璃盞,還要寶貝許多。

“小姐,何公子走遠啦。”

銀釉小聲提醒道。

李雲依把青桔拿在手裡,吩咐道:“回去給我準備一套廚具,我要親手把這個桔子切薄,曬乾,泡水。”

銀釉:……

她很想說,這種乾桔子,街邊隨處可買。要想品質好的,您是李家貴女,說一句話,有的是人趕著送給您。

結果您偏偏喜歡抱著何書墨的東西不放。

“是,小姐。”

銀釉雖不理解,但還是堅決執行小姐的吩咐。

……

禦廷司散衙後,何書墨回府與高玥換班。

恢複了一天多的蟬寶,此時已經可以比較自由地活動手臂。隻是做些精細的活計,比如拿筷子,還有些難度。

“姐姐彆掙紮了,我喂姐姐吃吧。”

何書墨看著蟬寶,笑著說。

玉蟬俏臉微紅,很不好意思。

何書墨用勺子盛起蛋花粥,送到蟬寶嘴邊:“姐姐張嘴,啊。嗯,真乖。”

他故意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話,逗得蟬寶心情開朗了許多。

“謝謝。”玉蟬認真地說。

何書墨故作生氣:“姐姐又說謝謝了,以後不許說謝謝,非要說的話,就換一個詞。”

“什麼?”

“喜歡你。”

玉蟬美眸瞪大,頓時抿著小嘴,不敢出聲。“喜歡你”這種話,對於玉蟬這樣傳統的楚國女郎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哪怕是酥寶,一開始也冇把喜歡掛在嘴邊。

何書墨本來就冇指望蟬寶對他表白,取其上者而得中,隻要蟬寶彆老謝謝他就行。

喂完蟬寶吃飯,何書墨略作收拾,便準備續寫大秦四。

“我幫你研墨。”玉蟬主動說。

“姐姐的手方便嗎?”

“嗯,拿墨條,冇問題的。”

“好。”

何書墨冇有拒絕蟬寶,在他的觀念裡,與其讓蟬寶什麼都不做,不如給她找點事情釋放壓力。

讓蟬寶在活動中實現個人價值,遠遠比把她當金絲雀養幸福得多。

簡單收拾一下桌麵,何書墨搬來椅子,讓蟬寶與他並排坐著。

玉蟬麵前放著硯台、墨條,還有盛放清水的水壺。何書墨麵前則是稿紙,鎮尺,還有細毛筆。

兩人一個安靜研墨,一個認真寫書。

玉蟬向來是安靜的性子,一個人待著不動,隨隨便便好幾個時辰。隻是她冇想到,認真的何書墨竟然可以如她一般,持續保持專注,直到夜深。

亥時末,何書墨放下毛筆,伸了個下晚自習的懶腰。

玉蟬瞧著何書墨的表現,問道:“你經常一坐就是這麼長時間嗎?”

何書墨奇怪道:“姐姐是怎麼知道的?”

“你平常坐姿並不端正,甚至有點不講禮數。唯有沾墨寫字時,腰背特彆筆直,像是肌肉記憶一般,似乎受過長期訓練。”

何書墨哈哈一笑,心說我們地球學生是這樣的。

“天不早了,我伺候姐姐上床睡覺?”

玉蟬輕輕點頭,然後伸出雙手,在何書墨抱起她的同時,配合地環住何書墨的脖子。

床榻之上,何書墨將蟬寶穩當放下,而後取出牙刷,水杯,水盆,濕毛巾等,給蟬寶刷牙漱口擦乾淨漂亮臉蛋。

一切收拾妥當。

何書墨從衣櫃裡取出被褥,準備像昨天一樣,打地鋪休息。

相比昨天,好訊息是蟬寶自己具備了活動能力,已經不需要他半夜起床,幫蟬寶翻身了。

“何書墨。”

何書墨剛取出被褥,便聽到蟬寶叫他。

“怎麼了姐姐?”

玉蟬低著頭,小聲說:“我今天,可以動了。”

“嗯。姐姐想說什麼?”

“我,我……”

玉蟬猶豫片刻,俏臉燒紅,終於鼓起勇氣,道:“我會動的話,晚上要是掉下床怎麼辦?”

掉下床怎麼辦?

何書墨感覺蟬寶的問題莫名其妙的。

會掉下床,難道不能靠裡麵睡嗎?

何書墨的床,是他娘為他準備的,標準的兩人尺寸的大床,靠床內側睡,按理說不可能掉下來。

但是,何書墨瞧著蟬寶紅彤彤的俏臉,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乾脆把剛取出來的被褥丟回衣櫃。

兩手空空坐到床邊。

“姐姐害怕掉下來的話,我可以在外邊擋一下。”

蟬寶不答應也不拒絕,隻是紅著臉蛋,一味地盯著被褥,並不說話。

“姐姐?”

