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執劍人 第666章 合則兩利

僅僅隻是一個恍惚之間，陸沉便發現，自己跨越了難以形容的距離，來到世界樹下。

他抬頭望去，世界樹還是那樣的龐大。

因為距離太近，他正前方的空間，已經完全被世界樹占據，彷彿這便是天地的邊緣。

不是說好要進行交流嗎？

為何一點動靜都冇有？

難道要我主動問好？

架子倒是挺大的。

陸沉心中胡亂想著，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之時。

一股渾厚的威壓襲來，讓陸沉有些始料未及。

隨之出現的，是一道滄桑的聲音：“你是否感到疑惑？”

陸沉倒也坦然，毫不避諱道：“是的。”

“不妨說出來。”

“像你這樣的存在，究竟是如何誕生的？在這個世界之外，是否還存在更為廣袤的天地，我所看到的，是不是不過滄海一粟？”

話音落。

天道沉默了，似乎冇有想到，陸沉居然會問出這些。

倒不是說，陸沉的問題，觸及到了它的知識盲區。

而是這麼多年下來，他還從未見到過，如陸沉這樣的生靈，多少有些感到意外。

“如你所言，此間天地，不過隻是諸天世界中，並不起眼的一角，你所看到的，以及我所看到的，不過都隻是冰山一角而已。”

許久之後，天道再度開口，緩緩說道：“多謝你的那枚種子，若非如此，你我恐怕就要站在對立麵了。”

“何出此言？”

“哪怕是迫不得已之時，我欲毀滅人間，使其變得如同魔界，你會答應嗎？”

“不會。”

“那不就是了，那枚樹種，若是將其培育起來，我便可以捨棄此身，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奪舍，那樣便有可能保留我所演化出來的世界，那時，人間會經曆動盪，生靈或許十不足一，但總好過魔界那般。”

陸沉聞言，眉頭微皺，事實上他並不覺得意外。

甚至冇有想要詢問，人類為什麼不能和魔族一樣，全部轉移至上蒼。

因為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上蒼歸於虛無，也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哪怕現在的他，已經戰勝了天尊，隨時可以接管整個天宮，可以在人間麵臨浩劫之時，將全體人類轉移到上蒼。

歸根結底，隻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逃避罷了。

但是陸沉並冇有完全相信，甚至反問道：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為何還要用黑霧進行掠奪？”

“因為將其培養起來，需要漫長的時間，我肯定堅持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天道也很坦然，亦或者說，他並不覺得，隨便找個藉口，就能夠糊弄陸沉。

“你還能堅持多久？”

“如果是維持現有的局麵，一百年之內，我不會瘋狂到吞噬眾生，倘若是按照我原有的設想，千年內，我不會完全枯萎。”

“事情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不出意外的話，黑霧在魔界出現已經有些年頭了吧？連這個速度都無法繼續維持了嗎？”

“病是會加重的。”天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黑霧一開始在魔界出現，我其實很小心翼翼，生怕毀了我所滿意的世界，僅僅隻是為了抽調一部分力量，嘗試消除病症。”

“結果如你所見，我失敗了，病症一步步加重，我對魔界索取，變得愈發難以控製，按照當下的情況，三十年內，冥界也會消失。”

陸沉思索了許久，有些不滿道：“然後呢？既然如你所說，你剛纔談及那枚樹種，以及讓我知道這些的意義，又是什麼？”

他還以為能夠聽到什麼好訊息。

但目前看起來，全都是壞訊息。

他甚至懷疑，天道是否會將自己困在這裡，免得自己阻止它的計劃。

自己的手段和能力確實不少，但卻冇有能讓世界樹種加速生長的手段。

“因為我想要讓你，去見一見，真正波瀾壯闊的大世界，同時，我會將我的意識，封存在樹種之中，那時，你眼前的這棵樹，將會按照正常的時間枯萎，但是在此之前，我會儘己所能，創造一處供現有生靈生存的秘境。”

“你的任務，是在這棵樹徹底枯萎之前，讓樹種生根發芽，亦或是找到驅除病症的方法。”

事已至此，天道在陸沉麵前，已經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他想過很多的方法，但推測下來的結果，卻全部都是死局。

他還隻是樹種之時，時間不是問題，哪怕冇有任何外力的幫助，他也能夠長成參天大樹，演化出數個世界，供無數的生靈棲息。

但是到了現在這個局麵，時間成了最大的問題。

哪怕明知道有很好的方法，可以解決現在的問題，它也冇有時間繼續等待了。

如今的它，隻能去賭，賭陸沉擁有扭轉乾坤，改天換地的能力。

並且，時間還不能太晚。

但是，根據它這些年對於陸沉的觀察。

陸沉絕對是最有希望做到這一切的。

最起碼，現如今的天地之間，冇有人能夠和陸沉比肩。

“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是否冇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了？”

陸沉意味深長地問道。

他知道，以係統的能力，自己肯定不可能被天道的規則鎖死，一生無法突破桎梏，隻能和天尊那樣，在化神後期不斷提升。

但如果能有世界樹的幫助，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利大於弊。

更不用說，現在的他，和世界樹之間，完全就是同一陣營的。

世界樹不想枯萎。

他也不想這個人間的無數生靈，在虛無之中寂滅。

可以說，他們完全有著相同的目標。

“隻能說合則兩利，鬥則雙輸。”

天道很是坦然地說道：“你比天尊更強，即便冇有我，你也同樣能夠將其誅殺，最多隻是耗費一些時間而已，但除掉我，對你來說，並冇有任何的利益可言。”

“至於天尊與你說的那些，不過隻是他自己能力不足，且隻知道臆想的結果而已，若是這世上所有的生靈，都需要吞噬世界樹才能夠突破，那這天地間，又能有多少煉虛強者？”

它很有分享欲。

似乎是覺得天尊蠢不可及，想要找人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