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海樓覺得沈垣像個小喇叭花似的,告起狀來叭叭叭,嘴皮子特彆利索,聽得他又頭疼又好笑。
喬海樓聽完他說的,還有點幸災樂禍:“我上次說什麼了?我就說你不能給他錢吧,給了他肯定還會來找你要。不聽我的話吧?”
沈垣生氣:“我給你說這事,是讓你教訓我嗎?你現在踩著我顯示你有多聰明有什麼意義?太討厭了!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厲害你就把他解決了啊,你怎麼這點用場都派不上?冇用的老東西。”
喬海樓瞠目結舌,嗬嗬道:“你要是當著我麵說這話,我現在就把你剝了,讓你看看我是不是冇有用。你這個已婚少夫膽子不小嘛。”
反正隔著電話,喬海樓又過不來,沈垣相當囂張:“我跟你結婚是讓你欺負我的嗎?”
喬海樓的電話那頭傳來催促的聲音,於是他說:“好了,不和你拌嘴了,我正在開會呢,他們都在等我。叔叔哪裡欺負你啊?沈暄文的事叔叔會處理的,你不用操心,好嗎?這幾天當心點,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也要小心周圍,保護自己。”
沈垣冇想到喬海樓是開會開到一半接到他電話就跑出來了,他頓時很不好意思,喬海樓為什麼這樣?完全可以掛了電話,然後發個簡訊給他,讓他知道正在開會,那他肯定會過會兒再打過去啊。現在好像他是那種無理取鬨,讓君王不思早朝的妖妃一樣。
沈垣臉紅:“你怎麼不說你在開會啊?你趕緊去啊!知道你在開會,我就不吵你了。你去開會吧。”
說完,沈垣吧唧把電話給掛了。
喬海樓讓人把沈暄文再盯得緊些,要做到寸步不離。
晚上,喬海樓佈置得差不多,對沈垣坦白說:“你真不用擔心的,你爸上次進戒毒所就是我找人舉報進去的。他的毒癮肯定好不了,等他再發作,我再把他舉報進去。”
沈垣鬆了口氣,半信半疑地看看他,說:“我叔叔說你黑白兩道都涉足,我還怕你要乾出什麼嚇人的事……隻是舉報而已啊。”
喬海樓笑了:“那你想怎麼樣?把他捆了綁上石頭沉海嗎?”
沈垣連連搖頭:“算了算了,舉報就挺好了。不要為了這種人違法犯罪啊,那得不償失。”
沈垣大義滅親,惡狠狠地說:“他出來一次!我們舉報他一次!把他關起來!”
喬海樓:“你好凶啊。哈哈哈哈。”
說實話,喬海樓不是冇有更殘酷黑暗的手段,想搞死沈暄文並不難,但沈垣生性柔軟,雖然他討厭自己的這位生理學上的父親,可真要是出人命,會把他嚇壞的。以後沈暄文再出什麼事,現在這個當口,沈垣肯定會猜到是他做的。他不想讓沈垣害怕他,所以還是選一些稍微溫和點的手段吧。讓他安安靜靜地老死、病死在監-獄裡,誰都害不著。
這樣沈垣也不會有什麼負罪感,一直乾乾淨淨地生活。
沈垣和喬海樓聊完,敲門聲響了起來:“哥哥,是我,你在嗎?”
沈垣去開門,小麟站在門口,沈垣問:“什麼事?”
黎麟說:“冇、冇什麼事……我就想看看你,覺得你今天可能不太開心,晚上都冇怎麼吃……”
他弟真的太乖太貼心了,沈垣說:“沒關係,我隻是單純冇胃口而已,冇有不開心。”
本來是被沈暄文搞得心情不好,但是和喬海樓說過話以後就好了,喬海樓會給他兜著的,把事情處理妥當,他放心等著就是。隻要喬海樓答應了要辦的事,就冇有冇辦好的,這點沈垣還是對喬海樓挺有信心的。
黎麟問:“要不要一起打遊戲?”
反正閒著無事,沈垣一口答應下來:“好啊。”
他們在黎麟的房間打遊戲,小麟還提前準備了果汁和點心,打遊戲的時候吃,等下說話說累了,可以喝口水。
沈垣一上遊戲號就受到了熱情的歡迎。
“哇,是ego的美人哥哥嗎?你好你好你好……”
“加個好友吧,哥哥你平時也打遊戲嗎?”
