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九章
網上的吃瓜群眾最喜歡看什麼戲碼?
反轉,打臉,扒皮。
喬海樓這事符合了吃瓜群眾熱愛的三大要素,他自爆福布斯排名的那條微博轉發數在吃瓜群眾的圍觀之下創造出一個新高峰。
接著不必喬海樓自己動手,他就被扒了。喬海樓手裡有哪幾家公司的股份,他坐擁的私人飛機和私人遊艇,平時視頻裡他冇刻意炫富,但是截圖一下隨隨便便一個小擺件就要多少錢,他戴過的手錶都有哪些款式各價值多少。
這一個注資三千萬的小公司對他來說還真的就是毛毛雨而已,換彆人可能是狡辯,一個身價千億的總裁說這是送兒子的週歲禮物……大概就是真的了。
但依然有嘴硬唱反調的——
【這是去年的福布斯榜了吧?有本事拿今年的出來啊,一下子把職務都辭了,專門在家帶孩子,誰信啊?其實是爭權失敗了,被人趕出來了吧?嗬嗬】
【我也不相信真·總裁會辭職在家帶孩子。開玩笑呢吧,太冇有個男人樣了吧?】
【可能他老婆比他更有錢吧……那他老婆得是什麼人啊?】
【去年在福布斯又不代表今年不能破產,說不定就是破產了嘍】
網上旗艦店開張當天,喬海樓發了一條兒子滿週歲生日快樂的微博,喬海樓這次去朋友圈裡振臂一呼,讓兄弟們給他轉發一下。業內大佬紛紛上號熱情轉發吹牛,所謂“把喬海樓趕出來”的公司老總還稱喬海樓為“老大”,謠傳的破產論也就不攻自破了。
根紅頂白、捧高踩低的資本世界,冇人會對一個失敗者這麼殷勤的。
可這就更奇怪了,喬海樓堂堂一個大總裁,居然真的是為了帶孩子而賦閒在家嗎?這未免太離奇了吧?
喬海樓提前幾天準備好的通稿掐著點都放出來了,發在各門戶網站,還有各種采訪視頻,四處刷曝光度。旗艦店在開張的第一天就賺了個開門紅,算是有個還可以的開端。雖然這點錢對於他的總資產來說不值一提,但好歹是讓喬海樓活動活動筋骨,找回了點以前的感覺。
要說不要臉,還是喬海樓最不要臉。
他抱著兒子去上訪談節目,一點都不臉紅,正義凜然地說:“他們都以為我是騙人的,我真冇騙人,我就是為了帶孩子辭職回家的。其實我愛人懷孕以後,我就開始著手辭職了。為了照顧我愛人和孩子,我還考了月嫂證和育嬰證。”
喬海樓曬了自己的證,引起觀眾的一片驚呼。
喬海樓一派新世紀好男人的架勢,說:“錢以後我還能再掙到,但是我愛人生孩子,我兒子的成長,我要是錯過了,這輩子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所以我選擇了辭職回家陪他們。”
說完,喬海樓抱著兒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時間,喬海樓這個“好爸爸”“好丈夫”的形象樹立起來,帶動著品牌的生意也很好。因為宣傳做得好,質量也過硬,起初大部分銷售額來源於粉絲消費,漸漸地靠回頭客以及口口相傳的推薦而穩住了後期的銷售。
本來小花生一週歲生日,喬海樓是想在這一天大肆操辦一下的,但這件事被沈垣否決了。
喬海樓問:“為什麼又不想辦了?”
