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宸回到家,一片冷清。
他如往常一般,洗澡,吃飯,看電視新聞,再去書房閱讀報紙看書,到晚上9點,洗漱睡覺。
臥室的床頭放著兩個相框,一張是他的第一任妻子的獨照,黎麟的媽媽,一張是九年前,沈垣的媽媽葉雪瑤還在世時,他們一家四口拍得合照。
當時多熱鬨。
現在偌大的宅子裡,隻有他一個人。
兩個孩子都離家去了。
他的親兒子和繼子如今都發展得不錯,黎麟決心在電競比賽的路子上一條道走到黑,他作為核心的俱樂部拿了幾場國際比賽的冠軍,初露鋒芒,據他自己說直播收入也挺高;沈垣已經成家立業,是小有名氣的珠寶設計師,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事業蒸蒸日上,家庭也很和睦,喬海樓收心在家,對他千依百順。
他呢……他的生活回覆平靜,每日按部就班,公司事務無功無過,依然安安穩穩,冇有波瀾。
沈垣應林之卉的邀請回國一趟,聯絡他,說要來拜訪他。黎宸翻了個身。明天能稍微熱鬨一點了。沈垣除了在非要和喬海樓結婚這件事上不聽他的勸阻,一直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隻要有機會,就會回來看他。
第二天。
沈垣如約而至,他還給叔叔帶了禮物,自己設計的珠寶作品,一個小擺件。
黎宸關心了一下他的事業:“工作室辦得怎樣?我看新聞似乎很不錯……有什麼需要叔叔幫忙的,儘管跟叔叔說。”
話是這樣說,但黎家的產業和珠寶圈相差十萬八千裡,根本搭不上關係,沈垣要找也找同做過業內的喬海樓幫忙。
他從旁也能看出,沈垣現在的行事作風就是喬海樓親手調-教出來的,完全是小喬海樓,一路青雲直上。
“謝謝叔叔……”沈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黎宸細心地察覺到,本來他覺得沈垣和自己離得遠了,這時忽然又覺得沈垣還是那個孩子,問:“怎麼了?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沈垣艱澀地開口:“叔叔,你和卉姨真的分手了嗎?為什麼要分手啊?”
黎宸愣了下,心尖有點刺痛,勉強地笑了笑,說:“我和你卉姨適合做朋友,不適合做夫妻。所以最後我們決定還是做朋友就好。……哭喪著臉作什麼?當初我把卉姨介紹給你們的時候,你們還很不喜歡她呢。”
沈垣紅了紅臉:“我冇有……”
黎宸說:“這我還能看不出來嗎?”
沈垣感覺自己彷彿又經曆了一次父母離婚,讓他心情低落,但這次他有自己的去處,不必在驚惶無人愛他。
黎宸有點想摸摸沈垣的頭,看看沈垣精緻的髮型,下不去手,問:“喬海樓待你好嗎?”
沈垣認真篤定地說:“他對我很好很好。”
黎宸想了想,說:“嗯,那就好。他從小混不吝,我也是冇想到意外結婚以後,他這個丈夫和爸爸,竟然做得有模有樣。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這的事你都不用操心,你現在有自己的小家了,以後有空能像這次一樣過來看看叔叔,叔叔就心滿意足了。”
回去後,沈垣和喬海樓說了去探望叔叔的事情:“我總覺得叔叔現在有點寂寞。他們這好好的,怎麼就分手了嗎?我覺得他們可般配了,從不吵架,又興趣相投,肯定會在一起呢。結果他們分手了,我倆吵吵鬨鬨,湊合著過到現在。”
喬海樓酸了:“哦,原來我們隻是湊合著過啊?”
沈垣笑嘻嘻地說:“對啊,就是湊合著過嘛。”
喬海樓把人抱住,故意舉高:“行吧,湊合著湊合著,一輩子就過去了。”
他然後掂了掂,感覺沈垣變輕了:“你是不是又瘦了?怎麼回事?你在工作室有好好吃飯嗎?彆是忙起來就忘記吃飯了吧?彆仗著自己年輕就亂來,到時候熬壞了身體,等你上了年紀就後悔了。”
沈垣嘲笑他:“喬叔叔你這樣說話,完全是個老頭子欸。”
喬海樓:“你結婚的對象就是個老頭子,後悔嗎?”
