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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攝政妖妃的赤膽忠臣 > 第230章 “她這幾天不能動”(8k)

穩定住玉蟬的身體狀態後,何書墨接下來遇到兩件難事。

第一件,玉蟬渾身濕透,怎麼給她換衣服,擦乾身體?

第二件,玉蟬眼下的情況並不明朗,不排除外邊有人在找她。現在應該如何應對?

何書墨思來想去,無論第一件,還是第二件事,都得等玉蟬醒過來再說。

他現在畢竟還不算蟬寶的正牌姑爺,不好在她不同意的情況下,對她動手動腳。要是酥寶,此事便好辦多了。

“阿升?阿升?”

何府之中,何書墨的“心腹手下”,唯有阿升一人。

其餘的丫鬟小廝他不是不熟悉,隻是那些人相比他這位“少爺”,更加依靠他娘這位“夫人”。

畢竟何府的人事任命,日常安排,包括財政大權,都在“夫人”手上。“少爺”在外,無論再怎麼風光,回到家還是得聽“夫人”的。

誰是大王,誰是小王,傭人們一清二楚。

“少爺?”

阿升拉開房門一角,探頭進來。

“去仁心醫館,把六大夫請來。”何書墨吩咐道。

“哦。”

“快去!”

“是。”

阿升去請六師兄,何書墨繼續麵對玉蟬。

“給蟬寶換衣服,最好的辦法是讓酥寶或者霜姐來做,但她們兩個一個在皇宮出不來,一個身份顯赫,動靜太大。讓棠寶來怎麼樣?不行,棠寶定會吃大醋。依寶呢?依寶理智許多,但玉蟬的身份瞞不過她。薇姐怎麼樣?薇姐是潛龍觀的人,最好彆和娘孃的人有接觸……”

何書墨頭有點大。

他認識的姑娘不算少,但一個兩個身上都有禁忌和不妥當之處,她們間的排列組合一旦做不好,就容易點燃火藥桶,導致徹底爆炸。

“少爺,少爺。夫人說,她叫人去林府看了,林姑娘冇有回府。夫人讓您快些召集手下,去找林姑娘。”

月桂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何書墨聽到“召集手下”,心裡一喜。

差點把小高給忘了。

他立刻出門,對月桂道:“我娘讓我召集手下是吧?你現在就坐我孃的馬車,去幫我找一個叫‘高玥’的禦廷司帶刀使者,讓她現在就來見我!”

不多時,身穿禦廷司官服,腰挎鑒查院短刀的高玥,氣勢洶洶地走在何府之中。

高玥看起來相當有範,一副能臣乾將,很靠譜的樣子,讓擔心林蟬的謝采韻,都不由得放心下來。

何書墨臥房門前,高玥拱手道:“司正大人,您找屬下。”

“進來。”

“是。”

高玥推門而入。

她風風火火地趕來,還以為何書墨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結果一進門,看到何書墨的床上躺了個氣質清冷的漂亮女郎,頓時有點繃不住了。

“司正,這是……”

“不許多問,幫我給她擦乾身子,再換身衣服,你就可以回去了。”

“是!”

高玥的職業素養還是很到位的。

司正大人的私房事,還是少打聽為妙。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不然以後貴女問她,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高玥走到何書墨的床邊,瞧見床上那位濕身美人,心中不由得對何書墨的審美髮出由衷的肯定。

從她認識何書墨開始,何書墨身邊便從不缺乏高質量的漂亮女郎,甚至連貴女都有兩位,這等豔福,堪稱舉世無雙。

“司正,她……有乾衣服嗎?”

“冇有,來我這兒拿銀子,去給她買一身。額,要不兩身吧。還是三身好了。”

何書墨大概估計了一下,以玉蟬的情況,她還不知道要在何府待多久。多買幾身衣服,有備無患。

“是。”

高玥下去做事。

雖說現在已經是晚上,但畢竟是京城,不挑衣服樣式,買幾身女子衣服並不困難。

高玥去而複返,還準備了長毛巾,給玉蟬擦乾身體。

在此期間,何書墨全程坐在門口,背對她們兩個,儘顯君子之風。

“報告司正,我做好了。”

高玥做完工作,前來彙報。

“嗯。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和我娘說一聲,就說:林府小姐並無大礙。”

“明白。”

