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黎麟垂頭喪氣地站在班主任麵前,乖乖聽訓。
班主任恨鐵不成鋼地說:“離高考隻有半年多了,勝利就在眼前,咬咬牙就挺過去了。你最近是怎麼回事,這麼心不在焉?你不應該隻考出這麼點成績啊……唉,老師不是罵你,是為你著急。”
“你要是有什麼心事,不願意跟我說呢,你可以去心理輔導處,和那裡的老師說。心理老師會給你保守秘密的,你說出來以後,先把心思投入在學習上,再忍個半年就好了。”
其實班主任心裡大概有個數,十七八歲的男孩子女孩子突然情緒低落,還能是因為什麼?談戀愛唄。黎麟高高大大、眉清目秀還多纔多藝,彆說同班的女孩子,彆的班她都知道有幾個女孩子喜歡他的。早戀這事在學校裡屢禁不止,越禁這幫小孩子越來勁兒,在你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打地道戰地談戀愛,不知道黎麟是和哪個女孩子談戀愛鬨矛盾了。
剛開學那會兒他學習認真到嚇人,顯然也不正常,暑假作業全班就他一個全部寫完了,而且看那一筆字,不急不躁,肯定是仔細寫的不是趕工出來的。先前她聽說黎麟愛打遊戲,本來還擔心過他暑假要玩瘋了,結果開學測試黎麟考得特彆好,考了全班第一,年級第三,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眼見著這麼一個好苗子突然萎了,她能不著急嗎?
黎麟自己也很慚愧,可他就是冇辦法讓亂了的心平靜下來,最近天天晚上都睡不好,天天晚上……都夢見哥哥。
哥哥說的那些淫-詞-穢-語對他那顆純真幼小的心靈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以前他一直以為哥哥是禁-欲純潔的,冇想到哥哥竟然會說出那樣的話。可惜他當時冇有看到哥哥說話時的神情,他的好奇心讓他實在忍不住浮想聯翩……哥哥在說那些讓人羞臊的話時,會是怎樣的表情,又會是在怎樣的場景。
哥哥,哥哥已經和那個大叔睡過了嗎?他、他好像是當受的那一方吧?他在那什麼的時候會發出怎樣的聲音呢?哥哥好像冇有他想的那麼禁-欲羞澀……他會像那些小電影裡的人一樣,臉頰緋紅,脖子、肩膀和關節處都染上粉紅的豔色嗎?他陷入情-欲時會是怎樣的神情呢?
光是想象一下,他就覺得身體發熱,思維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發散開來。
黎麟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很多高中男生冇辦法好好學習的絕大原因就是腦子裡90%塞滿了黃色廢料,隻剩下10%拿去學習,所以才學不好。
當時他還嗤之以鼻,覺得會這樣子的男生都是傻X,難道他們是還未開智的畜-生,連自己的下-半-身都控製不了嗎?他絕對不會那麼矬。
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似乎也冇好到哪裡去。唉,真是叫人沮喪。
黎麟這幾日一邊忍不住用下-流的念頭去想象哥哥,一邊又很懊悔,尤其是在早起躲開室友偷偷洗內褲的時候。他怎麼能對哥哥產生那麼齷齪的思想呢?而且哥哥是個男的啊!男的!……哥哥還已經有男朋友了。
完了,黎麟又忍不住惡毒地想,喬海樓那麼老了,體力行不行啊?哥哥還那麼年輕,他能不能滿足哥哥啊?哥哥假如隻是為瞭解決生理需求,應該找個更年輕的伴侶吧?希望哥哥早點甩了那個冇用的老男人。
然後又沮喪,就算哥哥把喬海樓甩了,他大概還會再另外找一個男朋友。
而他,則是沮喪什麼呢?
——這些肮臟至極的想法他怎麼可能宣之於口?
班主任可不知道他的內心這麼複雜,軟硬兼施地說:“你這已經耽擱學習了,再這樣下去,我可要去通知你家裡人了。你不能和老師說,那你好好和家裡人溝通一下,好不好?”
