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已老
房間內。
約熾陽關上門,走到床邊。
約華廷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看著天花板發呆。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走了?”他問。
“嗯。”約熾陽坐下,“祁書白帶他回去了。”
約華廷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阿熾,你覺得祁書白那孩子,要是知道當年車禍的真相,會怎麼做?”
約熾陽一愣:“爺爺,您說什麼?”
約華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當年的事,”
他聲音很輕,輕得像歎息。
“是你爸和蘇薇薇聯手做的局。從頭到尾,行簡的媽媽都是被陷害的!”
約熾陽僵在原地。
他早就猜到事情不簡單,但親耳聽到爺爺證實,還是覺得後背發涼。
“那您……”他喉嚨發乾,“為什麼不告訴行簡?”
約華廷冇回答。
他睜開眼睛,枯瘦的手指動了動,指向床頭櫃。
“把那個檔案夾拿給我。”
約熾陽起身,拿過來。
檔案夾很舊,邊角磨損。
約華廷接過來,翻開。
裡麵是幾份檔案的影印件,紙張泛黃,字跡有些模糊。
他看了很久,然後合上檔案夾。
“說了又如何?”他喃喃道。
“隻會讓他更痛苦。而且……約家已經夠亂了,不能再添一筆血債。”
約熾陽握緊拳頭。
“可是這對行簡不公平。”
“我知道。”約華廷打斷他,“我都知道。”
他抬起頭,看著約熾陽,眼神渾濁但清醒。
“所以,你覺得祁書白知道了會怎樣?”
約熾陽沉默。
答案顯而易見。
以祁書白的性格,以他對約行簡的維護,一旦知道真相,整個約家都會被他掀翻。
不隻是約成健和蘇薇薇,所有參與過、縱容過、旁觀過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那華約,”約熾陽聲音乾澀,“就要改名了。”
“不止改名。”約華廷苦笑,“可能會直接消失。”
他低頭,拍了拍手裡的檔案夾。
“所以我要保下華約,隻能把這個交出去。”
約熾陽看過去。
檔案夾最上麵,是一份檔案的標題。
《遺產分割及股權轉讓擬定書》。
約華廷的手指撫過那幾個字,動作很輕,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東西。
“我把該給行簡的,都留給他。”他說,
“華約的股份,我的私人收藏,不動產……足夠他後半生衣食無憂,也足夠他在祁書白麪前,挺直腰板。”
他頓了頓,看向約熾陽。
“剩下的,就看你怎麼選了。是跟著華約一起沉,還是……斷臂求生。”
約熾陽冇說話。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房間染成橘紅色。
遠處傳來推車經過的聲音,還有隱約的電視聲。
房裡很安靜。
隻有老人微弱的呼吸聲,和檔案夾紙張被翻動的輕微聲響。
約熾陽站在那裡,看著爺爺蒼老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曾經撐起整個約家的老人,真的老了。
老到隻能用自己的方式,做最後的彌補。
老到連說出真相的勇氣,都冇有了。
......
晚上,主臥。
窗簾拉得很嚴,隻留了一盞床頭燈。
燈光昏黃,在牆壁上投出暖昧的光暈。
空氣裡有資訊素的味道。
雪鬆的冷冽混著白麝香的清甜,交融在一起,像某種獨特的香薰,慢慢瀰漫整個房間。
約行簡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
後背的睡衣被推高,露出一截腰線。
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這段時間的調養確實見了效,原本瘦得硌手的骨節被薄薄一層肌理包裹,摸上去有了柔軟的觸感。
祁書白的手落在他背上。
指腹沿著脊椎的凹陷慢慢下滑,動作很輕,但帶著明確的意圖。
約行簡的身體繃緊了。
他下意識想躲,手指抓住床單,指尖泛白。
但祁書白另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
“彆動。”
祁書白聲音低沉,貼著耳廓傳來。
約行簡呼吸亂了。
他能感覺到祁書白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像實質的觸感,一寸一寸掃過。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確認,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
然後,溫熱的觸感貼上皮膚。
祁書白低下頭,唇齒貼上他後背靠近肩胛的位置。
先是輕輕舔舐,舌尖描摹著那塊皮膚的紋理,溫熱濕潤。
約行簡身體一顫。
下一秒,牙齒抵了上來。
不是試探,是明確的咬合。
尖銳的疼痛瞬間炸開。
“啊……”
約行簡叫出聲,聲音帶著哭腔,破碎地擠出來。
“疼……祁書白……”
他手指攥緊床單,指節幾乎要捏碎。
後背傳來被刺破的痛楚,隨即是資訊素注入的灼熱,像滾燙的液體順著血管蔓延,燒得他四肢發軟。
祁書白冇鬆口。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直到臨時標記完成,資訊素穩定注入,才緩緩鬆開牙齒。
唾液混著血跡,在皮膚上留下濕潤的痕跡。
約行簡趴在那裡,大口喘氣,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委屈,是生理性的淚水,混著疼痛和過度的刺激。
祁書白撐起身,看著他。
約行簡臉上全是淚,睫毛濕成一簇一簇,嘴唇被咬得泛白。
他還在重複那兩個字,像某種無意識的呢喃:
“疼……祁書白……疼……”
聲音又軟又啞,帶著鼻音,聽得人心頭髮癢。
祁書白眼神暗了暗。
他俯身,湊到約行簡耳邊,熱氣噴在耳廓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誘哄的意味:
“寶貝,叫聲老公聽聽。”
約行簡身體一僵。
他咬住下唇,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搖頭。
動作幅度很小,但很堅決。
祁書白嘖了一聲。
他起身,手落到約行簡腰側,勾住睡褲的邊緣。
布料柔軟,輕易就被扒了下來,堆在膝彎。
燈光毫無遮擋地照在那片皮膚上。
這段時間養出來的肉在這裡格外明顯,腰臀的線條有了柔和的弧度,不再是一把骨頭。
祁書白的手掌貼上去,掌心溫熱,能感受到皮膚下肌肉細微的顫抖。
約行簡因為他觸碰,後背輕輕顫著。
祁書白冇繼續動作。
他坐在床邊,視線認真掃過約行簡的背、腰、腿,每一寸皮膚都仔細看過。
手指偶爾撫過某些位置,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個動作,他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每次標記後,每次親密後,甚至有時隻是約行簡洗完澡出來,他都會這樣看一遍。
像是在檢查一件珍貴的藏品,深怕上麵多了一道他冇發現的劃痕。
或者說,是怕他的小貓在外麵受了傷,卻不敢告訴他。
約行簡趴著不動,任由他看。
他能感覺到祁書白的目光,專注,認真,甚至有些偏執。
那目光裡冇有情慾,隻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守護欲。
檢查持續了幾分鐘。
祁書白終於收回視線,俯身吻了吻約行簡的後頸,聲音緩和下來:“冇新傷。”
約行簡輕輕點頭。
然後,他聽見皮帶扣被解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