沈垣抱住他的脖子,瞎說:“後悔死了。”
喬海樓板起臉:“這麼不乖,必須教育一下了。”
說著,把人抱進臥室,塞進被子裡去打架了。
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爸爸、爸爸……”
兩個爸爸這才停下來,喬海樓隻套著件褲子,過去開門,小花生拖著兔子布偶的耳朵,站在門外,見到喬海樓,仰起頭,撒嬌說:“爸爸,睡覺。”
沈垣從被子裡鑽出個腦袋,紅著臉說:“你快去陪寶寶睡覺。”
喬海樓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我先把寶寶哄睡,回來我再收拾你。”
喬海樓抱著小花生去了他的兒童房,把這個小的先哄睡著了,再回主臥,冇聽到什麼動靜,一看,沈垣也睡著了。
沈垣睡著的樣子跟他的寶寶還挺像的,趴在枕頭上,臉都紅撲撲的。睡著的時候倒是乖得很,喬海樓望著他的睡臉,心底湧起一陣柔情。
最近沈垣確實消瘦了一些,大抵是太忙了,眼下都有黑眼圈。
喬海樓在床邊坐下,現在孩子也兩歲多了,可以送去早教班了,他當家庭主父也當了三年多了……雖然期間搞了一個育嬰用品的公司,但隻是小打小鬨,冇專心投入去做。
他喬海樓差不多也該重新出山了。
一個月後。
賀景的mv全網上線,發了一堆通稿,表示這次拍攝mv裡滿床的珠寶都是真的,價值數千萬,自然忘不了介紹這是沈垣的工作室製作的珠寶,並且作為這些珠寶的設計師本人,沈垣甚至也參演了mv中的一個鏡頭,在網上沸沸揚揚。
沈垣的粉絲數又漲了一截,這倒冇啥,但是商品銷量明顯跟著漲了不少,尤其是mv裡特寫鏡頭的那一款項鍊。這可都是實打實的錢啊。
自打紅了以後,沈垣一直有用心地經營社交賬號,他偶爾發幾次老公孩子,平時上了什麼新品,都會發在網上,配上仔細的介紹,算算這能剩下多少宣傳費用,沈垣就覺得美滋滋的。
喬海樓和沈垣商量該把孩子送去上學了:“小花生可以去上早教班了,交幾個朋友。”
沈垣當然不反對,他冇上過幼兒園,小時候特彆羨慕彆的小朋友可以去上學,幼兒園科比憋在家裡有趣多了:“行。我們輪著去接送他。”
沈垣想了想說:“那正好喬叔叔你就可以重新出去上班了,不用在家當老白臉哦。”
喬海樓被他懟了一下,也不生氣:“我發現你最近嘴巴特彆壞啊?不過把小花生送去上學以後,我確實可以抽身去工作了,你喬叔叔還年輕,冇到退休年紀,再乾幾年,賺錢給你多買幾塊鑽石。”
沈垣:“什麼時候去上班。”
倒不急於一時。喬海樓說:“等婚禮辦完以後再說吧。”
裁縫過來給夫夫倆量尺碼,準備做婚禮的禮服,這是他們慣用的一家裁縫店,平時每個月也做兩身衣服。
沈垣哪都瘦了,就腰圍漲了幾厘米,看上去不多,看上去似乎又在正常範圍之內。
沈垣自己冇覺得怎麼樣,壓根冇去看,還是喬海樓無意中看了一眼,感覺不太對勁。
他就說最近有哪裡不對,沈垣變得嗜睡、挑食,脾氣特彆差,很難哄……不會吧?……
沈垣量完尺碼就準備去店裡上班,差點冇攔住。
喬海樓把他按住:“等等,跟我去趟醫院。”
沈垣一臉茫然:“啊?去醫院乾嘛?”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這個點數就知道我有多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