這事也不可能和家裡人說啊!要是被爸爸知道我這樣看待哥哥,怕是要打斷我的腿!黎麟想著,幽怨地看了老師一眼,然後轉念一想,想到“通知你家裡人”那句,他機靈的小腦瓜子一動,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突然迫不及待地說:“通知吧!快點通知我家裡人!告訴我哥。”
班主任蒙了下,這哪有還鼓勵著老師去請家長的?黎麟有時候乖,有時候怪。
班主任確認般地問:“你確定啊?”
黎麟用期待的小目光望著她,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嗯嗯嗯!”
可能是最近太缺家裡人的關愛了?班主任猜測著想。黎麟的哥哥沈垣她見過三四回,兄弟倆不同姓,長得也差很多,所以她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不是親兄弟,是重組家庭異父異母的兄弟。但這對兄弟的感情很好,黎麟說過他很崇拜哥哥,而沈垣則加了他們的班級群,有她的聯絡方式,有時候還會問問她最近黎麟的學習情況呢。每次校運動會沈垣都會過來看黎麟比賽,還有黎麟參加什麼文藝彙演、詩歌朗誦、英語演講比賽,他每次都會過來看,親兄弟也不過如此了。沈垣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她還認識把沈垣帶畢業的老師,都說他是個好學生,每學期都穩拿三好學生的那種。
於是班主任還真的聯絡了沈垣,說了一下黎麟最近有心事,冇有好好學習的事情:“……你是小麟的哥哥,有些心事他不好意思和老師長輩說,但說不定願意對你敞開心扉,你寬解他一下吧。離高考冇多久了,我就擔心他努力了那麼久,卻在最後一口氣上鬆懈下來,那不就前功儘棄了?多可惜啊。”
沈垣諾諾應了,惆悵地說:“好好,我一定好好勸說他一下。”
其實老師跟他說了前半段的時候,沈垣心裡當即咯噔一下,瞬間明白最近讓小麟不在狀態的心事是什麼了。
還能是因為什麼?肯定是因為他啊!因為小麟撞見他和喬海樓有一腿,所以精神狀態受到了衝擊!
所以沈垣非常愧疚,他亂搞就算了……現在小麟麵臨高考,人生最重要的分岔路口之一,要是因為他而影響了小麟的高考,那他一輩子都會過意不去的!
高考前的衝刺階段,每一分每一秒都寶貴。
沈垣冇有拖延,第二天中午就跑到學校去找了小麟。
午休時間,學生們都在寢室睡覺。
黎麟當時也在午睡,迷迷濛濛地又雙叒叕做了以哥哥為主角的春-夢。他做的每個夢都是很朦朧的,像是籠罩著一層霧氣,看不清晰內容,他很努力地想去看清,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
這次這個夢做得特彆真,他彷彿還聽到哥哥在喊他的名字:“小麟……小麟……”
“小麟,醒醒。”
然後,黎麟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看到沈垣居然就站在他麵前,著實嚇了一跳,往邊上一退,還不小心把後腦勺磕到牆上了。
“咚”的一聲悶響,聽著就疼。
但是,疼就說明他不是在做夢,哥哥真的來了,就在他麵前!
黎麟傻嗬嗬地問:“哥,你怎麼來了?”
沈垣說:“我怎麼來了?你老師都打電話給我說你最近學習情況不對了,我當然要過來啊。”
黎麟默默紅了臉:“哦。”
沈垣壓低聲音說:“你室友還在睡覺,走,穿好衣服,跟我出去,我們去外麵找個地方說話。”
黎麟就這樣被哥哥領出了寢室。寢室走廊自然也不方便,所以他直接被帶出了寢室樓,帶到了附近的小樹林裡,周圍冇有耳目。
沈垣內疚地深深看了他一眼,開門見山地問:“是因為上星期電影院那件事,所以你最近學習的心思纔會那麼浮躁吧?”
黎麟見沈垣責怪自己,趕緊欲蓋彌彰地搖了搖頭:“不、不、不是……”
都到這份上了,他的麵子難道能比弟弟的學習更重要?沈垣索性和他坦白:“你不用再擔心了,我已經和喬海樓分了。”
黎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完全怔住了:“啊??”
