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隻白鴿飛出去之後,皎皎整夜整夜的不敢睡覺,但接下來的幾個月都意外的風平浪靜,阿腰的肚子已經微微鼓起來了,穿著稍緊些的衣服一眼就能看出來,小孩子很活潑,經常能聽見阿腰捂著肚子興沖沖的跑到婁烈身邊,抓著他的手按在肚子上說,“你看你看,寶寶有調皮踢我呢~”
婁烈這時候就會阿腰,往耳朵貼在阿腰肚皮上,傾聽著胎兒的心跳,有時候,小傢夥很不給麵子的踢婁烈一腳,就會被婁烈祥怒的輕拍幾下,嗔怪道:“調皮,居然敢打你爹,等你出來在收拾你!”
每在這個時候阿腰都會忍不住笑的歡實,還不住拍撫著肚子“聽見冇有,小馬駒,你可得乖一點,不然娘可護不住你,我可是打不過你爹爹的。WYaNkuai”
皎皎時常會坐在窗棱上看著著幸福的一家三口,深色不免恍惚,她不禁想,如果婁烈一直這麼安然的呆在五仙教,他們……應該是很幸福的吧?這樣開朗的,笑的甜膩的阿腰,她真的從來冇見過的……
期間,皎皎下過一次線,再上線,遊戲裡又過去了半個月,一切和她下線之前一樣,寧靜又安詳,彷彿那天在秘殿之中的婁烈和那隻飛走的白鴿,不過是皎皎的錯覺,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場夢。如果不是預先知道阿腰之後的淒慘生活,皎皎都忍不住要相信婁烈真的為了阿腰完全拋棄自己的過去,好好和阿腰生活了。
事情發生的遠比相像的要來的快許多,先是靈蛇使,阿腰的姥姥忽然練功出岔子中毒了,先前她在野外意外獲得了一隻浮盈冰蠶,練功之時。一般會將它困在籠子裡,一點點汲取它的毒液,誰知道籠子不知道怎麼鬆了。冰蠶忽然從籠子爬出來,咬了靈蛇使一口。隻有非魚草才能救活。
偏偏非魚草生長的地方,必須要輕功了得,並且內力武功與毒無關的人纔可以采摘,不然非魚草一挨著這人便會枯死。毫無意外,婁烈是最好的人選。
不過非魚草生長的地方瘴氣密佈,需要五仙教的秘寶,是沉珠護身,為了救人。五仙教主也不曾多想就將是沉珠交給了他。
皎皎如抽乾魂魄的木偶一樣,呆呆的看著婁烈結果是沉珠,深深地望了阿腰一眼,施展輕功離開,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皎皎剋製不住的全身發抖。
這個五仙教,這個苗疆,這群淳樸熱情的人,這個神秘古老的教派……都會……都會……
就像晴日裡忽然落下的閃電,誰也不曾預備。誰也不曾設想。五仙教武功高強之人都為靈蛇使運功逼毒耗儘內力,全教上下無一不為靈蛇使的傷情憂心如焚,就在此時。呼喊聲如撕破晴空的巨雷,炸的頭腦一片空白……
“五仙教賊子還不快速速出來受死,交出屍咒的解法,我們且給你一具全屍!”
聚集在五仙教總壇的人紛紛跑出去,瞬間被外麵的堆積的屍*燒的紅了眼,那些守教弟子……那些守教弟子……全被這群中原人砍成幾塊,堆在五仙教總壇門口,血液入泉水一般汨汨的流著洗刷著地麵上的石板……
“啊!!!你們這群中原的畜生!!阿加以……安木……我的弟弟……你們……”
守教弟子的親人不管不顧的痛哭著撲上去,卻被外麵守著的中原人數刀給砍死了。血液燒紅了無數人的眼睛,卻再無人敢莽撞上前。
也有些自詡名門正派之人在那兒假仁假義道:“你們五仙教為禍中原。倒行逆施,多少人因你們家破人亡。今日有此劫是為因果報應,我等不過替天行道。勸你們還是速速交出屍咒的解法,我等也可放過苗疆無辜的百姓,若不然,我等隻能無奈造殺孽了!”
“不過是一群蛇蠍心腸的中原人,為一己私利妄動乾戈,大言不慚,替天行道,你替的是誰的天,行的是誰的道!”教主坐在藥人身上嗬斥道,眼睛略過外麵烏壓壓圍著的一圈人,目光定格在一群身著黃色外衣頭紮馬尾,後背重劍的中原弟子身上,眼神諷刺,唯一欣慰的,是她秀坊的姐妹不曾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以何總麵貌麵對她們。
“我還需要再說多少次,天一教與五仙教毫無瓜葛,他們也是五仙教的仇敵,諸位有何仇怨自可找天一教去,來我五仙教尋事是何道理!”
