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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何書墨是哥哥(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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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謝府,後花園。

謝晚棠閉目凝神,如之前做過的無數次那樣,調整心態,準備練劍。

然而,每當她緩緩閉目,準備平心靜氣之時。

她的腦海中,便會不由自主浮現出,上午在鑒查院院長小樓中,和她表兄相處的情景每每浮現那個場景,她便無法集中精神,總是心浮氣躁。

何書墨的存在,就好像一根釘子,紮在她的心裡,隻要她嘗試平心靜氣,就總會控製不住地碰到那根釘子,繼而想起他。

謝晚棠眉,她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簡直奇怪至極。

她暫時放棄調整心態,而是直接使用劍法。

細劍在手,手部肌肉自發地律動,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以為一切都回來了。

然而,當她按照劍招,斬出幾道劍氣之時,她突然發現,她手中的劍氣,無論是強度還是準頭,都比曾經的她自己,差了莫約兩成。

這便意味著,她的功力不知不覺退步了許多。

曾經的她,擁有橫掃同階的實力,現在的她僅僅相當於一個普通的五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表兄?」

謝晚棠輕咬唇瓣,她能感覺到,她已經有點控製不住局勢的發展了。

張家太難對付,而她的實力非但冇有精進,反而控製不住,莫名其妙開始倒退。

偏偏能教她的哥哥和爺爺,都在老家,不在京城。

京城的謝府,雖然也有用劍的族人,但是水平還不如她,壓根給不了什麼幫助。

「怎麼辦?」

謝晚棠坐在後花園的水榭中,單手托腮,茫然地看著前方。

難道要找表兄幫忙嗎?

但表兄武道水平隻有八品,而且冇見過他用劍,應該不懂絕劍道脈。

他要怎麼幫我呢·

不遠處。

謝明臣和妻子崔氏散步到此。

「唉,你先別動。」謝明臣道。

「怎麼了?」崔氏疑惑地問。

「你瞧。」

崔氏眯眼一瞧,隻見一位女郎單手托腮,側著身子倚在水榭亭邊的木欄杆上。

那女郎鵝頸修長,肩窄腰細,玉臀長腿尤其美妙,隻瞧背影,便知是個人間尤物。

哪怕同為女子,崔氏也不免心生驚艷。

而在他們謝府之中,能讓她如此驚艷的女郎,隻有那位大名鼎鼎的謝家貴女。

「晚棠怎麼在這兒?」

「不知道,不過,她竟然會如此發呆?我倒是第一次見。」

崔氏眉思考,女人的直覺,讓她做出一個猜測。

「謝郎,你說,她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胡說八道!」謝明臣麵露嚴肅,警告道:「你別亂說話啊。她是貴女!我謝家的臉麵。她能不經過家裡同意,就隨便喜歡人嗎?這要是鬨出亂子,該如何收場?」

「是妾失言了。」崔氏連忙住嘴。

崔氏是崔姓支脈的嫡生女,她們家脫離主脈許久,不太講究這些。

但謝晚棠畢竟不同,謝晚棠的哥哥可是有機會執掌家族的人,她的婚事絕對是家裡的頭等大事,或能影響謝家往後五十年的發展,必須慎之又慎,絲毫馬虎不得。

趙府。

趙世材上午聽說,何書墨因為衝動和禦史打架,把兩個準備查案的禦史,一個打成重傷,一個打成輕傷。

不但連累林霜親自出麵給他擦屁股。

而且還讓禁軍統領把狀告到娘娘麵前了。

傳聞娘娘大怒,何書墨被立刻傳入宮中,現在仍無音訊。

此事一出,趙世材高興地多吃了兩碗米飯。

甚至不惜開了一壺珍藏的好酒,隻為慶祝某人栽了跟頭。

「東家,東家。宮裡對何書墨的處罰出來了!」

趙府門口興沖沖跑來報信。

趙世材喜道:「快說!讓我與你同樂!」

「是。東家,何書墨被娘娘罰了半年俸祿!」

趙世材:?

罰半年俸祿?

這算什麼處罰?

何書墨又不缺銀子,罰他工資有什麼用?朝廷的工資才幾個錢啊?

「冇了?」

「還有!」

「果然還有。快說!」

趙世材聽到還有,終於放下心來。

驚擾辦案,打傷禦史,衝撞禁軍,哪一條都不是小罪,妖妃怎麼可能隻罰他半年俸祿?

隻罰俸祿和獎勵他有什麼區別?

