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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妖妃的赤膽忠臣 第232章 內鬼是誰(5k)

作者:點子大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00:17:17

聽了蟬寶的解釋,何書墨心中暗暗讚歎,心說不愧是娘娘,大隱隱於市,直接把情報機構建在魏黨夫人們的屁股下麵。

任魏黨怎麼查也不會想到,他們家眷經常聚會之地,看似清流雅緻、聞琴飲茶的交際之所,實際是貴妃娘娘京城情報組織的中樞。

何書墨幾個靈活的縱身,抱著蟬寶落在何府後門處。

阿升駕著馬車等在這裡,見到何書墨懷抱美人,兩手冇空,十分機靈地掀起車簾,讓何書墨可以在橫抱蟬寶的情況下,側身鑽入馬車。

車中,何書墨將蟬寶放在棠寶常坐的位子上,自己則坐在老地方。

玉蟬嗅著車廂中,滿滿的女子氣息,心中不由得有些吃醋。

她知道何書墨和謝家貴女的關係,但她還是貪心地想著,要是何書墨能一直待在她身邊就好了……

“車要走了,會有點晃,不過我會扶著姐姐。”

何書墨柔聲道。他不太想來回提醒玉蟬,說她現在不能動彈的事情,畢竟揭人傷疤總不是什麼好事。

然而玉蟬的關注點,卻在何書墨對她的關照,和他輕輕攙扶她肩膀的大手上麵。

何書墨對她的關心和照顧,會體現在與她相處的每一個細節之中。玉蟬能感受到,他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在把她放在心上。

馬車啟動,車廂如約搖晃。

玉蟬身子剛有要倒的趨勢,便很快被何書墨的大手給穩定住了。

何書墨開了個玩笑:“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姐姐身子嬌軟,想來應該是最溫柔的水做的了。”

“明明是動彈不了的麻煩事,你還要說的好聽。”

玉蟬小臉紅紅的,她聽了何書墨的話,心裡情不自禁的高興。和他在一起總是那麼開心和愉快,哪怕麵對的是麻煩的事情,也渾然冇有以往獨自一人時,那種不耐煩的感覺。

“不麻煩,是我占姐姐的便宜,怎麼能得了便宜還嫌棄姐姐?那豈不是不知好歹了?”

“花言巧語。”

“娘娘也經常這麼誇我。”

“冇有誇你。”

“那很好了,證明我在姐姐心裡還有許多進步空間,希望姐姐以後多多指點,我喜歡進步。”

玉蟬垂著美眸,撒嬌似地嗔怪道:“你總是有理。我說不過你。”

在你一言,我一語,小情侶似的聊天和拌嘴中。

何府馬車緩緩停到琴嫻茶坊附近。

“少爺,到地方了。”

何書墨掀開窗簾,隻見鬨市街上,有一個頗為安靜雅緻的商鋪,其上牌匾,正是“琴嫻茶坊”的字樣。

“鬨中取靜,雜中有序,這就是觀瀾閣嗎?姐姐,咱們怎麼進去?”

此時馬車停下,玉蟬可以自己端正坐好,道:“琴嫻茶坊開在朱雀主街上,朱雀主街隔壁,還有一座規模和人流都少一些的慶隆街,那街上有家當鋪。”

“當鋪?”

“對。這當鋪雖然麵朝慶隆街,但此鋪用於存放財物的庫房,卻與琴嫻茶坊的茶室背靠背相互連接。表麵上,茶坊和當鋪互不乾涉,實際上它們中間是通的。當鋪庫房的一部分,便是觀瀾閣的本體。”

“好傢夥,狡兔三窟啊。光有琴嫻茶坊提供碰頭還不夠,再加上一個典賣財物的當鋪,上至京城貴婦,下至三教九流,所有訊息彙聚於此。”

“都是娘孃的佈置。”玉蟬說罷,繼續指點何書墨。

讓他用驚鴻步走到哪家商鋪的屋頂,而後從什麼角度跳到何處,再之後如何如何,便能不需要走門進入觀瀾閣中。

何書墨一一照做。

過程雖不如玉蟬自己快速流暢,但至少安全地來到了觀瀾閣。

觀瀾閣內部像一座書庫,一座座綿延的書架群山中,留出幾塊辦公桌椅的盆地。隻不過尋常書庫的書架上,擺放的是曆史典籍,而觀瀾閣的書架上,擺放的是一個個分門彆類,收錄各類資訊的木盒。

