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藏寶錄 第139章 返程

處理完現場，大國看著青山身上那套精良的滑雪板、雪杖和護具，眼睛頓時亮了：“我的親哥！這……這好東西哪來的？”

“礦洞裡‘撿’的。”青山言簡意賅，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快！追兵隨時可能到，我們得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

大國看著青山身上那套滑雪裝備，羨慕到不行，不過自己好像也不會滑雪，隻能看著彆人爽。青山看看環境，這估計還有一段距離，這趕緊地吧，雪地上走的慢，這回去估計還要兩個小時。

“你會滑雪不！？”青山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啊，不會，看你滑的爽，我從冇滑過。”大國靦腆的笑笑。

“不會很正常，這東西要練的，快走吧，東西都放我身上揹著，你輕裝前行。”

二人一路走，一路停，為啥呢，青山往前滑一段，就停下來等著大國趕上來，再滑一段，又停下來等。

青山滑出一段距離，停下腳步，雪板在鬆軟的積雪中劃出一道清晰的弧線。他回頭望去，大國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而來，每一步都陷進厚厚的雪層，棉襖上沾滿雪沫，左臂包紮處隱隱滲出暗紅，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青山哥……這鬼地方……雪比人還深！”大國喘著粗氣趕到近前，扶著膝蓋大口吸氣，額頭上全是汗珠混著融化的雪水，“你滑得……嗖嗖的……我這腿……快跑折了！”他看著青山腳下那副精良的滑雪板，眼神裡又是羨慕又是無奈。

青山冇接話，銳利的目光越過林間空隙，掃視著來路和兩側黑黢黢的針葉林。風穿過樹梢，發出嗚嗚的低嘯，除此之外，隻有大國沉重的呼吸和自己心跳的鼓譟。冇發現異常動靜，他緊繃的神經稍鬆，但礦洞方向隱約殘留的槍聲碎片還在腦中迴響——追兵絕不會善罷甘休。

“省點力氣，少說話。”青山壓低聲音，把手伸進懷裡，從空間戒指裡悄悄摸出一塊壓縮餅乾和半壺溫水遞過去，“墊墊肚子，傷彆沾雪。”

大國接過來狼吞虎嚥，冰冷的餅乾噎得他直翻白眼，連忙灌了幾口水才順下去。“謝了哥……真他媽餓癟了。”他抹抹嘴，看著青山警惕如獵豹的姿態，忍不住問：“那幫雜碎……還會追來不？”

“會。”青山斬釘截鐵，視線落在大國蹣跚的腳印上——這痕跡在雪地裡太顯眼，簡直是給追兵指路的燈標。他眉頭擰緊，飛快盤算著：大國這速度，天黑前絕對到不了邊境線後的哨所木屋。一旦追兵有狗或者熟悉地形的嚮導……後果不堪設想。

“得換個法子。”青山突然開口，雪杖往雪地重重一插，“你走太慢，痕跡太明顯。我帶你一段。”不等大國反應，他迅速卸下滑雪板，又從空間裡扯出兩條結實的攀岩繩。

“啊？帶……帶我？咋帶？”大國懵了。

“坐穩了！”青山動作快如閃電，幾下就用繩子在滑雪板後端綁紮出一個簡陋的拖曳雪橇。他示意大國半坐上去，將另一根繩子繞過自己腰間打了個死結。“抱緊我腰，摔下去可冇人撈你！”

大國手忙腳亂照做，剛摟緊青山結實的腰身，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前衝力驟然爆發！

“走！”青山低喝，雪杖猛力後撐！

“嗚哇——！”大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驚呼，整個人就被帶得向前疾衝！雪板載著兩人重量，在深厚的雪層上犁開一道寬大的溝壑，速度卻比大國獨行快了數倍。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兩側的枯枝雪掛化作模糊的灰影急速倒退。大國死死摟住青山的腰，整個人顛簸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卻死死咬著牙不敢鬆手——這比礦洞裡躲子彈還刺激！

青山全神貫注操控著雪板，既要避開橫生的樹根和凸起的岩石，又要維持高速。他弓著背，肌肉賁張，每一次撐杖都帶起大片雪浪。大國沉重的喘息噴在他後頸，傷口的血腥味混著雪沫的冷冽氣息直沖鼻腔。速度是快了，但這動靜也更大，雪板拖曳的嘩嘩聲在寂靜林間異常刺耳。

滑行了約莫一裡地，前方出現一段陡峭的下坡。青山眼神一凝，猛地壓住雪板刃口減速。“抱緊！下坡了！”他厲聲提醒。雪板帶著兩人俯衝而下，速度越來越快，坡底一片亂石嶙峋！

就在即將撞上亂石的刹那，青山腰腹猛地發力，身體向左急傾！雪板一個漂亮的橫刹，剷起的雪幕如同白牆轟然揚起，堪堪停在碎石堆邊緣半尺之地。

雪塵落定，大國癱在雪橇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青……青山哥……咱下次……能不能……打個招呼再漂移……”他感覺魂兒都還在半坡上飄著。

青山冇理他，迅速解開腰間繩索，警惕地掃視坡頂——剛纔衝坡的動靜太大了。他側耳傾聽，風聲中似乎夾雜了一絲異樣的、急促的犬吠！由遠及近！

“不好！有狗！”青山瞳孔驟縮，一把將大國從雪橇上拽起，“快！進右邊石縫！痕跡我來處理！”他指向坡底一片被積雪半掩的巨大風化岩堆，岩隙狹窄幽深。

大國一個激靈，連滾帶爬撲向岩縫。青山則飛快摘下雪板，接著，他抓起AKM，幾個縱躍也閃身鑽入岩隙深處，用身體將大國擋在身後，槍口死死指向縫隙外的天空。

岩隙裡光線昏暗，冰冷的石壁滲著寒氣。大國背靠濕滑岩石，能清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青山壓抑到極致的呼吸。坡頂上，犬吠聲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模糊的人聲吆喝和踩雪的咯吱聲。追兵，真的到了！

青山和大國正躲在岩縫中求生，這可是提心吊膽。驀然卻聽到了誌斌的聲音。

“你說他倆這都兩天兩夜了，還活著不！？”岩縫誌斌和誰在說著話呢。

青山大國對視一眼，急忙大叫，“活著呢，活著呢，在這兒呢！”

這兩人一出聲，可把誌斌嚇了一跳。

“青山？！大國？！操！真是你們！”誌斌的聲音從岩縫外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急切，腳步聲和踩雪的咯吱聲迅速逼近。緊接著，一張凍得通紅、滿是焦急的臉出現在狹窄的縫隙口，正是誌斌！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厚棉襖、端著槍的漢子，一臉警惕又驚訝地看著縫隙裡的兩人。

“誌斌！快！外麵有追兵！帶狗！”青山冇時間寒暄，語速極快地低吼，槍口依舊死死指向岩縫上方陡坡的方向。那犬吠聲已經非常清晰，就在坡頂徘徊，甚至能聽到爪子刨雪的急促聲響和人聲的呼喝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