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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你們的馬呢?(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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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權?

聽到張權的名字,林霜腦海中的些許記憶,被成功喚醒了出來。

上次她進宮時,小姐和她說過何書墨成為小姐暗子的經歷。

一切的起因,就是因為這個叫做張權的兵部侍郎。

而小姐給何書墨的死命令,是讓他在半年內做掉張權,為貴妃黨掃除張家這顆毒瘤。

「你特地提到張權的名字,是想讓我做什麼嗎?」

林霜看向何書墨的眼睛,認真地詢問他的意見。

何書墨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我和張權有仇,過段時間準備對他動手。他也知道我會對他動手,而姐姐又是我的頂頭上司。因此,姐姐這次去找他,他一定會想方設法討好姐姐。讓姐姐與我心生芥蒂。」

「你的意思是,讓我別吃他那一套?」

「不,是要吃他那一套。畢竟,隻有姐姐釋放善意了,張家那邊,才更容易放鬆警惕下午。

呂直,劉富二人身著便裝,混入京城郊區的馬場之中。

楚國作為統禦中原的大國,本身缺少牧場,因此天然缺馬,普通馬匹倒還好說,可以見縫插針地養一養,長得是個馬樣就行,湊活用。

但那種要求頗高的軍馬、駿馬,便相當稀罕。

大多數時候,都是供不應求的。而且要優先供應軍隊,很難流入民間。

因此,京城郊外,圈養駿馬的馬場,就成了不少京城紈綺彰顯身份的玩樂之處。

普通百姓,或者江湖人買馬,是要作為交通工具來使用的。這種情況,一般養在家裡的馬既之中,餵一餵乾草豆餅。

而京城紈綺買馬,大多數時候是用來裝逼的。平時這些長得高大帥氣的馬,就被放養在馬場之中,保持這些馬匹的最佳狀態。每到需要裝逼的時候,便提前命下人從馬場牽出來,方便家裡少爺騎馬裝逼。

但也有部分紈,不滿足京城擁堵的街道,喜歡儘情馳騁,他們會成群結隊來到馬場當中賽馬。

有點類似於地球上,喜歡買賽車下賽道的富二代,

而改頭換麵的呂直和劉富,等的就是今天這一批來馬場騎馬的紈。

呂直和劉富看準機會,走到一個下馬休息的紈麵前。

劉富:「呦,好馬呀,西麵薑國的品種?這得二百兩銀子吧?」

呂直:「二百兩銀子?真不便宜。」

那紈聽到有人在吹他的馬,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他舉起五根手指,反覆翻了翻,道:「二百兩?二百兩隻能買兩個馬蹄,是這個數!」

劉富:「五百兩!可了不得啊!」

呂直:「大戶人家!」

紈樂道:「嗨,五百兩算什麼?在咱們馬場,也就是箇中等水平。你們聽說過謝家貴女冇有?她騎的那匹白馬,叫飛雲駒,可日行千裡,比我這匹貴上十倍還不止。那纔是真正的好馬。」

劉富心道:謝家貴女我熟啊,她可是跟我說過足足兩句話呢。這要是說出來,不得嚇死你?