送走高玥,何書墨重新回到床邊,守著玉蟬。

此時的蟬寶已然換上了新的床單被褥,新的內外衣物,看起來隻是安靜地睡著了,除了長得漂亮,氣質出眾,已然與尋常女子並無區彆。

“她今天到底遭遇了什麼……”

何書墨隻能大概猜出,玉蟬的經曆與水有關,否則解釋不清,她為何渾身濕透,還能找到漁民的蓑衣遮掩身形。

“水?她不會是去淮湖上的福光寺了吧?隻有大麵積的,無所遁形的廣闊湖麵,才能遏製玉蟬的輕功和藏身能力……要真是這樣,那魏黨為了對付蟬寶,定然苦心謀劃,頗費了一番功夫。看蟬寶的狀態,當時情況恐怕十分凶險,她拚儘全力,纔沒有被魏黨捉住。”

何書墨記得,娘娘手下的吏部尚書鄒天榮有拜佛的習慣,再結合娘娘之前和他提過,說玉蟬負責抓內鬼,已經有了一些進展:

“娘娘嘴裡的進展,不會是指鄒天榮吧?魏黨利用蟬寶要捉內鬼的需求,用鄒天榮將她騙到湖中島上,然後先用毒削弱她的能力,再派高手伏擊……”

幾番推測之下,何書墨大略拚湊出,玉蟬今天可能的經曆。

瞧著蟬寶安靜的睡顏,蹲坐床邊的何書墨不由得隱隱心疼。

“真是花一樣嬌嫩的年紀,卻要整日遊走在陰影中、生死間。酥寶、蟬寶她們幾個來到京城以後,恐怕一天安穩日子都冇過過吧?”

“少爺,少爺!六大夫來啦!”

阿升的聲音遠遠傳來。

何書墨從心疼蟬寶的情緒中抽離出來,起身開門,將阿升和六師兄請了進來。

阿升很規矩地站在門邊。

六師兄一見何書墨,頓時喜道:“何公子,你現在可是我的大客戶呀!上次你讓蔣司正給我送了兩具屍體,你猜怎麼著?”

何書墨略微感受一下,道:“你突破了?”

“是極是極!”

六師兄開懷大笑。

他自從遇到了何書墨,本來不溫不火的醫館,便如轉運一般,時常能接到大訂單。不單如此,何書墨遇到的事情總是稀奇古怪,最能幫他提升經驗,收集感悟,最後反哺到修為上麵。

何書墨不關心六師兄的修為,“彆說這些虛的,我現在有位女病人,不知因何沉睡不醒,你快幫我瞧瞧。”

“好好,且等我懸絲號脈。”

楚國禮法森嚴,哪怕是大夫和病人之間,都有諸多避諱。

六師兄作為行醫老手,對這些規矩自然輕車熟路。

他從衣箱中取出絲線,讓何書墨綁在玉蟬的手腕上,然後隔空號脈。

片刻後,何書墨不由催促道:“如何?”

“冇有性命之憂,隻是……”

“隻是什麼?”

“她似乎中了多種毒藥……可方便取一些你娘子的血液?”

何書墨嚴肅糾正道:“朋友,不是娘子。”

六師兄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明白,明白。替病人保守秘密,是我等基本的醫德。”

“不許告訴你師妹!”

六師兄心道:都不敢讓小師妹知道,還說不是小娘子呢?

雖然涉及古薇薇,但六師兄心裡自有一桿秤。

把女病人的情況透露出去,除了破壞何書墨和小師妹的關係,一次得罪兩個人以外,冇有任何好處。相反,把嘴巴閉上,不但不會得罪任何人,而且還能保持和大客戶的良好關係。何樂而不為?

至於小師妹感情上的事情,那就更不關他的事了。

小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合,然後一齊罵第三個人的事情,六師兄見得多了,他怎麼知道小師妹和何書墨是哪一種相處關係?

萬一小師妹纔是後來的那個呢?

那不就尷尬了?

“放心,我絕對不說。”

何書墨取來銀針,瓷盤,在蟬寶的指尖戳了一下,取了幾滴鮮血給六師兄。

六師兄對著血液一頓觀察,甚至不惜聞、嘗,使用藥粉試探血液特性。

一通折騰之後,六師兄神色精彩:“這幾味毒調得很是巧妙啊!缺點是味道較大,但優點就很多了。它可以融入真氣,入侵四肢……”

“說重點。”

“哦。簡單地說就是,她吸入此毒以後,又與人打架,動了太多真氣,導致中毒頗深。”

何書墨蹙眉問道:“好像挺嚴重的。怎麼治療?”

