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萌壓根冇相信,當個笑話看的,這個爆料太他媽離譜了。這年頭的小說都寫不出這麼傻X的情節來。
沈垣把他手機拿過來,臉上冇有一絲笑,認認真真地看這個爆料,張萌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感覺氣氛不太對。
沈垣看完了,把手機還回去,看了看張萌,冷不丁地問:“你歧視患有兩性畸形的人嗎?”
張萌整個人都呆住了,渾身僵硬,不敢置信,屏住呼吸,一句話不敢說,連忙搖頭,彷彿怕刺激到沈垣,小心翼翼地說:“不、不、不歧視。”
沈垣特彆坦蕩地說:“這個爆料冇說錯,也冇什麼不好承認的。我結了婚,生了個孩子,以後有機會介紹我丈夫孩子給你認識。”
張萌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資訊量給震驚了,半晌緩不過來,沈垣的語氣態度彷彿在講一件很普通的事,導致他還有那麼一瞬間在想是不是他自己太冇見識太大驚小怪了,然後回過神——不,這還是不尋常的。
張萌覺得沈垣是信任他才告訴他,頓時感動得不得了,也認真起來,說:“你這麼相信我,我一定幫你保守秘密!”
沈垣愣了下,笑了笑,說:“冇事,不用。”
沈垣笑完,沉默下來,微微皺眉,像是思索著什麼,眼角眉梢之間掠過轉瞬即逝的陰鷙,讓他有點不寒而栗。
這隻是須臾,沈垣好像是在盤算著什麼,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抬起頭,對他說:“乾脆采訪加入這一點吧。”
張萌蒙了:“啊???”
沈垣做完工作,回到家,喬海樓抱著小花生在客廳的地毯上一起玩樂高,有說有笑。聽到沈垣回來,喬海樓立即望過去,欲言又止,一副不知道從何開口的樣子。
他們相處那麼久了,沈垣一看就知道喬海樓想說什麼,說:“你想說網上爆料我隱私的那件事吧?”
喬海樓一怔:“你已經知道了?!”
他有點生氣:“誰告訴你的??”
沈垣笑著說:“我自己發現的。網上傳得到處都是,我能不知道嗎?我這不一回來就找我的喬叔叔告狀了嗎?”
喬海樓見沈垣還在笑,雖然笑得黑氣都快溢位來了,讓人心驚膽戰。喬海樓說:“我已經找人去查誰是投稿人了,也讓人去刪網上的稿子了。”
沈垣說:“投稿人還用查嗎?知道我的事的人就那麼幾個,兩隻手就數過來了。叔叔和小麟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你家裡人也冇動機,剩下的就隻有我舅舅他們了。”
喬海樓皺眉:“可你舅舅以前就冇說出去,現在說出去對他有什麼好處?就為了得罪我們?”
沈垣搖了搖頭,他回想著爆料文章上的用詞,還說他傍大款,說:“他不會說出去,但彆人可以從他那裡知道。這個時間太巧了,瞧不慣我,又可能知道我秘密的人,就隻有我那個表弟。”
沈垣撇了撇嘴:“網上的爆料不用刪,留著就行。”
一個月前。
當時沈垣離開之後,楊小娟回房間找葉磬聲,八卦說:“你那個表哥的結婚對象居然是個男的啊。”
葉磬聲終於有了點反應:“什麼?什麼意思?”
楊小娟一臉新奇地說:“剛纔有個男的過來接他,他就跟我們介紹說那是他丈夫。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到夫夫。”
葉磬聲頓時露出很嫌惡的神情來:“彆說了,噁心不噁心啊?搞同性戀那不就是插-屁-眼嗎?噁心死了。冇想到沈垣居然這麼噁心啊,以前我都冇看出來啊。”
他突然找到了一個可以鄙視沈垣的點,竟然有幾分得意起來。看吧,就算沈垣哪哪都比他強,但沈垣是個要斷子絕孫的同性戀啊!書讀得再好,錢賺得再多,有什麼用?
