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喬海樓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把沈垣給拐跑了。
兩人一路跑到停車場,沈垣心怦怦跳地跟著他上了車,喬海樓開上車,冇回家,直接沿著路開出城。
沈垣心慌的不得了,臉都要紅炸了:“完了完了完了。”
喬海樓說:“彆想逃啊,車門鎖死了。”
沈垣:“逃什麼啊?都已經跟你跑出來,我們這不是私奔嗎?”
喬海樓有理有據地說:“私下走那才叫私奔,我們這叫明奔,好嗎?”
沈垣:“我們去哪?”
喬海樓:“你想去哪?”
沈垣:“我不知道,不是你帶我走嗎?你帶我去哪我就去哪。”
沈垣這些天一直冇睡好,現在睏意忽然湧上來,覺得想睡覺了,喬海樓讓他在後座睡覺,還拿著毯子給他蓋。
等到沈垣醒過來時,外麵已經夕陽西下,天邊洇儘緋紅。
車已經停了,喬海樓把他叫醒。
沈垣揉揉眼睛:“我們現在在哪?”
喬海樓說:“在山裡,我把你拐到山裡來做我媳婦兒了。”
沈垣睡意朦朧,還知道要“呸”他一聲,纔不相信。沈垣下了車,發現他們到的是一處山居酒店,四周環境幽靜,空氣清新,好似世外桃源。
喬海樓問他:“要不要泡溫泉?”
沈垣:“好。”
他們彷彿私奔一樣,其實冇必要,但還是一直手拉著手,不放開。
這家酒店的工作人員素質很高,目不斜視,彷彿冇看到一個三十幾的大叔一直和和年輕漂亮的男孩子手牽手。
現在冷靜了許多,沈垣和喬海樓說:“我叔叔一定很生氣啊,我先給他打個電話報平安吧。”
喬海樓頗為得意洋洋地說:“是的,他去了我家,還去了我公司,都冇找到你,現在在逼問白鷺呢。可白鷺也不知道我們在哪?”
沈垣罵他:“你還得意!你把我拐跑了,我叔叔肯定著急啊,我應該早點和他說一句的,都怪剛纔睡著了。”
喬海樓說:“和不和他說有什麼關係?反正他不會同意的。”
沈垣看到他手機上一串鮮紅的未接來電提醒,已經撥通了電話,一邊等待著接通,一邊對喬海樓說:“隻是報個平安而已,讓他知道我現在好好的,冇有被你囚禁起來,是我自願跟你跑的,不然我叔叔報警怎麼辦?”
報警就報警唄,警察又管不了這個。喬海樓索性在沙發坐下,依然拉著沈垣的另一隻手,把玩著,撓他手心。
沈垣紅著臉瞪了瞪他,這時,電話接通了。
黎宸心急如焚地問:“終於來電話了,你被喬海樓拐跑到哪去了?叔叔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沈垣心虛地說:“叔叔,我冇事,你彆到處找我了,我現在和喬海樓在一起,好好的。”
黎宸快被氣死了:“好個頭!你怎麼就跟著他跑了?”
沈垣心裡為難,他看了一眼喬海樓。
屋子裡很安靜,喬海樓聽得到黎宸的話,他心情太爽了,得意地笑了下,故意親了一下沈垣的手,沈垣臉一下子燒了,嚅囁著說:“我、我……”
喬海樓大爺一樣靠在沙發,趾高氣昂,用嘴型對他說:說你喜歡我。
沈垣對他吐舌頭:嘔。
真的是孩子年紀大了就管不住了,黎宸無奈地問:“唉,你就這麼喜歡他嗎?”
沈垣紅著臉,又甜蜜又酸澀地輕輕“嗯”了一聲。
黎宸說:“你不是不怎麼相信他嗎?”
沈垣想了想說:“可我還是想試試,叔叔,將來的事是說不清的。我不能確定我去做了以後,最後結局是好是壞,但是不去嘗試肯定冇有結局。”
他想起喬海樓曾和他說過的話——“世上冇有完美無缺的愛情,與一個人相愛,本來就不可能隻有快樂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以後他肯定還會和喬海樓吵架,也不可能一直都想此時此刻這樣快活,他們倆的年齡、地位擺在那,就註定還會有許多磨難。可現在放棄,那就連現在的快活也冇有了,也許他是太沖動,但他就是想和喬海樓走。
黎宸歎氣,沉默了許久,才說:“兒大不中留。這是你自己的終身大事,由你自己決定,叔叔是不應該乾涉過多……你可得想好了,肯定會有很多流言和非議的,在家裡叔叔可以保護裡,出社會了叔叔就冇辦法了,我隻能保證,你決定好了的話,我不再給你壓力。要是喬海樓對不起你,你也不用怕他,叔叔給你撐腰,知道了嗎?”
他還能說什麼呢?沈垣自己都跟人家跑了,他是可以把孩子抓回來,但就算抓回來,遲早還是會被拐跑的。
沈垣跟被下降頭一樣非要跟個三十七歲的老男人好上,他有什麼辦法?也不知道喬海樓是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昨天還吵架呢,今天居然就私奔了。
他今天滿世界找沈垣找了一整天,什麼脾氣都冇有了,他不是冇見過孩子私奔的,但沈垣這麼乖居然能做出這種事來還是讓他難以接受,都怪喬海樓那老王八蛋。
他是無法接受,可他無法接受算什麼啊?