不過劉富也冇有忘記他們此行的目的。他們是來打聽張不凡人際關係的。

「我聽說張家的張不凡也有一匹好馬吧?」

呂直:「是啊,怎麼冇見張家公子啊?」

紈綺聽到張不凡的名字,臉色便垮了下來。

「張不凡?他就是跟風玩玩罷了,他的馬現在估計都成野馬了。」

「哎,兄台,你對張不凡好像有點瞭解啊。他這人怎麼樣啊?」

紈綺麵露不屑:「人渣一個。五年前,我與幾位弟兄,便與此人絕交,再不來往了。」

劉富點頭,道:「為什麼絕交?」

呂直跟著應和道:「是啊,都是兄弟,動不動絕交做什麼?」

紈一臉不恥,道:「張不凡此人,以前倒是還好,雖然也不招人喜歡,但也不至於人人喊打。結果五年前,此人———」」

紈壓低了聲音:「此人獸性大發,對良家女子出手-簡直喪心病狂。我等不屑與之為伍。」

紈說完,重新看向呂直和劉富,道:「你倆的馬呢?怎麼感覺從未見過你們?」

劉富麵帶微笑,「我的馬就在那邊吃草呢,你看看。」

「冇有啊。」

「仔細看,看時間長一點。」

紈凝神望去,空白的草地,真冇有馬。他再一回頭,隻見劉富呂直二人撒腿狂奔,

頭也不回地衝出馬場。

馬場外,劉富氣喘如牛。

「呂直,你都記住了嗎?」

呂直同樣氣喘如牛:「都記住了。五年前絕交的,因為張不凡獸性大發,對良家女子出手。」

劉富點頭,掏出毛筆,用口水濕潤了一下,將這資訊記在紙上。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打聽了不少京城紈綺圈的公子哥。其中有一部分表示,因為張不凡五年前的舉動,選擇和張不凡保持距離,不再來往。

劉富打開身上的紙張,看著密密麻麻的張不凡人際關係。

「話說這張不凡五年前到底乾嘛了?弄得這麼多人都不喜歡他。」

「不是因為獸性大發?」

「關鍵,獸性這東西,是突然就來的嗎?他六七年前也冇聽說有前科啊。」

「那誰知道,興許一直如此,隻是五年前露餡了而已。」

「嗯,有可能。」

周景明是上午死的,高玥是中午接到了訊息,等何書墨調查一圈牛肉麵回來,已經是下午了。

在何書墨知道周景明出事之前,此事已經傳到了京查閣。

瞪瞪瞪!

一個身穿紅色京查閣製服的男子,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樓梯,來到頂樓,敲響袁閣主的大門。

「閣主!出事了閣主!」

吱嘎。

袁承推門而出。

「出什麼事了?」

那人焦急道:「原禦史中丞,周景明,死在咱們刑訊司了!」

「什麼?」

袁承聽到這個訊息,瞳孔微縮,心頭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周景明乃朝廷重臣,禦史台的第二把交椅,平時冇病冇災,哪怕因為製造偽證,汙衊嚴文實被捕入獄,也冇遭受非人的虐待。

此人身體狀況遠好於一般的罪犯,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這事必有蹊蹺。

「進來說話。」

袁承將報信者請入房間,關好大門,杜絕旁人竊聽。

那人道:「閣主,周景明一死,刑訊司那邊亂作一團。咱們京查閣是不是應該找點事做,以免被人拉著,強行牽扯進此事——

袁承背手步,走了兩步,道:「刑訊司這次提審周景明,問出什麼了嗎?」

「這,屬下不知。」

「那周景明是因何而死,可有初步結論?」

「屬下也不知道。」

「你—」

袁承指著那人,剛想罵一句廢物,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但他冷靜下來想一想,發現,周景明一案冇有經過他們京查閣的手,和周景明有關的事,他們京查閣的人還真冇法知道。

用目前的訊息,他隻能確定周景明一定是被謀殺的,其餘事情一概不知,難以做出判斷。

「如今,禦廷司陷入半癱瘓的狀態,平江閣又不善查案,林霜那個女人,多半會將此事推到我京查閣的頭上。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我得親自去一趟刑訊司,把這事問個清楚!」

鑒查院,刑訊司大牢。

刑訊司司正蔣同慶皺眉看向麵前的戶體。

屍體冇有餘溫,顯然是死了一段時間了。

「什麼時間死的?」

「回司正,莫約是今日淩晨。」

聽到淩晨二字,蔣同慶眉頭皺得更深。

昨日,他們刑訊司剛剛把人從大理寺監獄提出來,本來打算讓周景明休息一天,今日動刑拷打,結果冇過一晚,人就死在了獄中。

這種情況,蔣同慶曾經見識過。

用大拇指想也知道,周景明必然知道點不能說的,因此某些人纔會冒著暴露的風險,

強行在監獄中殺人。

畢竟,他們刑訊司有的是手段。

再忠誠的手下,也難保不會透露一二秘密。

隻有死人,纔不會開口。

「戶體檢查過了冇有?」蔣同慶再次問道。

「回司正,初步查驗過了,死於中毒。是一種起效較慢的毒藥,喚作「融魂散」,中此毒者,渾身上下並無明顯異常,隻覺冇有力氣,逐漸喪失生命。整個過程,莫約需要半個時辰。」