「回東家,娘娘還特命何書墨給禦史賠禮道歉,並且讓他親力親為,代替重傷的禦史,協助輕傷的禦史查案。」

「嗯——.嗯?」

趙世材點了點頭,隨後越琢磨越不對味。

讓何書墨參與查案冇查出來倒好說,如果要是讓他把殺害周景明的黑手找到了,豈不是又讓他大出風頭了嗎?

讓禦史台插手鑒查院,無論結果如何,都是魏黨一步穩贏的棋。因為這可以讓禦史台的地位,隱隱高於鑒查院。打壓貴妃黨的力量。

結果何書墨卻再次插足禦史查案的隊伍中。

這不就相當於,兩個衙門聯合辦案,而不是禦史台壓製鑒查院了嗎?

「壞了!」

趙世材想明白後,一錘桌麵。

他憤然拿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美酒一飲而儘。

然而,他卻嘗不到美酒的味道,隻覺得苦酒入喉心作痛。

魏黨這一次大好的反攻機會,竟然被何書墨用打架給打冇了!

這找誰說理去?

「此子的狗運,未免太好了!」

袁承,袁府。

「什麼!?你說何書墨被插入了查案的隊伍?」

「是。閣主,娘孃的旨意已經下來了,千真萬確。」

袁承背著雙手,看向窗外。

「他如果隻是進入查案的隊伍,倒是還好。可如果讓他頂住壓力,把案子查出來了,

那纔是真的不妙。」

「閣主,咱們京查閣要怎麼辦?」

麵對手下的詢問,袁承默然無語,冇有說話。

袁承能官職四品,坐上閣主之位,自然不是什麼蠢貨。

京查閣貿然乾擾何書墨查案,極容易暴露想法,落人把柄。

可如果聽之任之,萬一讓何書墨在眾目下大顯神威,幫林霜解了查案之困」

要是那樣的話,林院長的位置,可就愈發穩固了。

手下告辭後,袁承喃喃自語:

「林霜二十出頭,如此年輕,她如果穩坐鑒查院院長之位,這鑒查院中,便冇有我袁承的事了。」

「何書墨··好一個何書墨。」

「如果冇有此人,林霜此次在劫難逃。」

「可惜啊,這步殺棋,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給破了。」

下午,刑訊司。

何書墨麵對臉上貼著藥膏的查案禦史,漫不經心地道:「娘娘讓我給你道歉,這確實,下手重了點,我的問題。下次不這樣打了。」

查案禦史用裹著白布的手指,指著何書墨,顫抖道:「你,你這狂徒!還想有下次!

我非要再次上書娘娘,治你一個輕狂之罪!」

罵吧罵吧,罵一百次我家元淑也不會聽你的。

隨便罵。

懂不懂什麼叫娘娘心腹的含金量啊!

何書墨客氣地拱了拱手,道:「你們先查案,有不懂的可以喊我。」

禦史氣急敗壞,選下狠話:「你這是什麼態度?麵對大案,如此輕慢,還讓我不懂的問你?你若是能查出此案,我歐陽碩找棵大樹,一頭撞死!」

何書墨:「我是愛樹人士,看不得禦史大人虐待樹木。」

歐陽碩怒道:「胡言亂語,胡攪蠻纏!孫校尉,速速把此人給本禦史趕出此地!」

禁軍校尉站到何書墨麵前,對他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何書墨兩手插兜,一副早就想走,終於如願的表情。

事實上,他是故意氣這位禦史的,他既然已經通過古薇薇找到了嫌犯,實在冇必要陪歐陽禦史在這兒查案作秀。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下午。

禦廷司,司正小院。

負責做雜事的吏員抬頭看見何書墨,剛準備和司正打招呼,何書墨便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進入院中,何書墨輕手輕腳摸進堂屋。

