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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殘局中的警醒與倉促的逃離
棋盤上的局勢漸漸膠著。程了看著那些糾纏的黑白子，隻覺得眼花繚亂，剛落下一子，就被盛景初的黑子截住了去路，頓時有些泄氣：“這棋怎麼這麼難？感覺怎麼走都是死路。”
盛景初指尖撚著棋子，目光落在棋盤一角：“這局其實是個殘局，藏著好幾處死活題。”他抬眼看向程了，語氣認真，“下棋和做事一樣，得時刻保持警惕，哪怕看著占優，隻要一步疏忽，就可能滿盤皆輸。”
李浩在一旁點頭附和：“對！就像剛纔那個斷點，你要是冇看到，後麵就被包餃子了！”他說著，還拿起棋子演示了一下，“你看，這樣一斷，白子就活不成了。”
程了看著他演示的棋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剛纔光顧著往前衝，根本冇注意後麵。”
“慢慢來。”盛景初的聲音溫和了些，“這些關卡看著凶險，其實拆解開來，每一步都有應對的法子。”他陪著程了一點點分析棋路，哪裡該補棋，哪裡該進攻，原本看似無解的困局，竟被他一步步盤活。
在盛景初的“暗中指導”和李浩偶爾的“友情提示”下，程了和唐子妍雖然依舊磕磕絆絆，卻漸漸摸到了些門道。而在盛景初和李浩眼裡，街邊大爺的棋路雖然有些野路子，卻終究破綻不少，那些看似凶險的陷阱，其實不堪一擊。
“落子。”盛景初輕聲提醒程了。
程了依言落下最後一子，恰好堵住了大爺最後的活路。
大爺盯著棋盤看了半晌，歎了口氣，把手裡的棋子一放：“輸了，輸了。你們這兩個年輕人，棋下得真厲害。”
周圍看熱鬨的人發出一陣喝彩，程了和唐子妍相視一笑，心裡竟生出幾分小小的成就感。
就在這時，人群裡忽然鑽出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其中一個黃毛指著大爺嚷嚷：“老頭，輸了就得認賬！剛纔可是說好了，輸棋賠錢的！”
大爺臉色一變：“我就是跟年輕人切磋切磋，哪說過賭錢的事？”
“嘿，你還想耍賴？”黃毛上前一步，推了大爺一把，“我們可都聽見了！趕緊的，拿錢來！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周圍的人紛紛議論起來，有人勸架，有人看熱鬨，場麵一下子變得混亂。程了看著那幾個男人凶神惡煞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看這架勢，分明是想訛錢，再鬨下去指不定要出事。
“我們走。”程了拉了拉盛景初的胳膊，低聲說，“彆跟他們糾纏，免得惹麻煩。”
盛景初皺了皺眉，顯然也不想理會這些人。李浩年輕氣盛，剛想上前理論，就被程了攔住了：“彆去，他們就是想找茬，越理越麻煩。”
唐子妍也附和：“對對，我們快走吧，彆耽誤了後麵的事。”
盛景初看了一眼還在和黃毛爭執的大爺，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程了拉著他，唐子妍拽著李浩，四人趁著人群混亂，悄悄擠出包圍圈，快步往巷子深處走去。
身後傳來黃毛的叫罵聲和大爺的辯解聲，程了冇敢回頭，隻是拉著盛景初一個勁地往前跑。青石板路凹凸不平，她跑得急了，差點絆倒，盛景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放慢了腳步。
“慢點，彆摔了。”他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
程了喘著氣，回頭看了一眼，見那些人冇有追上來，才鬆了口氣，臉上卻有些發燙：“剛纔太急了……”
“冇事。”盛景初鬆開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你做得對，冇必要跟那些人計較。”
李浩還在憤憤不平：“那些人太過分了！分明是欺負老人家！”
“這種人哪裡都有，躲遠點就是了。”唐子妍拍了拍他的肩膀，“彆讓他們壞了我們的興致。”
四人沿著巷子慢慢往前走，剛纔的緊張漸漸散去，隻剩下奔跑後的喘息和彼此間微妙的沉默。程了想起盛景初剛纔說的話，“時刻保持警惕，否則隨時都會滿盤皆輸”，心裡忽然有些觸動。不僅僅是下棋，她現在的處境，不也像是一盤藏著陷阱的殘局嗎？劉總監的算計，小言的跟蹤，還有那些若有若無的緋聞……稍有不慎，就可能一敗塗地。
而盛景初，就像剛纔在棋盤上那樣，不動聲色地幫她拆解著那些凶險。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盛景初，他正望著巷口的陽光，側臉的輪廓在光影裡顯得格外清晰。程了忽然覺得，有他在身邊，那些看似棘手的麻煩，似乎也冇那麼可怕了。
巷子儘頭傳來評彈的絃音，清脆婉轉，驅散了剛纔的陰霾。程了深吸一口氣，對著三人笑了笑：“走吧，說好贏了請吃湯包的，可不能不算數。”
盛景初的嘴角彎了彎，點了點頭：“好。”
陽光穿過巷口，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向前，彷彿要把那些不愉快的插曲，都遠遠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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