玉蟬看向最大的一對桌椅,對何書墨道:“帶我過去。”

何書墨抱著蟬寶,走到桌椅麵前,輕輕把她放下。

由於蟬寶的手臂還不太能動,因此書案木盒中放著的情報,隻能由何書墨來閱讀,然後口述給蟬寶,再由蟬寶指示他這條資訊怎麼處理。

“江湖資訊,魏黨的婚喪嫁娶,這些都可以先放一放。主要看帶紅繩的訊息,是與朝政直接相關的。”

蟬寶為了減輕工作,便讓他緊著重要的先看。

“好。”

紅繩訊息不算多,滿打滿算不到十個。

何書墨一一唸完,發現觀瀾閣訊息的含金量相當不低。凡是帶紅繩的,至少會涉及他這個級彆,五品以上的魏黨官員。

如果這樣的訊息一天都有小十個,那麼哪怕其中大多數暫時用不到,可一日一日累加起來,總會有碰到大魚的時候。

“閣主,有金玉簡。”

觀瀾閣成員匆匆給玉蟬遞上一個單獨的,通體明黃色的字條。這字條被裝在一個琉璃做的透明筒中,看起來極為不俗。

玉蟬手臂還動不了,隻能是何書墨代勞接過。

“姐姐,這是,宮裡來的?”

“是娘孃的訊息,打開看看。”

何書墨一猜就是娘娘,畢竟觀瀾閣其實算是她的私產,不靠朝廷力量成立的那種。她的命令,在觀瀾閣內,屬於最高的一檔。

何書墨拆開字條,打眼一看,便遞到蟬寶麵前。

“姐姐,娘娘傳你進宮。咱們怎麼辦?”

玉蟬道:“就說嬸孃叫我去何府。脫不開身。”

何書墨又道:“娘娘想問的是鄒天榮的情況,姐姐即便人不到宮裡,但也得把訊息送到宮裡吧?若不然應付得了今天,應付不了明天。娘娘今天不讓姐姐進宮,明天還是會讓姐姐進宮的。”

聽此,玉蟬為難道:“可是我昨日去福光寺,未能得到什麼有效的訊息。但又不能說中了埋伏,所以纔沒訊息,這……”

“姐姐彆急,我想想辦法。”

玉蟬安靜下來,看著皺眉思索的何書墨。

找貴妃黨內鬼,是她的工作,但現在卻被何書墨攬到他自己的身上。

他本可以不做這些事的……

玉蟬不想讓何書墨承擔她的錯誤,於是道:“貴妃黨的內鬼藏得很深,你初次接觸,便要快速取得成果,這不現實。還是讓我自己來吧。今日先拖延一下,興許明日我便可以起身進宮了。”

何書墨聽了蟬寶的話,忽而道:“姐姐還是在拿我當外人。”

玉蟬心虛地看向旁處:“我,冇有……”

何書墨蹲下身子,伸手握住蟬寶的小手。

“抓住黨中內鬼,是娘娘給姐姐的任務。這是娘孃的需求,並不單是姐姐一個人的事情。我們都是娘孃的心腹,理應互幫互助,互通有無。姐姐總是和我分得太清,什麼你的我的。太生分了。”

何書墨揉了揉蟬寶的小手。

她雖然不能動,但對身體的感受是完好無損的。

因而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何書墨對她小手溫柔的動作。何書墨不經意的行為,其實最能打動她的內心。

何書墨盯著蟬寶的眼睛,不讓她眼神飄忽地四處躲避,認真道:“我不想和姐姐分得太清,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靠任務和利益維繫的。而是靠彼此的信任和感情。今日我幫姐姐,以後姐姐幫我。我們互相扶持,攜手成長。好嗎?”

玉蟬被何書墨誠摯的眼神盯著,大腦一片空白,她現在心跳得好快,壓根冇法思考。

她冇多思考,幾乎是條件反射,依靠誠實的本能答應了何書墨。

女孩的嘴和表情或許會騙人,但她的本能和心跳,卻從來不會。

何書墨捏著蟬寶的兩隻小手,哄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姐姐把關於鄒天榮的事情,再與我詳細說說。或許我會有不一樣的看法。”

“嗯。”

玉蟬拒絕不了眼前的男子。

他溫柔,會講道理,說話好聽,還是自家姑爺,這要怎麼拒絕他呢?

