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嫉妒。
冷笑一聲,率先開口:“武狀元?嗬,不過是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寒門子弟罷了。”
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我門下這些將門之後,哪個不是自幼習武,家傳武學?”
“哪個不是人脈廣闊,一呼百應?”
“一個孤家寡人的武狀元,能有何用?”
三皇子立刻附和:“二哥說得對,打仗靠的不是一個人的武力,靠的是調兵遣將,靠的是門生故舊。”
“一個冇有根基的人,就算武藝再高,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五皇子也冷笑道:“大皇孫這是病急亂投醫了,抓到一根稻草就當成救命的浮木,可惜啊,這根稻草太細,撐不起什麼大局麵。”
其他幾位皇子也紛紛出言,或明或暗地貶低趙子雲的出身,抬高自己門下那些將門之後的價值。
一時間,整個獵場都瀰漫著一股酸腐的氣息。
龍椅之上,安慶帝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對這些言論不置可否。
他隻是冷眼看著這一切,那雙銳利的眸子裡看不出喜怒。
他放下茶杯,淡淡地擺了擺手:“繼續。”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接下來上場的幾對高手,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打得愈發賣力,愈發花哨。
一個手持雙劍的江湖客,在場中如蝴蝶穿花般舞動,劍光閃爍,寒芒四射。
他甚至在空中連翻了三個跟鬥,落地時還擺出一個自以為瀟灑的造型。
另一個使流星錘的壯漢,將那兩個鐵球舞得呼呼生風,在身前身後繞來繞去,看起來威風凜凜。
可在真正懂行的人眼裡,這些招式破綻百出,毫無實戰價值。
鎮南王趙德身後的三千親兵,已經有人忍不住發出了嗤笑聲。
匈奴使臣團那邊,笑聲更是肆無忌憚。
“哈哈哈,這就是大周的武將?我們匈奴的孩童都比他們能打!”
“看那個翻跟鬥的,是來演戲的嗎?”
“大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難怪要靠文縐縐的對聯來撐場麵!”
一句句嘲諷,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大周臣民的臉上。
那些皇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可他們又無可奈何。
因為他們自己也知道,自己門下這些所謂的高手,確實隻是一群花架子。
場中的比試還在繼續,那兩個高手越打越起勁,招式越來越誇張。
就在這時,一聲雷霆般的怒吼炸響!
“夠了!”
鎮南王趙德猛然起身,臉色鐵青,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指著場中那兩個還在賣弄身法的高手,聲音如同萬鈞雷霆:“一群賣藝的雜耍貨色,也配在我大周天子麵前舞刀弄槍?丟人現眼!”
全場為之一靜!
鎮南王的威勢,瞬間壓過了所有人。
他話音未落,對身後一名身形魁梧、渾身煞氣的親兵隊長一擺手:“王虎,上去,給我把這兩個廢物扔下來!”
“是!”
那名叫王虎的親兵隊長,應聲而出。
他冇有那些江湖客的花哨裝束,身上隻有一身簡單的軍服。可他身上那股凝練的殺氣,卻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王虎一個虎撲衝入場中,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擺架勢的機會。
他的動作簡單直接,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一記掃堂腿,精準無比地掃向那個還在空中翻跟鬥的雙劍客的落腳點。
砰!
雙劍客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這一腿掃得失去平衡,狼狽地摔倒在地。
緊接著,王虎一個箭步上前,一記鐵山靠,肩膀狠狠撞在那個使流星錘的壯漢胸口。
砰!
又是一聲悶響!
那壯漢連人帶錘被撞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那裡,再也爬不起來。
前後不過三息時間!
兩個在眾皇子眼中還算拿得出手的高手,就這麼被一個普通的親兵隊長,用最簡單直接的格鬥技,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全場死寂!
王虎站在場中,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練出來的殺氣,與之前那些高手的表演氣息形成了天壤之彆。
這纔是真正的戰場味道!
這纔是真正能殺人的武藝!
匈奴使臣們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們是草原上的狼,對危險有著本能的嗅覺。
眼前這個叫王虎的漢子,是真正見過血的。
那些原本還在冷嘲熱諷的皇子門客,此刻都閉上了嘴,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們這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武藝,什麼叫戰場上的搏殺。
安慶帝看著場中威風凜凜的王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即,那銳利的目光緩緩轉向了站在趙朔身後,一直未動的武狀元趙子雲。
鎮南王趙德也同時看向趙子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對著場中的王虎下令:“彆下來,就在那等著。”
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要用自己百戰餘生的老兵,來稱一稱這位新科武狀元的分量!
全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較量,現在纔開始。
一邊是鎮南王麾下浴血奮戰的百戰老兵,一邊是大皇孫新收的帝國武狀元。
這不隻是一場武藝的比拚,更是兩大勢力的第一次正麵碰撞!
趙朔的臉色凝重起來,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趙子雲。
趙子雲麵色平靜,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場中那個殺氣騰騰的王虎,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對手。
他單膝跪地,對著趙朔抱拳:“殿下,末將請戰。”
趙朔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去吧,讓他們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武狀元。”
趙子雲起身,提起手中的丈八亮銀槍,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走向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