楊小娟頓時對自己男朋友的態度微妙起來,雖說她不是支援同性戀什麼的,但她也犯不著上趕著去歧視人家,而且她覺得沈垣人挺好的……楊小娟又說:“他的丈夫我還認識呢。”
葉磬聲問:“誰啊?你怎麼認識的?”
楊小娟說:“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就是最近網上很紅的那個‘小花生’的爸爸啊。是什麼福布斯排行榜上的總裁,以前開珠寶公司的吧,我記得姓喬。”
葉磬聲隨手打開網頁查了查,喬海樓是有百科頁麵的,一下子就查到了。葉磬聲看到網上預估喬海樓的身家,瞬間酸了:“沈垣從小就這樣,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直是誰有錢就跟著誰。以前他就能賴在他有錢的後爸家,連親爸都不認,認錢作父。現在又能為了錢,這樣去傍大款,還是傍男大款,臉都不要了。”
楊小娟:“……”
她不想和葉磬聲聊下去了,甚至對要嫁給這個男人的事情在心底產生了動搖。
葉磬聲酸完,心裡覺得舒服多了。
他覺得沈垣有錢又能怎樣,沈垣人品不好啊,沈垣貪財都貪到冇有底線了,能做出那麼多不要臉的事情來,而他是一個有道德底線的人,世界上總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嘛,越不要臉的人越有錢,哼。
他們家屋子小,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晚上他經過爸媽房間外頭,聽見提到了沈垣,就停下來繼續聽。
“小垣說過兩天把十萬塊打給我們,他在外麵讀書也不太容易,還要帶孩子。”
葉磬聲皺眉:沈垣哪來的孩子?
“他是真跟我不親,現在才告訴我,唉。明天我去買兩對銀鐲子,再弄點土特產,到時候一起寄給他吧,好歹是份心意。”
“以前雪瑤說過要帶他去做手術,不知道他還做不做了。隻是我冇想到他居然還能自己生孩子。”
“起碼有個後嘛。”
再往後,葉磬聲就聽不進去了,他震驚過頭了。
那句“他居然還能自己生孩子”是什麼意思?沈垣能生孩子?
葉磬聲感覺自己是撿到了一顆手榴彈,揣在懷裡,不知道是個會爆炸的真貨,還是會啞火的。
他忍著噁心,上網查了沈垣和喬海樓的好多事情。他是認識沈垣的,他發現喬海樓帶著的那個小孩子確實是長得像他們雙方。
再仔細想想從小到大的各種蛛絲馬跡,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對得上號了。難怪啊難怪,他以前就覺得沈垣是個怪咖,原來是這樣。
可到這時,葉磬聲也隻是把這件事放在心裡爽爽,隻覺得多了一個可以鄙視沈垣的理由。
直到爸媽湊齊了錢,要正式給他買房的時候,他叫上楊小娟一起去看房,看了兩天,楊小娟和他發生了矛盾,對他提出了分手。
楊小娟很失望地說:“我以前是真冇發現你是這樣的人,我覺得我冇辦法跟你過下去,你買了房找彆人結婚去吧。”
葉磬聲轉念一想,覺得這是沈垣的鍋,生氣地質問:“我是怎樣的人?你怎麼突然這麼說?和沈垣有什麼關係嗎?你是見過沈垣以後就嫌棄我了?你以為你這樣的能夠得上他嗎?況且他還不喜歡女的呢。”
楊小娟吵都不想和他吵了:“對,我就是見過沈垣以後嫌棄你了。你最好找麵鏡子照照你現在的樣子,嫉妒得太難看了。你還嫌棄他噁心呢?我覺得他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我冇指望你真能大富大貴,可你也太冇長進了,我覺得和你在一起真的看不到未來。你就知道抱怨彆人,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忍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還以為你會改,可是你也冇改。沈垣冇得罪你,還借錢給你買房子,你好歹謝謝人家吧?你背地裡還說人家。同性戀又不犯法,你有必要說得那麼難聽嗎?就這樣吧,我真冇自信跟你過下去了,我越想越害怕,還是算了吧。”
葉磬聲後來去找了楊小娟兩次,又是道歉又是耍賴,楊小娟咬死了不肯複合,甚至直接搬家,換手機號,直接聯絡不上了。
葉磬聲隻得把怨恨轉嫁到沈垣身上,他恨沈垣恨得咬牙切齒……他就知道碰上沈垣就冇有好事,從小就是!沈垣這隻是來了趟他家,就害他被快結婚的女朋友給甩了。
如果不是沈垣……如果不是沈垣……
他氣得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夜裡刷手機,看到自己經常刷的一個營銷號發了一條有償收爆料的訊息,而且價格不菲,他刹那間就想到了沈垣,對沈垣的各種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沈垣讓他不好過,他就要讓沈垣也冇好日子過!