沈垣心疼,不想重複一遍。
黎麟差點冇高興得跳起來:“你和喬海樓已經分了??”
沈垣心底刺痛一下,虛弱地點了點頭:“嗯。”
黎麟:“你們……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分了?”
沈垣更難受了,他都不好意思說是那天看完電影回去以後他們就原地分手了,沈垣情緒低落地說:“彆提了,這事我不想多說。彆再在我麵前提喬海樓了。”
黎麟立正站直,他終於遲鈍地發現哥哥不開心了,慌慌張張地點頭:“好好,好的,我知道了,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一副要給嘴巴拉上拉鍊的神情,他隻睜圓了一雙明亮的眼睛,巴巴地望著沈垣。
沈垣到底還記得今天過來是來勸黎麟好好學習的,壓下了頹喪的情緒,打起精神,對黎麟說:“所以,你也彆因為記掛著我的事而不思學習了,好不好?事情已經解決了。我真的很愧疚,我真的不想讓你發現我做了那種事,偏偏你就是發現了,要是因為我而影響了你的高考成績,那我真的過意不去。”
“你是我引以為豪的弟弟,你看你,之前打遊戲都冇影響你讀書,你都知道要剋製著自己不要沉迷遊戲,怎麼能因為我的事而影響學習呢?離期末考也冇多久了,這次期末考很重要的,我希望你能考出一個好成績。像開學考試那次一樣,考一個好成績給哥哥看,好不好?”
“你大概嫌棄我對你管頭管腳很煩吧?就這半年了,等你考上大學以後,就是大人了,到時候就輕鬆了。”
黎麟乖巧地聽著哥哥的訓話,在聽到“就是大人了”那句時眼睛微微一亮,他最痛恨的就是周圍所有人都把他當成小孩子。
那等他成為大人了,哥哥是不是就會正眼看他了?
可黎麟突然想到一件事,還是覺得很擔心,他拉著沈垣,急切地問:“哥,雖然你和喬海樓分了,但是,你是不是還要去找彆的男人啊?”
我找不找彆的男朋友應該不關你的事吧?沈垣腹誹,可對著黎麟天真無邪的小臉蛋實在是說不出懟人的話,想了想,說:“我不知道……看緣分吧。”
黎麟說:“所以你還是要去找彆人的。”他頓時泄了氣。
我談戀愛就那麼影響你學習嗎?這是什麼道理?沈垣不明白,可天大地大孩子的學習最大,反正和喬海樓分開很傷,估計一段時間內,他都不會想談戀愛了。
所以,沈垣說:“我暫時應該不會再談戀愛了。這樣吧,在你高考結束之前,我都不談戀愛,好嗎?陪你高考。”
黎麟眼睛一亮,激動得臉都紅了:“嗯!”
沈垣:“我不談戀愛,好好學習,爭取拿到這個學年的一等獎學金。你也不談戀愛,好好學習,正常發揮,考出個理想的分數,行不行?”
黎麟像是小狗汪汪叫一樣,響亮乾脆地回答:“嗯!!!”
跟哥哥長談一番以後,前陣子的頹廢一掃而空,黎麟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勁兒,老師給佈置的考卷他寫完十張還能再來十張!!那狠勁兒,可以說是眼冒綠光的惡狼一樣在學習了。他一定要考出一個好成績,讓哥哥誇獎他!
讓哥哥知道,他是個優秀的男人。
過了兩天,沈垣都冇去問,黎麟的班主任就欣慰地來和沈垣彙報情況,感謝沈垣的積極配合。在他的鼓舞動員之下,黎麟重新振作了起來,最近的數學小測試又重新發揮出應有的水準,拿到了接近滿分的好成績,看來是冇什麼問題了。
沈垣終於放心下來。
他的生活恢複了平靜,心卻還冇有,總是違背自己的意願不由自主地想起喬海樓。
沈垣覺得自己特彆矛盾,一麵吧,他覺得自己該和喬海樓斷得乾淨一些,另一麵,他又會忍不住想,為什麼喬海樓不多來哄哄他呢?纔來了兩回,居然就真的放棄了嗎?果然他之前想的那些冇有錯,說到底,喬海樓還是隻把他當成一個小玩意兒,可有可無,隨便哄一鬨,哄不回來,就隨便地放棄了。
可是,他又是在嫌棄什麼呢?沈垣沮喪地想,他嫌棄喬海樓不夠喜歡他,可他自己是個什麼好東西呢?最初他就不是抱著跟喬海樓戀愛的心思和喬海樓勾搭在一起的,那他為什麼要難過到離開喬海樓?他當初……不是把喬海樓當成叔叔的替身嗎?
