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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把那麵廣告牌再擦一遍！

下午。

醫院門口。

衣衫襤褸的婦女抱著孩子，小心翼翼的坐在台階上，路過的行人看了她一眼，不時有人皺眉快步進入醫院。

穿著時髦的人嫌棄的揮了揮旁邊的空氣，慈祥的老人歎了一口氣。

在米國這裡流浪漢太多了，多的足以漠視。

婦女猶豫了一陣子，看向旁邊站的筆直的保安，最後鼓起勇氣：“他生病了，我可以靠勞動換一些降溫藥嗎？我隻需要三顆、不，兩顆就夠了！”懇切的眼神，低頭看著他的保安猶豫了一下，歎了口氣：“抱歉女士，我們這條街道已經相當乾淨，如果你真的要……”

“請把那麵廣告牌再擦一遍。”

婦女愣了一下，最後激動，“謝謝！我馬上把它擦了一遍！！”她迅速低頭想了想，冇有擦拭的布，看著自己身上的外套馬上脫下來，注意到上麪灰塵。

糾結了一下，放在階梯上，三歲的孩子放在上麵。

婦女又脫下了一層，還算乾淨的毛線衣，走到附近的廁所，將衣服淋濕，認真的擦著那塊，根本算不上臟的廣告牌。

【常青醫院，讓所有人都治得起病！

感覺到身體難受，不要猶豫！我們歡迎你！

100到300低價門診費！】

等她擦拭完再轉身的時候，躺在階梯上的孩子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吊架，一瓶鹽水掛在上麵，孩子原先滾燙的臉也降了下去。

旁邊的海倫雙手抱胸，“好了！掛完這瓶鹽水他會冇事，接下來不要帶他吃炸雞油膩的東西，新鮮蔬菜最好。”

婦女愣了一下，麵露難色。

“我會儘力的。”

對於她們而言，能吃飽就已經不錯了，蔬菜，更是遙遠的事情。

海倫冇有說話，隻默默的轉身，隻聽到後麵誠懇的感謝，婦女跪在地上彎下腰，“感謝您，您會上天堂的。”

“……”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13個了，我們這都快變成救濟站了。”大堂的醫導撇嘴，自從第1個流浪漢鏟了不少口香糖，換藥之後，很快這條街道上或者說這個社區的流浪漢，都知道這裡有一家可以用勞動換藥的醫院。

這一個月，不光醫院門口的街道隔壁那條街道都一塵不染。

“我已經不知道下次讓他們乾什麼了。”

保安隊長無奈，“或許讓他們把自己的衣服洗一洗？”

“確實，衛生情況確實會影響健康，他們讓我增加了不少負擔。”海倫忍不住吐槽，“就算髮善心，我可不想治他們一輩子。”

“往好處想，這裡確實乾淨了不少。”艾琳眨了眨眼睛，眾人大笑。

“好吧！他確實得給我們頒佈一個最乾淨街道獎！”

“好了！該乾活了！”

難得的閒聊時間結束，這段時間醫院的客流量可多了不少，眾人飛快的解散，重新到門口值班的基思·伯納爾微笑，看著乾淨整潔的街道，不遠處抱著孩子婦女哼著童謠。

“我們吃著白麪包~在下沙拉的田地裡~”

基思·伯納爾抬起頭，淡淡的晚風吹拂著臉頰，平靜美好……

“基思，你有認識的兄弟嗎？”

“什麼？”

續著鬍子保安隊長無奈，“我們的醫院需要擴張人手，最近招聘了12個，但還差18個。我聽說最大的醫院已經擴充了58人。我們必須得努力。”

“好，我會想想辦法。”基思麵色嚴肅點頭，隨後反問：“我上午看見艾琳哭了，她失戀了嗎？”

“你不知道嗎？我們的老闆宋江和保險行業鬨翻了，聽說他被控訴進牢了，不過還好放出來了。”保安隊長臉上帶著些許憤憤不平，“那些該死的保險公司！太卑鄙了！！”

原來是這樣……

基思·伯納爾還記得那個年輕人，也記得自己的腿是對方幫忙接上的，他麵色嚴肅，最後又想起擴充人手的情況。

“那我們增派人手是因為這件事嗎？”

保安隊長愣了一下，“我不清楚。或許吧。”他撓了撓頭，“但這次我們做好準備，不可能再會有炸彈進來。”

基思·伯納爾麵色嚴肅，“我們必須得小心。”

“當然！”他大力拍了一下基思的肩膀：“就算真的出事！我也會保護你的！放心！”隊長露牙一笑。

“到時候打架的時候你躲後麵。”

基思·伯納爾麵露無奈，儘管已經相處一段時間，所有人還是把他當成病人看，儘管他已經裝上了假肢。

他必須找個機會證明自己。

基思·伯納爾！從來不是廢物！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一輛紅色的消防車緩緩的駛來，很快停在了醫院門口。

“附近起火了嗎？”

隊長詫異，基思嗅了嗅鼻子搖頭，“冇有煙味。”

兩人開始疑惑，直到車門被打開，隻見下車的穿著西裝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戴著眼鏡，旁邊則是穿著製服的消防員。

他們快步上前，就要邁進醫院，基思·伯納爾皺眉，直接伸手攔住：“請問你們是來看病的嗎？”

“我看著像有病？”中年人反問，隨後冷笑一聲，拿出一個證件，“把你們的領導叫出來！我接受舉報，這裡的醫院消防設備並不齊備，我們需要現場檢查！”

兩人麵子微變，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是找茬，保安隊長震聲：“消防設備在上個月已經接受過檢查！冇有問題！”

“冇有問題？有冇有問題——我決定！”

中年人說完目光直接看向旁邊的斜坡，“這裡太陡峭了！你想讓坐輪椅的病人怎麼上坡！”

“這個坡度隻有8%！”

“我看著有25%！”

“你想乾什麼！”保安隊長麵色陰沉，上前一步，“我在例行檢查！讓開！”中年人冷聲，直接擠開他往裡麵走，旁邊的消防員跟隨聳了聳肩。

兩人趕緊跟上，保安隊長不忘給院長打了個電話。

兩分鐘後匆匆趕來的院長，看著拿著證件的中年人隨意的打量著醫院的裝潢，最後抬頭看著上麵安裝的煙霧器。

“我懷疑他壞了。”

“我們每個星期都會檢修。”院長和藹微笑，中年人不說話，隻是擺了擺手，後麵的消防員瞬間拎了一個火盆過來。

“這裡不允許生火。”

“我隻是幫你檢測它的好壞。”

旁邊的病人好奇的圍過來，“發生什麼？”

“他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