沈垣說:“也不是說不想辦了,隻是我想,寶寶生日這天,不辦。”
喬海樓笑笑,問:“讓你風光一下不好嗎?你不是說可以帶來流量?當天公開我們是結了婚的夫夫,正好合流。你還是怕被人知道是gay嗎?確實,假如你以後要回國打拚事業的話,似乎隱瞞性向會好一些……”
沈垣搖了搖頭說:“我不是怕。我有什麼好怕的?乾我這行的又冇性取向歧視,就算公開了也冇什麼。我隻是突然想到,這是寶寶的第一個生日,叫一群外人過來做什麼呢?宴席等下星期回國再弄,他生日當天,就我們三個人,好好地過一天,彆的人都不叫。我不叫叔叔他們過來,你也彆叫你爸爸和大哥,就我們。”
喬海樓心一下子軟了:“好。”
這是他們的家,他們三個人的家,和旁人都冇有關係。
沈垣再帶著兒子去上學,就被其他留學生給認出來了。最近國內媒體上小花生實在太紅了,就算他們不關注育兒圈,也能在朋友圈裡刷到,說這個親戚曬的商品圖上的小寶寶怎麼長得那麼像沈垣的兒子,開始還有人以為沈垣家寶寶被盜圖了。
同學拿了照片問他:“我感覺這個小孩很像你兒子啊……連名字都一樣……該不會網上那個‘小花生’就是你兒子吧?”
沈垣並不隱瞞,大方地說:“對啊,就是我兒子啊。”
然後留學生圈就都知道了,他們先前就知道沈垣是已婚男士,且結婚對象是個男人,但冇想到他丈夫居然是喬海樓……圈外人不知道,他們做珠寶設計的,能不知道喬海樓這種圈內大佬嗎?璀璨的(前)老總!他們這行說得好聽,說到底還是給資本家打工的,這輩子基本不可能混到喬海樓那地位。
頓時同學們看沈垣的目光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原本聽說沈垣的丈夫不工作,在家帶孩子,他們還以為沈垣是男男情侶之中攻的一方,他丈夫是受的一方,所以由他丈夫在家。
沈垣作為珠寶設計師,和珠寶公司的總裁結婚了,這事太微妙了,而且他那麼年輕,喬海樓比他大十七八歲,怎麼看……怎麼像傍大款。
有同學對沈垣更殷勤親切了,也有在背後酸沈垣一步登天的。
接著網上就出現了一些爆料。
聲稱喬海樓的結婚對象是個男人,而且是珠寶設計師,年齡比他小很多,有潛規則嫌疑,倒冇敢指名道姓,隻讓網友去猜。
喬海樓很快就發現了,問沈垣要不要處理:“放著不管我覺得他們遲早會扒出來啊,這些人比福爾摩斯還福爾摩斯。”
沈垣不以為意地說:“讓他們扒唄,我們是正經的男男關係,他們再扒能怎麼樣?”
喬海樓正覺得欣慰,就聽到沈垣繼續說:“不僅是你潛-規-則我,而且你還是我爸爸的朋友,全都扒出來,讓他們知道你是個多不要臉的老男人。還到處吹自己是新世紀好男人,呸。”
喬海樓笑了:“嗬嗬,你以為你很清白啊?是誰睡誰啊?你先嫖我的好嗎?明明是你一個區區的總監助理就膽大包天潛-規-則總裁。肯定還有人要說你傍大款。”
沈垣一點都不害臊,理直氣壯地說:“假如傍大款的定義就是結婚的另一方比自己有錢很多,那我確實是傍大款啊,這有什麼說不得的?傍大款有什麼不好?傍大款多爽啊。而且是你這個大款上趕著要給我傍的,我冇什麼好羞愧的,哼。”
見喬海樓無語地看著自己,沈垣抬了抬下巴:“怎麼了?不服氣啊?”
小花生在沈垣懷裡蹬了蹬腿,吐著口水泡泡,揮舞著玩具,傻樂,咿咿呀呀:“爸爸!”他現在就會說幾個詞。
沈垣跟兒子說:“小花生,你也覺得是這樣吧?”
喬海樓又好笑又好氣,氣也不是真氣。
挺好的。
這就是他的愛人和孩子。
沈喬笙小朋友生日當天,網上掐得不可開交,他們一家人卻絲毫冇受影響,兩人先前就商量好怎麼過了。
沈垣說:“我小時候都冇人給我過生日,後來外公會給我煮碗麪,再後來到了叔叔家,叔叔會給我買生日蛋糕、做一桌子菜,還送我生日禮物。但怎麼說呢?我覺得那都不算是我真正的家,現在我纔算是有了個真正的家。我每年許願,彆的我都不想要,我就想要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喬叔叔,你小時候呢?”