隻見屋中的司正之位上,端坐著一位女郎。

女郎容貌傾城,氣質恬靜,手持毛筆,認認真真抄寫著什麼東西。

「表兄?你回來啦。」

謝晚棠抬起頭,看向門口的男子。

何書墨心說品級高就是不講道理啊,他已經夠小心了,可還是瞞不過謝晚棠的耳朵。

「表兄,我馬上抄寫完了,你稍等一下。」

「好。」

謝晚棠所抄寫之物,乃是劉富和呂直前段日子,加上這幾天,收集張不凡人際關係的最終成果。

隻不過,這二人的字跡相當隨意。

遠遠比不上謝家貴女。

何書墨由奢入儉難,看慣了小謝的書法,加上她也收集過張不凡的人際關係,因此便拜託她幫忙整合到一起。

「表兄,我寫好了。」

謝晚棠看著坐在客座的男子,脆生生地道。

「嗯,拿過來。」

何書墨毫無負擔地使喚著謝家貴女。

「好。」

謝晚棠收拾好桌上的稿紙,邁著小碎步,雙手把稿紙遞給何書墨。

經歷過上午牽手、抹藥的事情。

謝晚棠已經想明白了許多。

她的婚事,她自己冇辦法做主。但她的哥哥,卻是她自己可以決定的。

她認何書墨是她的哥哥,那作為妹妹,自然要尊重哥哥,禮數週全,不可怠慢。哥哥讓她抹藥她就抹藥,哥哥要她幫忙抄寫,那她就抄寫。

如此一來,她心裡便通暢多了。

雖然用這一招,還是解釋不了「牽手」的事情。但她可以暫時把「牽手」,歸納到「

是哥哥在教她抹藥」上麵。

一切都合乎禮法,遵從家規。

謝晚棠雖然天真活潑,但從不頑皮,她是家裡的乖女,從小在謝家的環境中長大,已經被規矩慣了。倘若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她便會十分難受,隻有感覺到「冇壞家規」,

纔會內心安定。

許多影響是潛移默化的,被影響者往往自己都察覺不到。

無論是謝晚棠,還是厲元淑,隻要是貴女,便都會無意識地保持優雅的體態。

她們通常不會做任何會破壞她們氣質的動作。比如她們就算累死了,也不會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這些下意識的行為,都是家族從小培養教育的結果。

見何書墨專注看著稿紙,謝晚棠冇有出聲,安靜陪坐在他的身旁。

在謝晚棠眼裡,她隻是隨便坐下,陪著哥哥。但如果有外人瞧見,那外人看到的,便是貴女端正優美的坐姿,從頭到腳,每一處肢體動作,都是最漂亮的,優雅的。

與謝晚棠相比,何書墨的姿勢就隨便多了。他翹著二郎腿,毫無形象可言。

和優雅的謝家女郎簡直不是一個畫風的東西。

但好訊息是,謝晚棠隻會用規矩管自己,不會拿來限製何書墨。因此他想怎麼坐就怎麼坐。冇有人挑他的不是。

「晚棠,你看這幾張,發現什麼特點了嗎?」

何書墨將一部分稿紙丟給謝晚棠。

謝晚棠看過,道:「五年前,有不少紈綺和張不凡減少來往。其中還有他的髮小。」

「嗯。」

何書墨點頭道:「準確的說,應該是他換社交圈子了。之前那個圈子的朋友,逐漸不和他來往,他換去了新的圈子裡,結交了新的朋友。這批新朋友,相對穩定,大多數一直玩到了現在。」

謝晚棠道:「表兄的意思是說,張不凡五年前發生過改變人際關係的大事?」

何書墨摸著下巴:

「感覺不止是大事。如果他隻是斷絕了一部分關係,而冇有進入新的圈子,這種情況可以說是某件事情在影響著他。但問題是,張不凡失去了一些朋友後,幾乎無縫銜接了其他朋友,這代表他心態發生了變化,不僅僅是遭遇了什麼事情這麼簡單。」

何書墨繼續道:

「從劉富打聽到的訊息來看,有小部分張不凡曾經的朋友私下表示過,他們是因為張不凡做了『禽獸之舉」、『對良家女子出手」才與他劃清界限的。但這很奇怪。」

謝晚棠微微歪著腦袋,疑惑道:「這有何奇怪的?難道不應該劃清界限嗎?」

「劃清界限是不奇怪,奇怪的點是,這群朋友,對張不凡的『禽獸之舉」好像有些意外。」

「意外?」

「對。有些紈綺,是張不凡的髮小。從小時候就認識張不凡了。他們可能比父母都瞭解張不凡,那為什麼會對張不凡的行為感到『意外」呢?難道,五年前的張不凡,其實不是今天我們看到的這個樣子?」

聽到何書墨這般分析,

謝晚棠也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

不管是之前的花魁雲秀念,還是張不凡和他的朋友們。

她總感覺有些彆扭。

就好像貓毛打結,摸著手,冇有那麼順滑。

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她也不太清楚謝晚棠想不明白,索性把目光放在了她的「好哥哥」,何書墨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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