何書墨戳了戳蟬寶的胳膊。

玉蟬抬起水盈盈的美眸,小臉美得不像話,委婉道:“這本就是你的床,為什麼要問我?”

以楚國女郎的矜持和羞澀,玉蟬此時的回答,基本已經把能暗示的,全暗示了。

何書墨要是再裝聽不懂,那就是太監行為。

他彎下腰身,左手扶著蟬寶美背,右手穿過蟬寶腿彎,俯在蟬寶耳邊悄悄道:“那姐姐今晚睡裡麵?”

玉蟬配合地抱住何書墨的脖頸,但是仍不說話。

雖然她一言未說,可她那近在咫尺,脈脈含情的美眸,已然出賣了一切。

何書墨不吃肉,主要是吃不到和不能吃,而不是不愛吃。

眼下蟬寶就在嘴邊,情投意合,氣氛到位,從哪方麵來說,都無可挑剔。

何書墨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

距離清冷美人越來越近。

彼此灼熱的呼吸,吹拂在對方臉上,讓這個平靜的夜晚,註定不可能繼續平靜。

男人的薄唇,碰到了女郎嬌豔的紅唇。

氣質清冷的女郎,猶如觸電一般,渾身微顫。她本就清涼如秋水似的雙眸,轉瞬間蒙上一層迷離的霧氣。

何書墨溫柔地等蟬寶釋放完過激反應,然後纔再次嘗試與她接觸。

這一次的程度更深一些。

吻到了半數的紅唇。

不過也是點到為止,留出時間,給蟬寶喘氣。

然後程度再更進一步。

開始嘗試初次完整的親吻。

吻了幾次,幫助蟬寶適應碰嘴唇的強度。

何書墨開始嘗試進一步,更深層次的探索……

……

相比於和酥寶的第一次接吻。

現在的何書墨對付起酥寶的玉蟬姐姐,明顯更加熟練。

與蟬寶親密的整個過程,完全掌握在何書墨的節奏裡。

蟬寶從始至終,未能有效組織起哪怕一波反抗。她在何書墨有組織有計劃的攻勢中,敗得一塌糊塗。

戰略要地儘數淪陷,反抗力量全部投降,可以說把能輸的東西,全輸給何書墨了。

良久,唇分。

何書墨瞧著麵前眼神迷離,紅唇半張,胸口起伏,喘著細氣的蟬寶,露出滿意的笑容。

與吃起來甜甜的酥寶相比,蟬寶的味道明顯更加清甜一些。

如果說,寒酥的味道,是江左蜜糕的豆沙糕,那麼玉蟬的味道,就是江左蜜糕中的桂花糕。

前者甜而不膩,後者清香滿嘴,各有各的美味。

“姐姐,我抱你去裡麵。”

何書墨抱起玉蟬軟乎乎的身子,將她放在床鋪內側。

“何書墨。”

“嗯?”

玉蟬美眸含情,語氣嬌羞:“我現在,是不是很丟人?”

何書墨躺在她的身旁,道:“怎麼會,姐姐現在漂亮得不像話。”

“不許把這種丟人的事情,告訴寒酥,好不好?”

“為什麼?”

“我之前氣勢洶洶地教訓她,現在自己變得這麼冇出息,她肯定會笑話我的。”

何書墨啞然失笑:“就因為這個。”

“嗯。求你了。”

何書墨發現,現在的蟬寶似乎比之前更加嬌羞一些。之前的蟬寶,總還會拿著姐姐的架勢,客客氣氣的。

現在的蟬寶,不但眉目含情,語氣嬌嗔,就連動作都嬌軟嬌軟的,完全冇有一個清冷禦姐該有的樣子。

“求我?蟬蟬,求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要……唔……嗯……”

何書墨俯身,堵住了玉蟬求人的小嘴。

這幾天冇機會進宮,吃不到酥寶的江左蜜糕,何書墨不可能隨隨便便放過送到他嘴裡的蟬寶。

……

時間緩緩來到後半夜。

何書墨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抱著蟬寶香軟的身子,硬是睡不著覺。

何書墨的確不是太監,但他更不是畜生。

蟬寶的身子還冇好全,手臂雖然能動,但臀部以下是完全動不了的。

這時候惦記要了蟬寶的身子,完全不是人。

至少也要等到蟬寶身體好全了,再找一個合適的,水到渠成的機會,就比如上次和酥寶在林府那次類似的機會。

更何況,不管是酥寶還是蟬寶,她們一旦丟了體內精純的元陰,便很容易被娘娘感知到。

娘娘雖然不會主動去查她們的身子,但保不齊有什麼機緣巧合,讓娘娘在冇注意的情況下,發現她們身體裡的元陰冇了。

以娘孃的性格,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何書墨光是想想那個場景,便感到一陣頭大。之前一直不安分的“不忠逆黨”,因禍得福,逐漸冷靜下來。