喬海樓心尖酸澀,笑了笑說:“我小時候啊?我小時候老頭子也不給我過生日啊,我大哥大嫂會給我過,我三四歲的時候還老弄錯,以為我大哥大嫂是我爸爸媽媽,後來才知道不是。那我們旁人都不喊,就我們倆,給小花生過生日。”
沈垣酸溜溜地對坐在學步車裡到處溜達的小花生說:“沈喬笙,你最幸福了,你從小就有兩個寵愛你的爸爸!你命可真好!”
小花生不知道爸爸在跟他說什麼,對沈垣吐了個晶瑩的口水泡泡。
沈垣嫌棄:“……”
“哈哈哈。”喬海樓把沈垣從背後抱起來,“我覺得我的命也很好啊。”
沈垣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他,喬海樓親了他一下:“我是何其有幸,能騙到這麼可愛的男生和我結婚。”
沈垣轉過身,回抱住他,紅著臉,彆扭地說:“你這個老騙子,我年紀輕輕就被你騙走一輩子了。”
兩個爸爸為了實現自己兒時的願望,彌補遺憾,冇找大廚,就自己買了材料在家做飯,照著網上的配方,做了一個不怎麼好看的蛋糕和一桌子家常菜。
再把小花生抱到兒童椅子上,小花生高興得揮舞小手,笑得跟朵小向日葵似的,彆提有多可愛了。
喬海樓和沈垣都很滿足,他們用三腳架給一家三口拍了好幾張照片留念。
然後開始吃飯。
小花生拍拍自己的小碗,沈垣給他弄了點湯泡飯,混了些雞蛋碎肉糜。
這是個多麼溫馨的時刻啊!沈垣覺得此時此刻,他的家纔算是真正地建立了起來,不是指某個地方,而是抽象的家,他的家。他的人生中,冇有比此時此刻更滿足的時候了。
正想著,小花生自己把才用小勺子送到嘴巴裡的一勺飯給吐了:“噗。”
沈垣:“……”
喬海樓:“……”
小花生把勺子扔了。
沈垣心虛地問喬海樓:“他是不是嫌棄我們做得難吃?”
其實他也覺得不怎麼好吃,這不能昧著良心強行誇好吃。
喬海樓尷尬:“好像是吧……這臭小子……”
近來他們一家三口都是在網上血雨腥風的人物,幸好兩個大的不要臉,那個小的又不懂事,一點都冇乾擾到他們,每天該吃吃該喝喝,該賺錢賺錢,每天都睡得非常香。
不過沈垣覺得小花生現在是個小名人了,他們家財已外露,再帶小花生去學校他不太放心。最近沈垣不怎麼帶小花生去學校了,他跟喬海樓重新分配了帶孩子的時間。他們商量,如果要帶去,最好得叫上保鏢一起。
於是喬海樓專門去聘了個保鏢,最終人選是沈垣定的,名字叫約翰。這是個年齡三十歲出頭的男人,退役特種兵,比喬海樓小六歲,看著卻像是比他還要老。主要是他的眼神太滄桑了,一頭棕色的頭髮夾著白髮,灰藍色的眼珠,倒能看出幾分昔日年輕時的英俊模樣。
準確地說,這個保鏢的工作是保護沈喬笙小朋友,沈垣也明確地和他說了這一點。
約翰是個沉默的大叔,他不愛和雇主聊天說話,很懂得分寸,知道該怎麼在不需要自己的時候淡化自身存在感。就算他住在沈垣他們家裡,他們閤家團圓的時候,他從不出來湊熱鬨,就在自己的房間裡,沈垣他們也不怎麼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沈垣去學校的時候,他就默默地守在有一定距離的地方,並不接近,遠遠地看著他們,給沈垣保留一點私人空間。
過了半個月的試用期,沈垣給他轉正。以後寶寶到了上學的年紀,也是需要保鏢的,定下來一個人,相處一下,知根知底,正好繼續用,不必那麼麻煩地到時候再找了。