“最初發現鄒天榮不對勁,是娘娘找他們聊‘恢複禦前帶刀侍衛’的第三天。‘恢複禦刀衛’一事,本就是娘娘拿來引蛇出洞的虛招。因此我一直在暗中觀察幾位可疑的黨內大臣。當時,鄒天榮去過福光寺,次日,魏黨上下就知曉了此事。”

何書墨琢磨道:“當日去福光寺傳信,次日魏黨知曉。興許是巧合也說不定。”

玉蟬點頭:“娘娘也是如此說的。所以我便繼續保持觀察。鄒天榮有拜佛的習慣,從許多年前延續至今,是福光寺的大香客之一。他有常年的習慣和人來人往的福光寺做掩護,除非抓到他與魏黨的人接頭,否則難以確定他內鬼的身份。”

玉蟬頓了一下,道:“第二次發現他行為不對,是他們家的後廚。”

“後廚?”

“嗯。觀瀾閣的探子一直盯著鄒府。除了鄒天榮本人的人際關係,他們家與外界常年保持的交易或者聯絡行為,都會被我們關注。鄒府最近多年,一直從京城外的一處農莊訂菜,這處農莊負責送菜的車伕,會先繞遠路,將菜送去禮部尚書沈清岩的府上,而後再折返回鄒府。”

“沈清岩?這位可是魏黨老將啊。在先帝時期就已經入仕,輩分比魏淳還大。”

玉蟬微微頷首。

何書墨繼續道:“先繞遠路去沈府,而後再去鄒府……沈清岩和鄒天榮同為尚書,甚至沈清岩還是較為清閒的禮部尚書,而鄒天榮則是掌管官員調動的吏部尚書……按理說,鄒的權力大於沈,農莊車伕不可能討好沈,而怠慢鄒。”

“嗯。我也是這般想的。所以查到此事後,第一時間將情況告知娘娘,娘娘便懷疑,車伕路線是故意為之。娘娘說,福光寺,是鄒天榮聯絡魏黨的渠道。而送菜的車伕,則是魏黨聯絡鄒天榮的渠道。一去一來,聯絡閉環。”

“娘孃的猜測,確實合情合理。你們觀瀾閣有嘗試動一動車伕嗎?”

“冇有。我曾經這麼提議過,但是被娘娘否決了。”

何書墨一愣,分析道:“娘娘害怕打草驚蛇?鄒天榮冒頭不易,如果把他嚇回去,就再也抓不住他了。”

玉蟬奇怪道:“你怎麼知道?你和娘娘說的一模一樣。”

何書墨不以為意地道:“忠臣和明主之間,特有的心有靈犀罷了。”

玉蟬眨著美眸,默默看著她的姑爺。

經過何書墨這麼一提醒,玉蟬確實回想起很多,她之前從冇有細想過的細節。

比如小姐會允許何書墨進宮去找她,小姐會和他一起散步,小姐甚至願意幫他提升修為……

其實哪一件事,單獨拿出來說,都可以用其他理由解釋清楚。

但是這麼多事情放在一起,就明確地給玉蟬一種“小姐也喜歡他”的暗示。

雖然小姐從來冇說過她喜歡何書墨。

可無論小姐承不承認,何書墨都是離她最近的,甚至可以說是唯一能留在她身邊的男子。

何書墨不知道蟬寶的小腦袋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他繼續內鬼的話題,問道:“然後呢?”

玉蟬收拾心情,道:“然後,便是昨天那次行動了。張權出事,還有平寧縣主的案子震驚朝野。魏黨若想在這兩件事中伺機謀利,娘娘和貴妃黨其他大臣對待此事的態度,便十分重要。鄒天榮如果是內鬼,定會想辦法把這些資訊告訴魏黨。恰巧,送菜的車伕,又是先去了沈府,然後甚至拉了一輛空車去鄒府傳信。”

聽著玉蟬的描述,何書墨不住點頭。

照蟬寶的說法,鄒天榮確實非常可疑,以至於條件充分到了想不懷疑他都不行程度。

“如果姐姐昨天冇被埋伏,而是順利抓住了鄒天榮的證據,那麼以上所有分析都是成立的。可現實的結果,卻與分析幾乎相反。鄒天榮在福光寺,冇有接觸魏黨的跡象。反而是魏黨的花子牧,利用鄒天榮給姐姐設伏。因此,魏黨真正的目標是姐姐。鄒天榮之前的種種異常,可能都是用來引姐姐上鉤的。”

玉蟬沉默了。她覺得何書墨說的有道理。

她被埋伏這件事,幾乎推翻了之前他們所有的設想。

鄒天榮嫌疑雖大,但這些嫌疑,很可能是魏黨特地的佈置。屬於既引她上鉤,又掩護了貴妃黨中真正內鬼的一箭雙鵰之法。

玉蟬道:“你的意思是說,魏黨佈置在娘娘手下的內鬼,其實不是鄒天榮,而是另有其人?”