得想辦法突破娘孃的“封印”,還得想辦法遮掩喪失元陰的事情,還有黨中的內鬼,衛尉寺的改革……

何書墨越想越困,最終緩緩閉上雙眼。

被褥外,蟬寶雙手抱著男人的腦袋,目光柔和得猶如水中倒映的月色。

窗外的夜空靜悄悄的。

窗內的兩人互相依偎,相擁而眠。

……

次日。

謝晚棠剛一踏入何府馬車中,便聞到一股青桔的味道。

“哥,你最近愛吃青桔?”

何書墨其實不愛吃青桔,畢竟青桔確實太酸。

但是他不吃不行,昨晚抱了蟬寶一晚上,早上冇吃早餐,先吃了蟬寶幾口……

“還好,這幾天愛吃酸的。你來一塊?”

謝晚棠搖了搖頭,道:“我不愛吃酸的。”

“好,記下了,我妹妹不愛吃酸的。”

謝家貴女當即忘記青桔的事情,展顏一笑,道:“哥哥對我真好。”

這一下弄得何書墨有些汗顏。

忙說:“阿升路過糖葫蘆攤停一下,我要給晚棠買糖葫蘆吃。”

……

中午剛過,李雲依那邊便來了訊息。

嘗煜酒樓,李東家專屬的雅間中。

李雲依取出一封密信,按在桌上,遞給何書墨。

何書墨拿起信件,拆開一瞧,其上隻有一句話:虛玄老人已於前日晚間,離開京城,去向不明。

何書墨看完,便把信件遞給棠寶。

與此同時,依寶開口解釋道:“昨日我們分手……”

聽到“分手”,何書墨一個激靈,道:“打住!不許‘分手’,換個詞。”

李雲依一愣,雖然不明白何書墨為什麼不喜歡和她“分手”,但還是很配合地換了一個說法。

“昨日我回去後,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動用江湖關係,打聽能配置這幾種毒藥的江湖中人。你給我的這幾味毒藥的難度都不低,江湖中會的不多,加上這幾味交叉證明,所以我手下的人,很快便找到了京城圈子裡,能配置此毒的江湖毒師。”

何書墨聽完依寶的講述,微微點頭。

依寶辦事有條有序,還是很靠譜的。

李雲依道:“虛玄老人的原名無人知曉,他得此外號,源於其掌握的一部分,早年失傳的‘玄毒道脈’。故而被江湖朋友,起名虛玄。打聽到此人之後,我便讓手下的人,使用李家名義,親自去請。可冇想到,等我的人趕到虛玄老人家中之時,他家裡早已人去樓空。”

何書墨接著依寶的話,繼續往下說:“然後你花了些功夫,弄清了虛玄老人離開京城的時間,並試圖找到他離去的方向。玄虛老人離開京城的方向和去處都不好找,你為了不耽誤我的事情,乾脆先過來,把弄清楚的訊息全都告訴我。”

“嗯。基本與你說的大差不差。”

何書墨想了想,道:“虛玄老人的家,你去過嗎?”

李雲依搖頭,道:“冇有,不過銀釉去過。銀釉,進來。”

“是,小姐。”

銀釉推門而入。

何書墨也不客氣,直接問道:“敢問姑娘真去過虛玄老人家中嗎?”

“是。”

銀釉的回答乾淨利索,很有李家家仆的味道。

“虛玄老人家中可有生活痕跡?比如用過的鍋碗瓢盆?”

“有。”

“洗了嗎?”

銀釉微愣,不知道何書墨問這個乾什麼,老實道:“洗了一部分。”

“虛玄老人家中可有書房?”

“有。”

“藏書多嗎?”

“挺多,但具體數目,還未統計。”

“大部分書都在?書架上有冇有顯著缺失的部分?”

銀釉回憶了一下,道:“都在,至少奴婢冇發現,書架上有什麼顯著缺少的空位。”

何書墨再問:“既是善用毒的江湖人,家裡可有藥園?”

“有一個小藥園。”

“藥園中是否被翻過土?其中的各類藥材還剩多少?”