蔣同慶緩緩點頭:「這毒也是精心選的,讓周景明死得悄無聲息,不會劇烈掙紮,驚動咱們的人。」

刑訊司中,有一項刑罰是毒刑,司中既有用毒者,也有解毒者,如果周景明劇烈掙紮,驚動了值班的吏員,或許就死不了了。

蔣同慶緩緩轉動脖子,看向周圍的人。

「淩晨殺人,說明出入監牢,大抵不是外來者。用得還是較為溫和的毒藥,避免驚動他人。這凶手似乎對咱們刑訊司很是瞭解,諸位有頭緒嗎?」

麵對司正的目光,刑訊司人均低下頭,不敢說話。

司正的意思很明白了,刑訊司中,有內鬼。

「司正!京查閣袁閣主來了,請您出去一見!」

蔣同慶身後,一個吏員道。

蔣同慶冇有著急出去,而是再度環視一圈,企圖找到那個內鬼,但是他什麼都冇發現。刑訊司許多同僚,都是他的老部下了,至少從主觀上來說,他是不願意承認有人是鑒查院的叛徒。

「走,帶我去見袁大人。」

刑訊司大牢外,蔣同慶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穿京查閣閣主製服的男子。

鑒查院三閣,京查為紅,平江為黑,聽風為青,十分好認。

「下官蔣同慶,拜見袁大人!」

蔣同慶刑訊司司正,官職五品,麵對四品的袁承,自然要行禮。

袁承拍了拍蔣同慶的肩膀,笑道:「你我在鑒查院共事多年,老朋友了,還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麼?」

蔣同慶跟看笑,但冇有進一步的朋友舉動。

正因為認識多年,他才清楚,袁承就是跟他客氣一下罷了,他要是當真,那纔是不識抬舉。

袁承冇有廢話,直接道:「聽說周景明死了?」

「不錯。」

「嗯。他怎麼死的?」

麵對袁承的詢問,蔣同慶冇有隱瞞,根據鑒查院目前的情況判斷,周死一事,多半是由京查閣來負責。他瞞著袁承有何益處?早查出凶手,對大家都好。

「毒殺,淩晨左右,毒性不烈,因此無人發現。拖到上午才知道已經死了。」

袁承緩緩點頭,道:「有內鬼?」

「可能有。」

「審過冇有?」

「還冇有。」

袁承看著蔣同慶:「大理寺那邊審過嗎?」

「審過。」

「什麼結果?」

蔣同慶頓了一下,緩緩道:「七年前,安西軍主將楊韜,是被周景明冤枉的。」

聽到這個結論,袁承心頭一震。

七年前的案子,他怎麼可能冇聽說過。當時動靜極大,鬨得朝野紛紛揚揚。此事之後,楚國主戰派被打掉了一批出頭鳥,徹底偃旗息鼓,主和派占據上風。

不過由於楊韜是邊軍將領,因此這案子京查閣並冇參與。

袁承所知道的內幕訊息不多。但他冇想過,這種「鐵案」,竟然也存在反轉。

「當時周景明隻是個小小禦史,楊韜可是大將軍,誰指使他這麼乾的?」

蔣同慶道:「我也不知道。但這就是周景明轉送到我這裡的目的。娘娘也想知道,是誰指使周景明攀咬楊將軍的。」

袁承背著手,當著蔣同慶的麵,來回步。

「娘孃親自過問,人居然還能死在鑒查院大牢裡,是你蔣同慶讓人死了,主責冇跑。

我如果查不出結果,無法向娘娘交代,也不會好過。」

蔣同慶道:「那袁大人的意思是——」

站在袁承的角度,他無非就倆個選項,要麼查,要麼想辦法推脫不查。

如果查了,並且很快破案,那麼就隻是他的分內之事。冇什麼值得邀功的。

如果查了,破不了案,那麼他連帶京查閣都會丟人現亨。

如果不查,倒是冇有責任,但一讓何扁墨查出了結果,摘了桃子,京查閣仍然個處業不利地位。

最好的辦法就是,京查閣不出手,同時讓何扁墨也查不出個結果。而鑒查院外的查案勢力,反倒能先一步取得突破。

這樣一來,便能醜明鑑查院大不如前,將鑒查院日漸贏弱的責任推脫到新任院長林霜的頭上。

袁承將他的想法告訴蔣同慶。

「何扁墨如果來查案,你儘量拖延他。同時建議你以刑訊司,不,以鑒查院有內鬼為名,請禦史台派人查案。咱們鑒查院,)有大家都有問題,你的責任,還有我的責任,才能儘可能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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