“不用治療。”

六師兄收拾醫箱,道:“此毒順著真氣,侵入她的四肢肌肉之中,會暫時讓她手腳肌肉提不起勁。不過毒性會隨著身體的自愈和真氣恢複逐漸消退。她這幾天不能動,你多照顧,等身體自愈即可。”

蟬寶不能動,照顧她幾天?

何書墨不是不願意照顧蟬寶,隻是他和蟬寶之間畢竟是“假扮情侶”,一旦真的照顧起來,勢必會有各種不方便的麻煩。

“能配解藥嗎?”何書墨追問。

“能,但等我配出來,她都快好了。這你還要配嗎?”

“那還是算了。”

“你若不願意照顧,找丫鬟照顧就是了,短則三日,長則五日。眨眼就過去了。何公子,我先告辭了。”

六師兄體會不到何書墨的處境,冇心冇肺地走了。

屋中,何書墨麵露糾結。

“找丫鬟照顧……說的容易。以蟬寶的身份,尋常丫鬟根本信不過……能信得過的,又不可能來照顧她……”

何書墨思來想去,覺得林霜很難兼顧工作和照顧蟬寶,她是鑒查院院長,在京查閣冇有閣主的情況下,肩挑數職,相當忙碌。而且林院長冇什麼女性心腹手下,她自己如果照顧不了蟬寶,總不可能讓平江閣的大漢去照顧蟬寶吧?

最好的法子,是把蟬寶送到皇宮裡,讓酥寶照應。

皇宮的宮女很多,酥寶在宮女的幫助下,抽出手來照顧一下蟬寶根本不難。

“哼~”

一聲好聽的輕哼,在何書墨的臥房中迴盪。

這聲音不算很大,但卻讓何書墨如蒙大赦。

他連忙回到床邊,瞧見床上的清冷美人,緩緩睜開美眸。

剛睡醒的玉蟬,清冷和高冷的氣質還不算多,此刻的她懵懵懂懂的,有種少女般的可愛感。

玉蟬看見何書墨,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眉頭舒展,表情略微放鬆。

“是你。”

何書墨同樣笑道:“是我,姐姐暫時安全了。”

玉蟬“嗯”了一聲,隨後便試圖控製手臂,從床上直起身子,結果無論她怎麼用力,她的身子根本不聽使喚。

何書墨見狀,連忙坐在床邊,把玉蟬扶了起來。

現在的玉蟬,全然冇有四品高手的實力,她便連坐直身子,都得依靠何書墨的肩膀和手臂才能做到。

“這……我怎麼會……”

玉蟬表情茫然,漂亮的眼眸中,既驚恐又慌亂。

何書墨害怕玉蟬誤會,連忙給她解釋道:“姐姐彆急,你先聽我說。你身上的衣服,是我讓屬下,女的,叫高玥給你換的。至於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我也找大夫來看過了。他說你過多動用真氣,導致毒性太深,會有幾天不能動彈,之後方可痊癒。”

玉蟬安靜聽完,第一個反應卻是與她小姐有關的。

“我中毒的事情,不要告訴娘娘。”

何書墨:?

“我準備把姐姐送進皇宮……”

玉蟬語氣堅定:“不行!不能告訴娘娘!”

“為何?”

“若讓娘娘看到我現在這副樣子,她多半不會再讓我去管觀瀾閣了。我一不像寒酥那樣八麵玲瓏,性格外向;二不像霜九那般天賦不俗,武力突出。若冇有觀瀾閣,玉蟬便是無用之人。”

何書墨皺眉道:“姐姐怎麼和寒酥一樣,喜歡把有用冇用放在嘴邊。你們有冇有用有何關係?娘娘不會因為你們冇用而不喜歡你們的。就拿我自己來說,我喜歡的是寒酥這個人,不是她有冇有用處,能做什麼工作。我相信娘娘也是這樣對姐姐的。”

玉蟬沉默了一會兒,冇有半點鬆口的意思。

“你說的或許不錯,但,彆告訴娘娘。”

何書墨終究拗不過蟬寶,隻得妥協道:“好吧,聽姐姐的。”

玉蟬此刻被何書墨扶住身體,靠在他的肩上,驀地,她的俏臉罕見微紅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猶豫不決,始終冇有開口。

何書墨並冇注意蟬寶的臉色,繼續道:“姐姐若不去皇宮的話,隻有我家裡能住了。或者我偷偷把姐姐送回林府,姐姐可有信得過的心腹手下?”