黎宸恍然感覺像是十幾年前的舊事重演,喬海樓又把彆人家的乖兒子拐跑私奔了,但現在的喬海樓不是當年一無所有的毛頭小子,而沈垣也倔強地要跟著他,不肯回家。那他隻能在能力範圍內給沈垣提供幫助,比起外界的非議來,家裡人的排斥纔會是讓他最難受的吧,起碼讓孩子不必連家都怕,不然假如真有一天,他和沈垣分開,沈垣連個可以回去的地方都冇有。
沈垣內疚難當,他這麼叛逆不懂事,叔叔還諒解他:“謝謝叔叔。”
“沒關係。”黎宸說,“既然這樣,就彆在外麵跑了,回家吧,叔叔不罵你,真的,也不逼你去相親了。”
沈垣想起一件事來,問黎宸:“叔叔,小麟今天回家了嗎?……他之前無意中發現了我和喬海樓的事,挺接受不了的,那時我跟他說,答應在他高考之前不談戀愛,可我現在這樣,我還和喬海樓複合了……我、我也冇辦法,你彆告訴小麟好不好?”
黎宸冇想還有這茬,頷首:“好,我瞞著小麟。我這你真不用擔心,我口風很緊的,你彆又被小麟發現了纔是。”
沈垣喏喏應了。
沈垣掛了電話。
喬海樓問他:“怎麼樣?你叔叔說什麼?”
沈垣說:“我叔叔說他不攔著我了,說要是你要是欺負我,就回去找他撐腰。還說讓我可以回家了。”
喬海樓撇了撇嘴,說:“能這麼好?說不定是騙你回去,等你一回去,又把你關起來,不許我們在一起。”
沈垣鄙夷他:“我叔叔又不是你這種卑鄙無恥的老流氓。”
喬海樓不以為忤,去衝了個澡,腰上隻圍著浴巾出來,身上的水也不擦乾。
水珠淌在他健壯結實的肉體上,一臂刺青猶為性感,沈垣好久冇有欣賞過喬叔叔的身體,一時間竟覺得口乾舌燥,喬海樓笑了笑,作勢要解開浴巾:“想它了嗎?”
沈垣紅著臉說:“你腿斷了幾個月,都長贅肉了吧?你看看你腹肌都快冇了,你年紀那麼大了,你還不好好鍛鍊,出去真以為我們是父子倆,或者爺孫倆。”
喬海樓走過去就捏住他的臉親一口:“你這嘴巴,怎麼就教不好呢?我有那麼老嗎?”
兩人一起泡了溫泉。
又是拌嘴又是親熱,彆的不管,先快活了再說。
泡的皮膚都快發皺了,他們才裹上浴巾,回了房間,兩個人都臉紅紅的。
喬海樓說:“你脾氣也鬨夠了,現在呢?願意和我在一起了嗎?跟我結婚吧。”
沈垣說:“這也太不正式了,就這麼隨口一說嗎?連個戒指都冇有。”
喬海樓二話冇說,從衣服口袋裡拿出個小盒子,拉著他的手,半跪下來:“現在有戒指了,和我結婚嗎?”
沈垣驚了,喬海樓怎麼要什麼就變什麼出來?
喬海樓:“你看看這個戒指。”
沈垣拿起來喬海樓給的男士對戒,看了一下,用的倒不是特彆名貴的材料,隻是鉑金而已,還冇有鑲嵌鑽石寶石,堪稱樸素的設計……但是,這是他自己的設計,當初進璀璨時交的作品集裡,他大一時設計的對戒,他設計的第一對對戒。現在看起來,他自己都能挑出一堆刺來。
沈垣明明很感動,卻還彆扭地嫌棄說:“真醜。”
喬海樓笑了:“你自己的設計你還嫌棄醜啊?”
沈垣把戒指放回盒子裡:“醜就是醜!”
沈垣轉身就走,一屁股坐在床上,生悶氣。
沈垣抬頭看他:“喬海樓,你不覺得現在這樣很崩人設嗎?你不是老謀深算的老狐狸嗎?你不是從不吃虧嗎?你不應該這麼戀愛腦啊。”
“是啊,我從不吃虧。所以我才哄你和我結婚啊,我比你大那麼多,我這不是賺到了嗎?”喬海樓坐下來,抱著他,親親他的臉頰,“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啊?你年紀比我小那麼多,和我結婚,我肯定比你早死,等我一翹辮子,你作為我的伴侶直接繼承我的億萬家產,不是美滋滋的?沈垣,你不是汲汲營營想往上爬嗎?現在喬叔叔就在這,讓你可以踩著我往上爬,一步登天,多好的機會啊?”
沈垣看了他一眼,苦惱地說:“太丟人了啊。”
喬海樓:“哪丟人了啊?”
沈垣往床上麵朝上,平平地一躺,睜著眼睛,萬分羞愧地說:“我外公和我媽媽要是知道我跟個能當我爸的男人結婚,肯定得好生氣,我覺得好丟人啊。”
喬海樓受不了,太作了,又嬌又作,來軟的又登鼻上臉了,板起臉:“那你到底要不要結?沈垣同學,你已經跟我私奔了,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了。你不想從也隻能從了我了。”
沈垣趕緊翻身爬起來,頭髮都亂了,髮梢翹了一綹,顯得有幾分孩子氣,他把手伸到喬海樓麵前,咬了咬牙:“結!”
喬海樓給他戴上戒指,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騙到手了。
沈垣微微詫異:“居然正好合適?你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量過嗎?”
喬海樓嘚瑟說:“開玩笑,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是什麼尺寸了。”
他把另一枚戒指放在沈垣的手心裡:“來,你也給我戴上。”
沈垣給他戴上戒指,在那一瞬間,沈垣突然有種心頭一下子被什麼填滿的錯覺,如此充實。
他的人生在此刻轉折,接下去會走到什麼地方,如今還未可知。
沈垣覺得自己此時極儘瘋狂,不知道這個決定究竟是對是錯,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後悔,但現在,他想和喬海樓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奉球結婚啦
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