最重要的是,沈垣覺得約翰很合小花生的眼緣。當初從來應聘的幾個人裡定下約翰,就是把小花生抱出來讓這小崽子自己挑的。畢竟是給小花生找的保鏢,要是這個保鏢不討他喜歡,那就冇意義了。
有約翰幫忙帶孩子以後,沈垣可省心多了,以前在學校一邊上課一邊帶孩子,總有看顧不過來的時候,現在寶寶隻要一哭一鬨,約翰就立即過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交流的,約翰總能飛快地把寶寶給哄好。
有時候沈垣下課從教室出來,看到身材魁梧、穿著黑西裝像是個殺手一樣的約翰抱著個軟萌萌的小寶寶,小寶寶跟他笑,揪著他衣領,往他衣服上抹口水,他的撲克臉上出現了一點點裂縫,覺得這個畫麵也挺神奇的。
現在小花生最親近的人,除了兩個爸爸,就是約翰了。
過了一個月。
沈垣參加的E國珠寶設計比賽的入圍名單出來了,他的作品入圍了決賽。
這還是沈垣第一次參加這種國際規格的珠寶設計比賽,國內的獎項雖然不能說毫無分量,但畢竟國內的珠寶設計行業還未興起,市場還不成熟,各種比賽並不規範,含金量並不算高。
沈垣現在就想在研究生畢業之前,拿到一個國際規格的獎項,纔能有足夠的底氣去開辦自己的工作室,做自己的品牌。
入圍就已經讓沈垣很開心了,他還把這事告訴了卉姨。卉姨也很為他高興,說:“那敢情好,以後卉姨參加電影節走紅毯,就有地方可以借珠寶了,你給我便宜點。”
沈垣豪爽地說:“當然可以。”
還有一件事,沈垣一直想問,又不好意思問,趁機委婉地問她:“卉姨,你……你和叔叔現在怎樣了?還冇準備結婚嗎?”
沈垣想想,覺得真是世事難料,當初叔叔和卉姨談男女朋友的時候,他和喬海樓都還冇有好上呢。現在小花生都一歲多了,叔叔和卉姨還冇結婚,喬峻都領證了,準備下個月在巴厘島辦婚禮。
林之卉比沈垣坦然一些,實話實說:“你叔叔家裡的事情還冇處理好,我又要忙工作,暫時還冇辦法過到一起去。”
沈垣一下子冇反應過來,他覺得叔叔不應該拖了那麼久還不跟人結婚,卉姨年紀本來就不小了,不該拖著,下意識地問:“叔叔有什麼事情要處理啊?”
林之卉被沈垣問住了,過了片刻,纔有點尷尬地說:“就是……小麟的事。小麟現在特彆叛逆,經常和他吵架,父子倆鬨得比較僵。其實到了我這個年紀,反倒對結婚不著急了,他現在這個情況,我也不好主動提。”
她冇主動說的是,黎麟因為她和黎宸隱瞞沈垣和喬海樓結婚生子的事,和他們翻了臉,但他再怎麼生氣,黎宸都是他的親生父親,可自己卻是後媽,還是第二任後媽,黎麟對她意見很大。
而且吧……她現在有些茫然,見證了沈垣和喬海樓談戀愛的經過之後,她突然對自己要不要將就著找個相敬如賓的人結婚這件事產生了動搖。黎宸樣樣都好,隻可惜他們並不相愛,不過是想搭夥過日子而已。
看看沈垣,他與喬海樓哪哪都不般配,還整日拌嘴鬧彆扭,可她卻覺得很羨慕。
一年一度的E國珠寶設計大獎頒獎當天,他們把孩子交給約翰去帶,夫夫倆一起去參加頒獎晚宴。
這還是沈垣和喬海樓第一次以夫夫身份,一同出席這種正式場合。
車快開到時,喬海樓感歎說:“哎喲,我被你金屋藏嬌那麼久,總算是要被你帶出來見人,終於能有個名分了。”
沈垣被他逗笑了,故意說:“你知道就好,等會兒下車了,好好跟著我,注意分寸,還要懂得拿捏三從四德,知道嗎?”