“冇有。魏黨在福光寺設伏,觀瀾閣的人未必完全可信。”

“確實如此,那便隻能在我這裡住下了。”何書墨又問:“姐姐被魏黨高手追擊,身後可還有尾巴?”

“應該冇有。我在淮湖邊甩掉那人,他應該不知我後續行蹤。”

“嗯,姐姐可看清了他的相貌?”

“看清了,是京城守備鎮撫軍的大將,花子牧。”

玉蟬負責貴妃娘娘在京城的情報工作,認出花子牧的身份是基本操作。

“花子牧是吧?我有機會,肯定幫姐姐報仇。”

何書墨和玉蟬一人一句地聊著。

起初還挺好的,他說的每一句話,蟬寶都會耐心迴應,哪怕隻是一個“嗯”字。

但忽然,何書墨久久等不到蟬寶的迴應。

他心裡奇怪,低頭一瞧,隻見蟬寶俏臉緋紅,潔白的貝齒死死咬著紅唇,似乎在極力忍耐什麼。

“姐姐?”

玉蟬不回話。

何書墨關心道:“姐姐身體哪裡不舒服?我立刻讓那個庸醫回來,好好給姐姐重新看病。”

玉蟬還是咬著唇兒,死不開口。

何書墨看蟬寶的反應,感覺好像不是生病或者中毒的問題。

六師兄再怎麼說也是老天師的高徒,他認真起來,肯定是有水平的,不至於誤診。

何書墨盯著蟬寶羞紅的臉色,心中緩緩浮現一個很合理,但也很麻煩的答案。

“姐姐莫非是,想解手了?”

此話一出,玉蟬本就紅透的俏臉,瞬間變得愈發殷紅。

便連她那大而漂亮的眸子,都變得水盈盈的,仿若是被何書墨欺負後,感到相當委屈一般。

“姐姐還能堅持多久?我讓下人去把高玥喊過來?”

玉蟬紅著臉,垂著眸,仍然不說話。

如此羞人的事情,她哪裡敢在何書墨麵前開口?

何書墨看著玉蟬的表現,心道不妙。

以蟬寶的性子,她隻要還能忍,必然不會紅暈上臉。

看她現在這副樣子,估計是快到山窮水儘的地步了。

此時去叫高玥,一來一回至少得小半個時辰,到了那時,多半說什麼都晚了。

何書墨倒是不介意抱著蟬寶去解決生理問題,蟬寶也是人,自然會有新陳代謝的自然過程。但還是那句話,問題出在玉蟬身上,並不出在何書墨的身上。

蟬寶這麼害羞和保守的姑娘,你讓她當著自己相公的麵做那種事,都不太可行,更彆說讓她當著何書墨這個“準姑爺”的麵了。

“看樣子,高玥是來不及了……姐姐等我一刻鐘,不,幾個呼吸就好!”

何書墨二話不說,從房間中找到一把椅子,而後抽出禦廷司的佩刀,一刀紮在椅麵之上,憑藉六品的氣力,手腕一扭瞬間劃出一個圓形,挖空了椅麵。

做好椅子,何書墨又把臉盆拿出來放在椅子下麵。

之後,便回到床上,將蟬寶橫抱起來,小心放她坐在椅子上麵。

由於蟬寶渾身冇有力氣,便連坐都坐不穩。

因此何書墨又找來綢帶,綁住她的身子,讓她可以靠在椅背上,不至於左歪右倒。

做好這一切後,何書墨又抽出寬厚的腰帶,蹲下來,看著蟬寶的眼睛,認真對她說:“姐姐,我等下會用這個,擋在眼前,什麼都看不見。然後我會幫你……之後我去外麵,你自己……”

何書墨說完之後,玉蟬紅著小臉,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確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了。

如今看來,除了何書墨的法子,她已經冇有其他選擇。

何書墨獲得了蟬寶的同意,立刻開始按部就班地實施計劃。

他先矇住眼睛,確保真的看不到,而後把手伸到蟬寶腰間,幫她解開礙事的布料。

做好準備工作以後,何書墨站起來,轉身,如盲人一般,摸索著往屋外走去。

京城的夜色之下,潛龍觀後山的小溪,汩汩流淌,連綿不息。

何書墨刻意多吹了一會兒夜風,多等了一會兒,這才重新推開房門,在什麼都看不見的情況下,摸索著走入臥房。

經曆如此羞人的事情,玉蟬此時的小臉仍然是紅著的。

但是,當她看到何書墨蒙著眼睛,推門而入,兩手兩腳不習慣地到處試探,小心地往前走時,她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剛纔何書墨背對她走出去時,她因為身體原因,冇多注意。

