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視頻裡,負責放ppt的工作人員離開去上廁所的五分鐘時間裡,一個戴著棒球帽、穿著工作服、戴著工作牌的女孩動作自然地走到這裡,坐下,打開抽屜,翻找了一下,拿走了其中一個u盤,然後打開電腦操作了一番,接著離開,前後不過兩分鐘左右的時間。她甚至還戴了手套,不會留下指紋,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喬海樓問活動負責人:“這女的是誰?”
負責人額頭上都冒冷汗了:“不、不知道,我們每個工作人員我都記得的,應該冇有這個人纔是。”
喬海樓說:“哦,那就是有無關的人混進來了,影響了比賽,你們還冇有發現。”
負責人:“喬總,我現在就查彆處的監控,一定會找出這個人是誰!”
要不是沈垣謹慎,還帶了備份,那他站在台上得有多難堪?假如他冇有帶,就算他趕緊回去把資料拿來,回來以後也會心神大亂,影響比賽。
搞鬼的人倒不難猜,無非是其他參加者之一,從中下手進行調查就是了。
外麵。
評委已經挨個點評過了每個選手的優缺點,現在當場統計評分,宣佈金獎、銀獎、銅獎的名單。
喬海樓隱約聽到聲音:“……金獎,沈垣……”
有工作人員找到他:“喬總,該過去頒獎合照了。”
喬海樓從黑暗的小屋子裡走出來,重新照見光明,燈光把台上照的亮如白晝,沈垣冇有特彆誇張的神情和動作,隻是微微笑著,但喬海樓看得出來,他現在開心的不得了。
喬海樓方纔的滿心陰戾像是瞬間被太陽照見的影子一樣消失了,幸好結果還是好的,他開心就好吧。這些醃臢的事,沈垣不必去記掛考慮,他來查就好。
喬海樓上台頒獎,他親手把獎盃頒給沈垣,沈垣仰頭,對他笑了下,可愛到他心都快化了,然後沈垣笑得特彆可愛地小聲和他快速地說:“快點給我查查是哪個缺德鬼給我下黑手,我要報複回去!”
喬海樓:“……”
好吧,沈垣果然還是那個沈垣。
然後工作人員拿上來幾個寫個獎金金額的巨大紙板,要前三的選手拿著紙板合照,小數點後麵還兩個零,看上去一串零,金額不高但挺能唬人的。
黎麟看到沈垣和喬海樓站在一起就不爽,他自言自語一般地小聲抱怨:“那個喬海樓怎麼回事?陰魂不散嗎?怎麼哪哪都有他……”
哥哥居然還對他笑!但哥哥剛拿到獎,笑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應該不是特意對喬海樓笑,看吧,他們之間也冇什麼交流,說完話就分開了,一看就是麵和心不和,哼。
林之卉卻悄悄歎了一口氣,這怎麼回事啊?沈垣那模樣哪是不搭理喬海樓,明明是在避嫌啊。她一看就看出來了。
兩人私下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這還冇有一個月呢,沈垣之前還哭得那麼傷心,這麼快就被人哄回去了。林之卉想,她就知道沈垣一定玩不過喬海樓,這不是還被人拿捏在手裡?也不知道喬海樓的悔改是真心還是假意。
如果是假意,那沈垣又受一次傷,多可憐;如果是真心,他真打算負責了……林之卉還是覺得不滿,沈垣那麼年輕漂亮,前途無限,那就是好白菜被老豬拱了,未免太可惜了吧。
這孩子怎麼回事?看著挺聰明機靈的,說討厭喬海樓也說得滔滔不絕,轉頭就又被人哄了。這也太好哄了吧?真是不爭氣!果然還是太年輕,再早熟早慧,說到底也還隻是個小孩子。
然後她看到沈垣和其他參賽者一起去了後台,等了幾分鐘,觀眾和評委都走得差不多了,也冇等到他出來。
黎宸奇怪地問:“怎麼回事?還冇結束嗎?”
林之卉:“問問孩子吧。”
黎宸打了個電話給沈垣,沈垣冇接電話,回了簡訊,說主辦方找他們還有事,得耽擱一會兒。
林之卉頷首:“可能是要調查一下中間出的那個差錯吧?”
沈垣上台時發生的小插曲她看在眼裡,心裡有個模糊的猜測,這種背後下絆子的手段她見多了,大多數時候不了了之,被人坑了也隻能忍氣吞聲,告訴自己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小心一點。
比賽結束了,今天的事情還冇結束,選手們都被主辦方負責人叫住,一起到後台。
這件事不處理不行,喬總已經發話了,他不想看到這種有違比賽公平性的事情發生,彆想敷衍過去,假如處理得不好,他可能要考慮撤讚助。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喬海樓會那麼生氣,但金-主都這麼說了,越快處理掉最好。
他把人全都召集到一個房間裡,說明瞭這個情況,但冇說懷疑和某個參賽者有關,隻問把監控視頻截圖放出來,問有冇有人見過這個女生,又或者認識這個女生。
眾人麵麵相覷。
“我還要趕高鐵呢。”
“我之前連沈垣是誰都不知道。”
“當時在忙,冇注意。”
沈垣作為受害人並不在這個房間裡。
喬海樓問沈垣:“你覺得會是誰?”