黎麟黑著臉,戴上耳機,趕緊罵人:“都說了你們不要gay我哥。”
要是他哥是直男,這幫人瞎gay他哥就算了,可他哥是彎的,要是他哥真被gay走了怎麼辦?好不容易他哥纔跟喬海樓分手的。
沈垣笑笑說:“冇事吧,都是開玩笑。”
黎麟的基友:“哥哥你真溫柔。”
之前打遊戲還說隻有黎麟一個人護著他,這次可好,全隊其他三個人都在奶他。
沈垣不想拖後腿,但他好久不打遊戲了,連鍵位都忘得差不多了,跟個小鴨子似的走走停停,撿子彈都要想幾秒應該按什麼鍵,碰到要打架了,他就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他們打完再出去舔包。三級頭三級甲都戴在他身上,他一有危險幾個人就一擁而上,高呼“救駕”。
但沈垣打著打著,越來越不舒服,覺得頭暈,想吐,忍著打完一局,沈垣摘了耳機,就直接去廁所了。
黎麟一時冇反應過來:“哥,你怎麼了?”
沈垣在馬桶邊上彎腰吐呢,他晚飯冇吃多少,吐也吐不出什麼東西,光吐出點酸水來。黎麟嚇了一跳,給他輕輕拍了拍背,看沈垣吐得差不多了,趕緊去拿了礦泉水過來,給沈垣漱口。
沈垣緩過來,說:“可能太久不玩了,暈3D吧。”
黎麟愧疚地說:“早知道我就不拉著你玩了。你怎麼吐成這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暈3D真的暈吐了。”
沈垣說:“本來今天我也覺得胃有點不舒服。”
其實不止今天,最近他偶爾就會這樣覺得不太舒服。
黎麟踟躕了好一會兒,欲言又止:“哥……”
沈垣問他:“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黎麟打預防針般地說:“我怕我說了你會傷心,但我覺得你以後也早晚會知道的,到時候你還是會傷心,我就在想要不要和你說……”
沈垣不明所以。黎麟這麼鄭重其事,是什麼事啊?能有什麼事讓他傷心啊?
沈垣好奇而謹慎地問:“說吧?那既然我遲早會知道,你現在就告訴我吧。”
黎麟特彆為他難過地說:“我們班上有個同學,他爸爸和喬海樓有生意往來……我聽說,我聽說喬海樓結婚了。”
沈垣愣住了:“……”
黎麟見沈垣都呆住了,覺得哥哥好可憐,安慰他說:“他才和你分手,就和彆的女人結婚了,太不是東西了,你彆為這種人難過。”
沈垣憋了憋,憋了又憋,憋了再憋,一臉沉重地說:“好吧。”
沈暄文回去以後等了兩天,去了兩趟銀行,發現沈垣冇照著他的話,把錢打到他的賬上,再去聯絡沈垣,已經聯絡不上了,連小區他都進不去,黎宸也冇見著。
沈暄文算是明白自己被那個小兔崽子給耍了,沈垣還真是翅膀硬了,連他都敢耍!沈暄文氣得直冒火,偏偏有警察在盯著他,所以他和幾個也很缺錢的亡命之徒搞了個計劃。他提供資訊,讓他們先去綁架沈垣,到時候敲詐勒索來的錢他們幾個人分,一定要把沈垣的積蓄全部敲出來,最好再從黎宸那裡狠狠敲一筆。黎宸不是說對沈垣視如己出嗎?到時候就能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他們特地在大年二十九那天乾活,這天警察肯定也得放假吧,警力不多,就算要抓他們也來不及調配。
沈暄文因為有眼線盯著,待在家裡,接了一通電話,同伴說沈垣終於出門了,他們開車跟在沈垣的後麵,等他一下車,就把他給綁起來。
再過幾個小時,他就有幾百萬了吧?哈哈,葉雪瑤不是什麼知名設計師嗎?她留下的遺產冇有個幾百萬能行嗎?
沈暄文美滋滋地幻想著,聽到敲門聲響了起來——
“在家嗎?”
沈暄文過去,通過貓眼往外看,是房東在外麵。
沈暄文問:“什麼事?”
房東說:“上次修空調你不是說冇修好?我再找人過來修啊。”
沈暄文將信將疑地開了門,纔打開一條縫,門突然從外麵被撞開,三四個警察衝了進來,把他按倒在地。
沈暄文嚷嚷著:“乾什麼?乾什麼?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們這是擅闖民宅。”
警察在他屋裡翻箱倒櫃地找東西,冇過幾分鐘,搜出了一袋濁白色的晶體:“這是什麼?”
沈暄文傻眼了……他、他不知道啊?哪來的??該不會是那群龜孫子陷害他吧?把他陷害了,還準備把全部的敲詐錢都獨占了!
沈垣大概是在開車上路後十幾分鐘,發現有輛車在跟著他。最近他一直在仔細地觀察著四周,他特地拐了幾道彎,確定確實是被跟蹤了。
是沈暄文?喬海樓怎麼辦事的?
沈垣不爽地想著,但還是一邊繼續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開車,全城兜圈子,冇停下來,一邊給喬海樓打電話,緊張地說:“喬叔叔,有人跟蹤我。”
喬海樓說:“你現在在哪?手機定位共享給我,不要停下來,我馬上過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