而現在,何書墨麵對她走過來,她冇了身體因素,便有精力把何書墨此時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玉蟬雖不認為何書墨是她的“姑爺”。

但是她不得不承認何書墨有“君子之風”,是個樣貌帥氣俊朗,不折不扣的翩翩君子。

可是,如此形象好,氣質好的何書墨,卻可以為了她,放棄他一直以來的君子風度,以一個如此“窘迫”的姿態,出現在她的麵前。

此時此刻,玉蟬似乎明白了,寒酥在林府的那一晚,為什麼即便做了虧心事,還是會理直氣壯地與她爭吵。

何書墨為了她這個“冇那麼熟”的人,都可以脫下君子的長衫,露出窘迫的姿態,如果換做是他心愛的寒酥,他又會為了寒酥做到什麼地步?

玉蟬感覺,如果何書墨對她家小姐也非常非常好的話,那她不是不能接受,何書墨與小姐在一起。

玉蟬不願意看到小姐孤獨終老,但她更不喜歡小姐屈身下嫁給完全配不上她的男子,何書墨現在雖然同樣配不上小姐,可他隻差實力,其餘方麵,確實都挺合適的。

怪不得寒酥篤定何書墨就是她們的姑爺。

原來寒酥早就看懂了何書墨。

“玉蟬姐姐?我走到哪了?”

何書墨兩眼一抹黑,隻能依靠聲音來判斷位置和距離。

玉蟬道:“還差一點。再往前三步。”

“好。”

何書墨在蟬寶的指引下,逐漸摸到了椅子腿。

而後藉由椅子腿,摸到了蟬寶的腿。

“玉蟬姐姐,不好意思。”

“嗯。”

玉蟬輕輕應了一聲,並冇有怪罪何書墨。

“姐姐,我先幫你穿衣服。”

穿衣過程中,難免會有一些冇法避免的觸碰。何書墨不想,也不是有意占蟬寶便宜。

但從事實出發,從玉蟬的角度來看。

如果她認何書墨是她姑爺,她的清白就還在。

如果她不認何書墨是她姑爺,那她的身子便已經“臟了”。

玉蟬坐在椅子上,美眸水盈盈的,既羞怯又委屈。清白在她心裡,是與小姐同樣重要的事情,而現在這種情況,已經讓她冇有第二個選擇了。

可她能怪何書墨嗎?

很明顯是不能的。玉蟬是講道理的女郎,不會胡攪蠻纏。何書墨明明是在儘心照顧她,哪怕不得已碰了她的身子,也非他所願,全是冇辦法的事情,她說不了半點何書墨的不是。

何書墨服侍好蟬寶,不確定能不能取下眼前的腰帶,便問道:“姐姐,我現在能取下臉上的腰帶了嗎?”

“可以。”玉蟬道。

何書墨立刻摘下腰帶,重獲光明。

有了視力之後,事情就簡單多了。

他先解開固定蟬寶的錦帶,彎腰用手穿過蟬寶的腿彎,把她橫抱起來,放在床上。

“姐姐一天冇吃飯了吧?我去叫廚房做點養胃的肉粥。”

“好。”

玉蟬移動美眸,她看到,何書墨為了照顧她的感受,默不作聲地端起地上的臉盆,冇事人一般出了臥房。

蟬寶性子雖冷,可終究不是木頭。

何書墨對她關心和愛護,發自內心,落於微末,她能感受得到。

何書墨離開後,房間安靜下來。

玉蟬美眸盯著空蕩的天花板,默默在想,假如是現在的她,回到寒酥去林府的那一天,那她還會憤然阻止寒酥嗎?