銀釉如實回答:“翻了極小一部分,大部分藥材都還在地裡,但我並不認識。”

何書墨兩手一拍,得出結論:“此人是前日晚間,倉促離開京城的。”

“倉促離開京城……雲依姐姐的信紙上,已經寫明瞭前日晚間離開京城,哥為什麼要特彆強調‘倉促’?”謝晚棠問道。

“因為前日晚間這個時間點,很不尋常。娘孃的手下,是前日下午開始跟蹤貴妃黨內鬼的,然後在福光寺遭遇魏黨中人的埋伏,最後驚險逃脫。虛玄老人既然是前日晚間倉促離開京城,便說明,有人在魏黨埋伏失敗後,提前預知到我們可能會打混合毒素的主意,乾脆立刻轉移虛玄老人,讓我們斷了線索,無從下手。”

李雲依微蹙好看的柳眉,道:“能參與魏黨高級彆行動,能聯絡到虛玄老人製作毒素,能提前預判我們的行動,此人似乎很不簡單……感覺不會是什麼無名之輩。”

何書墨點頭,認可道:“雲依說的冇錯,這個委托虛玄老人製作毒藥的人,絕對非同尋常。隻是現在,虛玄老人找不到蹤影,咱們通過虛玄來查幕後委托之人的路子,算是暫時斷了。”

何書墨話音落下,雅間中的氣氛,頓時沉悶下來。

幾人好不容易抓住的線索,結果卻提前被人斬斷,這種滋味絕不好受。

“天無絕人之路,再仔細想想藏在這案子中,毫不起眼之處的線索……”

何書墨反覆琢磨。

豁然開朗。

“既然虛玄老人做了毒藥,牽扯重大,最保險的做法,肯定是……”

何書墨看向對麵的依寶,等待依寶接話。

李雲依脫口而出:“殺人滅口?”

“對!最保險的做法,肯定是殺人滅口。將虛玄老人直接殺了,咱們的線索徹底中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放虛玄老人跑了,留得一線找人的希望。”

“是啊,為什麼不直接殺了虛玄老人?”

何書墨笑著說:“要麼是因為殺不得,打不過,殺不了。要麼是因為有交情。”

李雲依分析道:“虛玄老人隻有五品修為。有魏淳和他的京城守備在,一個五品江湖人,隻要想殺,不存在殺不了的說法。所以隻能是後者,幕後委托者與虛玄老人有交情。”

“很好。”

何書墨欣賞地看著依寶,道:“虛玄老人既是用毒,人際圈不可能非常寬廣,與之交好的人,必然不多。咱們隻需要打聽出虛玄老人的老朋友,再進行篩選即可。”

李雲依迎著何書墨的目光,美眸含笑:“好,我接下來便以虛玄老人的老友為方向,重點派人打聽。”

……

離開嘗煜酒樓後,何書墨徑直往前走。

謝晚棠乖乖跟在哥哥後麵,直到他們路過禦廷司而不入後,才問道:“哥,我們不回禦廷司?”

“不回,我們去找林院長。”

“林霜姐姐?找她幫忙打聽虛玄老人的事情?”

“對。”

“可是,我們不是有雲依姐姐了嗎?”

“角度不同,平江閣的角度和李家的角度,必然不可能一樣,咱們交叉驗證,肯定更牢靠一些。”

謝晚棠若有所思地點頭,道:“那之前為什麼不直接去找林霜姐姐?”

何書墨麵色一尬。

心說以霜姐對娘娘和蟬寶的瞭解,他隻要一提“追蹤內鬼”“中伏受傷”等字眼,霜姐必然第一時間意識到蟬寶出事了。

蟬寶都快好得差不多了,如非必要,何書墨其實不想麻煩霜姐。

但今天李家不太給力,隻能硬著頭皮麻煩霜姐一回了。

鑒查院院長小樓前,何書墨敲響房門。

“禦廷司何書墨求見。”

“進。”

隨著林霜柔和的聲音,何書墨推門而入。

林霜早就習慣了某對“成雙入對”的“兄妹”。

“今日又是什麼事準備找我?”

何書墨一邊瞧著霜姐的臉色,一邊小心道:“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前天吧,娘孃的手下抓住一些貴妃黨內鬼的資訊。然後她親自去抓人,中了魏黨的埋伏……”

林霜聽到這裡,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那她現在……”

“挺好的,姐姐彆著急,那些毒素都不致命。”

聽到玉蟬冇事,林霜終於放心下來。她們三姐妹情同手足,小時候是睡一個被窩長大的。玉蟬要是真出了事,不管傷害玉蟬的是誰,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何書墨道:“大概就是這樣了,我們已經找了李家幫忙打聽,但管理江湖人是平江閣的專長,所以想請霜姐也幫幫忙。”

“好,冇問題。”

林霜答應得很果斷。

不過何書墨臨走時,她用真氣小聲傳音:“帶我去看看玉蟬。”

何書墨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給霜姐比劃了一個“很快,馬上回來”的手勢。

林霜知道玉蟬的身份涉及娘孃的勢力,更涉及何書墨和娘孃的關係,需要保密,不能告訴謝家貴女,因此輕輕頷首,等何書墨主動找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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