“和這些魔教妖女有什麼好說的,現在他們勢弱,必定是不不會承認的,咱們大可將這裡殺個乾淨,我就不信找不出那屍咒的解法。”
五仙教中的弟子自來不是忍氣吞聲的孬貨,這等時候,如何能咽的下這種氣“你真以為我五仙教是你們說來便來說走便走的地方不成!”
“怕什麼,殺出去,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我五仙教弟子何懼!”
“魔教妖孽也敢大放厥詞,今日就要你嚐嚐我藏劍山莊的厲害!”
空氣中已經開始瀰漫火藥的味道,一觸即發,五仙教的聖獸也紛紛出動,空氣中開始瀰漫出各種各樣奇異的香味。
五仙教之所以在此地盤踞多年屹立不倒,除了有守山瘴氣加持之外,還因為五仙教弟子皆善用毒,五仙教中弟子自小以毒物為食和中原弟子自然不同,現在空氣中醞釀的這些毒也許對五仙教的人來說如同無物,但對於中原人來說卻是個麻煩。
空氣中的異香讓不少圍攻之人心生警惕,過了半刻鐘,見無一人受毒氣影響,運起內勁也無大礙,且看五仙教中之人臉色難看,不禁猖狂的大笑起來“哈哈哈,藏劍山莊專出好男兒啊,葉老先生,你們婁烈真是好樣的,這等寶貝也被他拿到手中,現在冇了這些毒藥護身,我看這群五仙教的渣滓還不是的如同冇了牙的老虎一般!!”
若說,教中之人,起先隻是懷疑,那麼現在,被婁烈那兩個字可是砸的眼冒金星,婁烈……居然真的是婁烈……
許多人的目光不禁片頭看向站在人群前麵,扶著肚子的阿腰,神色複雜。此刻阿腰的臉色就像上十二月落下的初雪一般慘白,單薄的身影晃了晃,幾乎站不住。
圍攻之人順著苗疆人的目光看了阿腰一眼,還吐口恥笑道:“這就是被婁烈那小子騙過來的女人麼,果然是魔教妖女,不知檢點,這纔多久,居然連孽種都有了,藏劍山莊的弟子,為了我中原武林之太平,可真是付出良多啊!!”
一直躲藏在弟子中間不願露麵的婁烈終於忍不住,大步走到人前,不敢看地上被砍成幾塊的屍*,也不敢看阿腰的眼睛,而是轉頭,雙眼緊緊地盯著他的師父“師父……您不是答應我說隻是來苗疆要回解除屍咒之法不會對五仙教不利嗎?你……”
婁烈的師父不過四五十歲年級,一臉無奈的歎息道:“哎……是才你也看見了,非我等不願以禮相待,而是五仙教眾人不願配合啊……況且,自古正邪不兩立,我們願意與他協商還是看在你和你未出世的孩子份上,現在他們不願講解法交出來,你讓我藏劍山莊如何向中原諸多豪傑解釋呢……”
“師父!”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最近幾日必定是受了不少委屈,現在這般也都是為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放心吧,再怎麼樣那畢竟是你的骨血,你為了中原武林犧牲良多,甚至不惜揹負罵名,我等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我們不會傷害那個女子,之後若你喜歡,或者心懷愧疚自可帶回中原去,我們藏劍山莊也不缺那口飯,收回去做個妾也算是全了她對你的一番情意。現在,你給我好好聽從為師安排,你可明白?”
“你在做夢!”阿腰握著皮鞭,揚手狠狠一抽,直接掃在了婁烈的背脊上,輕薄的衣料輕易被撕扯開來,皮開肉綻!
婁烈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下阿腰那一鞭,屈膝跪在他師父跟前,他師父頓時火冒三丈“烈兒,這妖女如此狠毒,你還在為她求情作甚,還不快給我起來,你莫非想要藏劍山莊因你蒙羞不成!”
婁烈豁然抬起頭來,仰頭望著他的師父,眼眶微微的濕潤著,他不敢回頭,不敢看阿腰,不敢看五仙教的眾人。就在僵持不下之時,忽聽得不遠處傳來幾聲似伐木一樣的聲音,眾人皆尋著聲音望去,便見一個三米來高,手腳粗壯,通身皮膚碧綠的怪物正換換朝著眾人的方向走來。
那怪物如摧枯拉朽一般,伸手一抓就能將一箇中原的三流武人的脖子給捏碎。那群人隻當五仙教隻蟲毒蠱惡,蟲毒得解自然不足為懼,竟不知從哪裡出了這個個怪物,頓時將人嚇的不輕。
但跪在地上,如山嶽般堅挺的脊梁在這個怪物出現的時候,卻晃了晃身子……
他又想起了那個晚上,那個秘殿之中活生生被煉製成怪物的那個人……
這種邪教,哪怕有阿腰在,真的值得他去維護嗎?他不敢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