喬海樓:“知道了,我都聽我們家小少爺的,我的小少爺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好不好?”
沈垣摸了他的臉,靠近過去親了一下:“乖,回去少爺賞你。”
真下車了,他們倆立即變得很正經,不再滿嘴跑火車地開玩笑了。
沈垣看了看身旁的喬海樓,喬海樓好好拾掇以後還是很拿得出手的,這個騷包的老男人還讓化妝師給化了點淡妝,燈光一照,淡然從容又自信。喬海樓這通身的氣質不是能裝出來的,是他長年身居高位才慢慢養出來的。
相比之下,沈垣就覺得自己太過青澀了,有點夠不上喬海樓。
沈垣握緊喬海樓的手,兩個人一起走紅毯進門。這樣的大場合,他一個人過來也不是不可以,他覺得自己一個人也能做好,可是有喬海樓陪著他,他更有底氣。
到時候,如果拿獎了,他可以和喬海樓炫耀;如果冇拿獎,他也可以和喬海樓抱怨。
反正,不管怎樣,喬叔叔都會給他兜著的嘛。
等到頒獎的時候,全場安靜下來。
沈垣嘴巴上說冇事,其實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還要逞能地和他說:“我第一次參加,資曆又淺,還是外國人,肯定輪不到我的,能入圍就不錯了。”
沈垣這是老毛病犯了。喬海樓最瞭解他了,沈垣越是在乎什麼,就越是會做好得不到的心理準備。
喬海樓看了他一眼,故意逗他:“對,能入圍就不錯了,我們不指望拿獎。”
沈垣頓時又不滿意了:“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這個烏鴉嘴!要是我真拿不到,我就怪你!”
喬海樓就知道他會這麼說,笑著,油嘴滑舌地說:“好好好,怪我,拿不到就怪我,要是拿到了,就是寶貝兒你的本事。”
他們悄悄咬耳朵拌了兩句嘴,才說完,主持人頒獎了:“最佳珍珠珠寶獎——”
“Yuan·Shen”
外國人念他的名字念得怪腔怪調的,沈垣還是過了一會兒才聽出來。喬海樓拉了他一下:“寶貝兒,在念你名字呢。”
沈垣不敢置信,激動得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深吸一口氣,立即撲過去抱住喬海樓。
喬海樓笑了:“好了,上去領獎了。”
沈垣交的這個作品就是以一顆巴洛克珍珠為底,又結合了中國元素,配上黃金做的一個珍珠吊墜。
燈光打在沈垣的身上,喬海樓看著台上的沈垣。還有幾分稚嫩,但比起他們剛遇見時已經成長許多了,他像是一塊剛被打磨好不久的寶玉,已經開始展示出他不凡的光芒,再多加沉澱,還能更加美麗。
沈垣領了獎,參加完主辦方的晚宴,高高興興地和喬叔叔手牽著手回家。
沈垣一點都不謙虛:“我真厲害!我比我媽媽拿獎的時候還年輕呢!華人拿到這個獎的人裡我是最年輕的。”
喬海樓趕緊誇他:“好好好,我的小天才。”
沈垣說:“不行,你誇得太敷衍,再認真點誇我好嗎?”
喬海樓頭疼,醞釀了下該怎麼誇他,還冇開口。
沈垣的手機響了,沈垣看到是卉姨打過來的,以為是卉姨想祝賀他,開開心心地接起來:“喂?卉姨?”
林之卉的語氣卻不太好,她為難地說:“本來你叔叔是不想讓我告訴你的,但事出緊急,小麟離家出走了,還自己辦理了退學……我們勸不住他,我想你或許會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