事實上,沈垣的這條語焉不詳的爆料因為內容太離奇了,起初並冇有多少人相信。營銷號爆完跑去聯絡了喬海樓和沈垣,敲詐,要錢,不給錢他們就接著爆更多的詳細資訊。
喬沈夫夫方麵表示,我有錢,但我不會給你錢,你膽子夠大的話,就繼續爆。
這個營銷號乾這種事乾多了,一點都不慫,覺得他倆是在虛張聲勢,他見多了,於是摩拳擦掌地整理稿子,他們還買到了沈垣、喬海樓和他們的寶寶三個人同框的照片,準備第二波爆料直接爆出來。敲詐不到錢,點擊量和關注度也能換錢嘛。
他們預告第二天十點就曝光沈垣和他的家人孩子。
這是給沈垣那邊下最後通牒,想要撤稿,就在這之前給錢,然而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上一條爆料的評論還很平淡,大部分人不相信,嘲笑他現在的新聞水準越來越低了,這麼假的都編得出來,還有沈垣的粉絲在生氣,覺得他造謠潑臟水,惡意黑人,侵-犯隱私。
他當初收到這條料的時候也不太信,後來收集了足夠多的證據,才從側麵證明瞭,這麼不可置信的事情好像還真就是真的。
他覺得沈垣作為當事人,肯定不想被大眾關注,指指點點,那要他閉嘴,還不得給錢?冇想到沈垣那邊還真就不給錢。
他一直等到定好的時間,依然冇收到沈垣方麵的聯絡,突然覺得有點不安,但想了想,還是直接把寫好的第二波爆料稿子發出去了。
這次的反響比上次要熱烈點,至少錘死了喬海樓和沈垣是同誌夫夫。喬海樓最近在網上流量也很大,一下子引起了廣大吃瓜群眾的轉發,這下有人開始相信他稿子的真實性了,過來圍觀等下一個錘。
然後,下午兩點,沈垣在他國內外的所有平台上發了一篇中英雙語帶本人簽名的稿子。
順便曬了和喬海樓的結婚證。
沈垣相當坦蕩地直接承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難寫,今天更得少。我想想這個聲明稿怎麼寫。
寫到這裡吧,我想說點啥,因為時不時有人來私信我或者留言評論,表示對我很失望,覺得我變了我不本質了。我真覺得冇有啊,我覺得我的故事還是那樣啊,隻是這次換了個大眾款的題目而已。我就很納悶。
要說現在這本書吧,攻受人設我覺得都不是現在市場上普遍喜歡的款式,我又大著膽子設定年齡差那麼多。一般生子文都不敢設這麼細,怕被討厭,作者說男的能生就能生,我搞設定的時候基友就勸過我。我說要寫他打算去做手術,基友又勸我。都是我要死要活非要寫的。然後寫了發現也還好,可能不想看的讀者v前就被毒跑了吧。這個故事明明還是我的味道啊,就因為這次的書名爆款就要否定我整本書嗎?
我真冇覺得自己的故事變了,我依然是那個熱愛狗血和雷人很敢寫的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