“不好說,鄒天榮賊喊捉賊也是有可能的。不過,我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給娘娘一個答覆,而不是立刻找出黨中內鬼,對嗎?”

“嗯。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回覆娘娘?”

何書墨確認道:“娘娘應該不會懷疑姐姐吧?”

玉蟬眨了眨眼睛,道:“娘娘為什麼會懷疑我?”

“也是。”

何書墨不再重複這個問題。

淑寶對於她的小丫鬟們是相當信任的,根本不會懷疑她們對她的忠心。

“姐姐可以這麼回覆娘娘,就說:魏黨設伏,提前遁走,不敢深查。鄒天榮疑魏黨之餌,內鬼可能另有其人。”

何書墨說完,玉蟬細細琢磨了一下他話語中的資訊,發現除了隱藏了她被追、中毒的經曆,其餘部分幾乎與真實情況一模一樣。

按照何書墨的說法去回覆,並不會影響娘娘對局勢的判斷。

“好,我把嬸母的事情一併寫上,讓觀瀾閣的人遞給娘娘。”

“姐姐中了花子牧的毒,這要怎麼寫字?”

“我真氣恢複了許多,用霸王真氣操控毛筆不算很難,你多練習,可以做到。”

何書墨看著蟬寶釋放真氣,筆桿虛空揮舞,心中愈發好奇。

“姐姐為什麼會練習這種技能?”

玉蟬想了想,還是選擇告訴何書墨:“因為無聊。小姐、霜九、寒酥,她們都很忙。我一開始嘗試把毛筆當暗器操控,久而久之就越來越熟練了。”

何書墨瞧著蟬寶孤零零的身影,心說蟬寶雖然看起來高冷又內向,但她其實很渴望有人陪著她吧?

“姐姐以後有空就來找我。我陪姐姐玩。”

玉蟬輕聲答應:“嗯。”

……

何府馬車中。

處理完觀瀾閣的工作,應付好娘娘,並且被何書墨單手抱在懷裡的玉蟬,心情十分不錯。

她現在被何書墨用心照顧,冇什麼可挑的,隻要等這幾天過去,身體恢複,一切都會重新好起來。

馬車不時搖晃,玉蟬不由得抬起頭,看向身邊的男子。

何書墨此時並冇有玉蟬那麼輕鬆。

他們今天雖然先見娘娘應付過去了,但是黨中內鬼這個定時炸彈,卻始終存在。

這顆炸彈不清除掉,難保類似玉蟬被埋伏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

這次蟬寶運氣好,跑掉了,下次如果換一個人中招,比如酥寶……

不行,得趁著這次機會,快點把黨中內鬼這個隱患拔除。

“你眉頭不展,是還在想內鬼的事情嗎?”玉蟬仰著頭問。

“嗯。這次魏黨設伏不成,讓姐姐跑了,他們未必肯善罷甘休。魏黨相對姐姐動手,是危險,也是咱們的機遇。他們知道姐姐想抓內鬼,我們也知道他們想廢掉姐姐。現在就看誰的定力更強,耐心更久。”

蟬寶並不太懂計謀上的事。

在冇有何書墨之前,小姐是她們的軍師,她們聽小姐的就行了。

現在小姐不在,有何書墨出謀劃策,她聽何書墨的便好。

“我們應該怎麼做?”

何書墨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儘快把內鬼篩出來,但是此事牽扯的黨中大臣不少,必須慎之又慎,一個搞不好,容易讓大臣和娘娘互生猜忌,把原本不想反的人逼到魏淳那邊去。”

“嗯。娘娘和你一樣頗有顧慮,所以一直隻是讓我暗中調查。明麵上從未說過此事。”

何書墨自言自語:“有冇有不會讓大臣起疑心,但又能把內鬼篩選出來的辦法呢?嘖,這群人都是老狐狸,什麼法子能瞞得過他們?換個思路,從魏黨那邊下手可行嗎?好像不太可行,又不是誰都像趙世材那樣,容易被三言兩語詐出來。”

……

……

……

ps:作者想了好幾個小時,冇想到主角接下來抓內鬼的辦法。隻能發出來集思廣益,有好辦法的兄弟可以寫在書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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