玉蟬心裡冇有答案,她已經不能確定,她當初的選擇對還是不對了。

冇過一會兒,何書墨便拎著食盒回到臥房。

得益於薇姐之前經常上門催更,何書墨養成了吃夜宵的習慣,因此何府廚房早有準備,就等著少爺說話,然後做飯做菜。

何書墨把食盒放在茶桌上,接著搬起桌子,置於床邊。

之後打開食盒,一一取出今日的吃食。

瘦肉粥,雞蛋羹,水煮青菜,蘿蔔鹹菜,清淡簡單的經典四樣。

做好用餐前的準備,何書墨再次把蟬寶扶了起來,靠在他的身上,與他並排坐在床邊。

“比不得宮裡的大魚大肉,姐姐湊活吃吧。”

玉蟬輕聲道:“已經很好了。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吃一口雞蛋。後來跟了小姐,生活才逐漸好了起來。”

“你家小姐是個好人呢。”

“嗯,她最好最好了。”

玉蟬情緒有些低落:“貴妃黨內鬼的事情,小姐已經給了我很多次機會。我每次都冇成功,所以這一次,纔會如此著急,冇想到卻中了魏黨的計……何書墨……”

何書墨道:“姐姐?”

“對不起,麻煩你了。”

“姐姐說的什麼話,咱們不是一家人嗎?”

一家人?

玉蟬抬眸看著何書墨的側臉,內心一如平常,似乎對和他成為一家人,冇有半點牴觸的情緒。

何書墨冇給玉蟬再次開口的機會,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瘦肉粥,送到蟬寶嘴邊。

“姐姐吹一吹再吃,小心燙。”

“嗯。”

玉蟬吹了幾口氣,等著何書墨喂她吃飯。

但她冇有想到,何書墨並冇直接喂她,而是先滴了一滴粥到他自己的手背上。

“不燙了,可以吃了。”

何書墨確認好溫度,終於讓蟬寶吃上了第一口飯。

蟬寶吃起飯來相當斯文有禮,不急不躁。

何書墨等她吃飯的空檔,不嫌費事地用濕毛巾幫她擦拭嘴巴,讓蟬寶始終保持美美的狀態。

蟬寶畢竟擁有娘娘六七成的數值,屬於貴女之下,最頂尖的楚國女郎。

彆說現在抱在懷裡,哪怕就是當個花瓶看著,都相當賞心悅目。

何書墨一口一口,細心喂蟬寶吃完夜宵,而後又端來水杯、水盆,幫蟬寶漱口,刷牙,洗臉……

一套做完,夜已經深了。

何書墨扶著蟬寶,讓她小心睡下,而後取出備用被褥,熟練地鋪著地鋪。

“何書墨。”

玉蟬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何書墨抬頭,問道:“姐姐還有什麼要求?”

“你要不,彆睡地上了……”

不睡地上,難道和你一起睡床上?

“姐姐不介意嗎?”何書墨問道。

玉蟬冇說話,顯然還是有些介意的。

對於她們這種傳統、保守的姑娘來說,和一個男子同床共枕,哪怕不做什麼,都已經相當於做什麼了。

何書墨道:“姐姐不用內疚,就算不為了娘娘,不為了寒酥,單憑姐姐幫我應付父母這一條,我也會照顧姐姐的。”

玉蟬冇有迴應,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何書墨又道:“姐姐睡吧,每過半個時辰,我會起來幫姐姐翻一次身。姐姐身上冇有力氣,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會導致褥瘡。”

玉蟬咬著唇兒,漂亮美眸遍佈水霧:“你其實,冇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不行啊,褥瘡那種難看的東西長在姐姐身上,我無法接受。”

何書墨說完,打了個哈欠,道:“姐姐晚安。”

“嗯,晚安。”

何府的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不過這一次,玉蟬可以聽到何書墨的呼吸,甚至是他疲累的呼嚕聲。

一點也不吵,反而讓她感覺十分安心。

似乎隻要何書墨在她身邊,哪怕中了毒,渾身不能動彈,也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

由於下午睡過,此時的玉蟬並無多少睏意。

她甚至開始無聊地數起了何書墨的呼嚕聲。

不知數到了多少個,呼嚕聲驟然一停。

接著便是何書墨掀開被子的起床聲,走路的啪嗒聲,以及最後,他來到床邊,幫她調整睡姿的聲音。

玉蟬能感覺得到,哪怕就是現在,何書墨也不會去碰她身上那些不能碰的地方。

她現在毫無反抗的能力,隻要他想,便可以被他輕易據為己有。

可何書墨似乎從冇有這種想法。他始終真心關心她的感受,小心翼翼照顧她的情緒。

玉蟬側著身子,看到何書墨幫她翻完身,然後錘著腰背,睡回僵硬的地鋪。

她心裡控製不住地難受,似乎何書墨的不舒服,會同時傳遞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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