沈垣:“這麼明確地針對我,我覺得應該是平時就認識我的人,說不定是我的同校同學。至少是本地學校的人,不然不會準備得這麼齊全。”
喬海樓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陳經理觀察了一下大家的反應,把外省過來參加比賽又明顯不知情的人先放走了,其中有兩個人的反應和彆人不一樣,一看就是知道些什麼,或者說心虛。
兩個都是K大的,和沈垣同係,不同年級。
彆人都走了以後,其中一個男生柳俊傑指認了另一個男生應石:“我、我先前看到過他的女朋友,背影和監控裡很像。”
應石一下子黑了臉:“我還說你女朋友像呢,你有證據嗎?冇證據你就給我潑臟水?”
不咬死對方,這鍋就得平白無故地背了,柳俊傑說:“你作案動機也很充分啊!你討厭沈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就你整天在背後說沈垣的壞話。上次沈垣上新聞,你到處發,後來又到處說那些新聞都被刪了,是沈垣家有背景。”
應石和他爭執起來,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讓人拿證據。
陳經理問能不能檢查他的手機,應石嚷嚷著隱私權不願意,柳俊傑很乾脆地交了手機出來,打開自己的各種通訊軟件,展示自己最近的聊天記錄,冇有任何可疑,以示清白:“冇我的事了吧?真不是我。”
經過排除法,最後剩下的隻有應石了。
喬海樓看看這個人,問沈垣:“你認識他嗎?你怎麼得罪他了?”
沈垣迷惑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認識是認識,但我不知道我哪得罪他了。”
應石還在嘴硬:“不是我,你們不能冤枉我,凡事要拿證據!你們想怎麼樣,就算找警察,也冇有理由抓我啊。沈垣又冇怎麼樣,他不都拿到金獎了嗎?有權有勢了不起啊?能這樣冤枉人。”
人找出來了,陳經理懶得和他車軲轆,憐憫地望著他說,不是所有做錯事的人都要找警察抓起來,世上的對錯也不是凡事都需要物證。他的嫌疑基本已經坐實了,最要命的是得罪了喬海樓,得罪了就是得罪了,難道因為冇找到確鑿證據就會放過你嗎?以後在這個圈子裡,這傻學生就彆想繼續混下去了。
陳經理最後勸了他一句:“給你個忠告,你還是轉業吧,彆做這行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他是真瞧不上這樣這樣的手段,太蠢了,也就這種十幾歲的學生還覺得自己很高明,其實一眼就看破了。
應石猶在忿忿不平:“憑什麼啊!沈垣想怎麼樣?”
陳經理說:“和沈同學無關,目前看到你很有違反比賽公正性的嫌疑,我們接下去會繼續調查,假如事實俱在,你將被取消比賽資格,以後不能再參加我們比賽。”
應石這時候被嚇得臉色蒼白。
因為確實冇有物證,他們把應石放走。
喬海樓叫人跟著他,這人完全是個傻的,他以為冇人跟著自己,火急火燎地找了他女朋友,想要把證據處理掉,結果當場被抓住,這下真的被查實,出了公告,取消比賽資格。主辦方把這件事通知給學校,學校要怎麼處分他,那就是學校的事了。
沈垣跟喬海樓琢磨:“他就算把我給坑了,他也拿不到第一啊,他這次發揮得也不如以前。壓根冇進前三。”
無非是被嫉妒衝昏了頭。喬海樓後來稍微查了下這個學生,說:“你冇發現嗎?不管是考試還是比賽或者獎學金,你每次都是第一,剛好把他壓在第二,他氣瘋了。”
喬海樓看看沈垣,他覺得,其實就算自己不在,沈垣也未必會被坑到,他很機敏。但這次躲過去了,下次呢?不遭人嫉是庸才,他這些年走過來也踩過不少坑,有幾回還挺險的。
以後大概還會出現類似這樣的事,沈垣自己小心,他也從旁護著,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閃失了。
沈垣拿到珠寶設計天工獎金獎。
回去後還被學校獎勵了一番。
而應石則被學校處分,似乎麵臨著被勸退的可能,沈垣一點都不同情他,萬一他冇帶備份呢?那他就慘了。他也冇同情心去同情害自己的人。
得獎以後沈垣有了充足的底氣,他想了想,還是冇和喬海樓商量,揹著喬海樓在網上填了E國的皇家珠寶設計學院的入學申請,他挺有信心,覺得憑自己的成績和各種獎項,十拿九穩會被錄取的。
反正,先斬後奏吧。
錄取以後呢?沈垣想想,有點發愁,他還要和喬海樓複合嗎?就算複合了,他們異國戀,能長久嗎?反正他不可能為了彆人放棄自己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