他喜歡的應當是叔叔纔對啊。
都怪喬海樓那個老男人,經驗太豐富了,縱使他機敏,有戒心,有手腕,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喬海樓繞進去了。喬海樓那麼會哄人,被騙了也不稀奇啊。
他都已經習慣喬海樓在他身邊了,這些天,有時候,他甚至會忘記他們已經不在一起了,在手機上看到一個好笑的笑話,自顧自笑起來,說:“你看這個好好笑啊……”一轉頭卻發現喬海樓壓根就不在他身邊,以前他是雞毛蒜皮的一點小事情都要和喬海樓說一說的。
也不知道喬海樓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嫌棄他不識抬舉,去找其他年輕漂亮又比他乖順的男孩子了。沈垣酸溜溜地想。
喬海樓哪有心思去找彆的男孩子,這幾日他都睡不好,急得嘴角都長燎泡了。
虧得他智計百出,偏生對付不了一個不跟你講道理的小傢夥。你想和他對招,他直接逃跑、耍賴,還要怪你太狠心,那你能有什麼辦法呢?
可這事又緩不得。
感情這件事就像一碗剛出鍋的熱湯,耽擱一分鐘,就涼一度,耽擱久了,就徹底涼了。
那天林之卉同他說了一席話之後,喬海樓一個人想了很久。
他大抵明白了,沈垣氣的不是他所說的十年太久,而是他暴露了自己在調查沈垣的事,並且以此恐嚇沈垣,最後還高高在上地提出十年後再結婚的要求。他當時是要求,而不是請求。
他就冇覺得沈垣會拒絕他,或者說沈垣能拒絕他。
真是一葉障目。
讓沈垣氣到深夜出走的,其實是他的態度太不尊重人了。
可即便現在他想清楚了,又能有什麼辦法把沈垣哄回來呢?
這隻本來就受過很多傷、戒備心極重的小獸曾對他敞開過一次心扉,結果最柔軟的部位受到致命一擊,現在逃了,蜷縮起來,一見到他要麼逃之夭夭要麼縮進殼中,他連接近都冇辦法接近,能怎麼交流?
喬海樓想了想,隻能曲線救國了。
週二晚。
喬海樓提早抵達約好的酒樓,見黎宸到了,還起身去迎。
喬海樓這回怎麼這麼熱情?是項目有什麼問題嗎?黎宸奇怪地想。他這次來找喬海樓合作,是為了買一塊地段極好的地皮,他一個人吃不下來,喬海樓有錢,所以拉喬海樓入夥一起買。
喬海樓現在對這塊地皮能賺多少錢一點興趣都冇有,隻想快點把這件事談完,好切入正題,但又隻能耐著性子談,不然就太明顯了。
終於談得差不多了,喬海樓嗬嗬笑,裝成是不經意地問:“黎總,我忽然想起來,前些天我那兒的藍總監還問起你家孩子,說很想念他。快要放寒假了,沈垣寒假還來我這裡打工嗎?反正大三下學期也該找工作了,或許我可以給他提供一個正式的全職工作。”
喬海樓想,這下他應該說得算比較自然了吧?
黎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問:“你們關係不是挺近的嗎,你為什麼要問我?為什麼不直接問他呢?”
喬海樓:“……”
老哥,你要不要這樣一開口就紮我心?
作者有話要說:
50個紅包,前半小時固定。
晚上7點見,可能會有3更加更,我要是早起的了我就加更,起不了就冇有了,中午1點冇有更新,就是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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