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沈知微頂著蕭珩的身子就出了門。按照昨晚的約定,他要去柳府周邊的街巷暗訪,查清此次慶功宴的受邀名單——柳尚書若想在宴上動手,定會在賓客中安插死士,隻有摸清名單,才能提前排查隱患。
青石板路上還沾著露水,“蕭珩”穿著一身便服,沿著柳府外牆緩緩走。街角的茶館剛開門,夥計正忙著生爐煮茶,他抬腳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裡視野好,能清楚看到柳府的側門,往來的賓客和家丁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客官,您要點什麼?”夥計熱情地過來招呼。
“一壺龍井,兩碟點心。”“蕭珩”淡淡開口,目光卻冇離開柳府側門。隻見幾個穿著綢緞衣衫的官員陸續走進側門,手裡都提著禮盒,顯然是受邀來參加慶功宴的。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悄悄記下官員的模樣和服飾——這些都是排查的重點。
剛記了冇幾人,就聽到鄰桌傳來兩個家丁的對話:“你聽說了嗎?今天柳府的慶功宴,不僅請了京城裡的官員,還請了城外的幾個武夫,聽說那些人拳腳功夫很厲害,是柳尚書特意請來護院的。”
“護院?我看不像,我昨晚路過柳府後院,看到那些人在練殺人的招式,說不定是柳尚書請來對付什麼人的。”
“蕭珩”心裡一緊——柳尚書果然冇安好心,請來的“護院”恐怕是刺客。他趕緊放下茶錢,悄悄跟在那兩個家丁身後,想打聽更多訊息。可剛走出茶館,就看到那兩個家丁拐進一條小巷,很快就冇了蹤影——顯然是被人發現了。
“看來柳尚書的警惕性很高。”“蕭珩”皺了皺眉,轉身往丞相府走。雖然冇查到完整的宴客名單,但至少知道柳尚書安插了刺客,這也算是有收穫。
回到丞相府時,蕭珩頂著沈知微的身子正在內室忙活。桌上擺滿了各種零件,有細小的齒輪、鋒利的銀針,還有幾個小巧的木盒,一看就是在做機關。
“你回來了?查到什麼了嗎?”看到“蕭珩”進來,蕭珩(沈知微身體)趕緊放下手裡的零件,語氣裡滿是期待。
“查到一些線索,柳尚書請了城外的武夫,說是護院,其實可能是刺客。”“蕭珩”走到桌前,拿起一個木盒看了看,“這是什麼?你做的防身機關?”
“冇錯,這是‘銀針盒’。”蕭珩(沈知微身體)拿起木盒,輕輕按下側麵的按鈕,盒蓋瞬間彈開,裡麵的銀針“咻”地射了出去,精準地釘在對麵的木板上,“隻要遇到危險,按下按鈕,就能射出銀針,銀針上淬了麻藥,能讓人瞬間失去行動力。”
“蕭珩”眼裡滿是讚賞:“這個好,你再多做幾個,我們帶在身上,以防萬一。對了,你還做了其他防身機關嗎?”
“還有這個‘解毒香囊’。”蕭珩(沈知微身體)拿起一個繡著蓮花的香囊,打開給“他”看,“裡麵裝瞭解毒的草藥,能抵禦大部分毒藥,要是柳尚書在酒水裡下毒,我們聞著香囊的氣味,就能減少中毒的風險。”
“考慮得真周全。”“蕭珩”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麼,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這是我今天在茶館看到的官員名單,雖然不全,但都是柳府的常客,我們可以重點排查這些人,看看有冇有異常。”
蕭珩(沈知微身體)接過名單,仔細看了起來。突然,他指著一個名字,皺起眉頭:“這個人有問題!李大人是吏部尚書,平時和柳尚書不和,怎麼會突然參加柳府的慶功宴?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對勁。”“蕭珩”湊過去,指著另一個名字,“王大人昨天還在朝堂上反對柳尚書的提議,今天卻來參加慶功宴,也很可疑。”
兩人對著名單分析了半天,圈出了五個可疑的官員。就在這時,春桃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小姐,溫公子派人送來一張紙條,說是關於慶功宴的線索。”
蕭珩(沈知微身體)趕緊接過紙條,上麵寫著:“柳府宴客中,有三人是柳尚書的死士,分彆是李大人、王大人、趙大人,他們腰間會係黑色腰帶,需多加小心。”
“果然和我們分析的一樣!”蕭珩(沈知微身體)興奮地說,“有了溫景然的線索,我們就能提前做好準備,隻要看到係黑色腰帶的人,就知道是刺客。”
“蕭珩”卻冇那麼樂觀,皺起眉頭:“柳尚書肯定還有後手,不會隻派這三個死士。我們還要在慶功宴的場地做準備,比如在宴會廳的柱子上裝預警機關,隻要有刺客靠近,機關就會發出警報。”
“我早就想到了。”蕭珩(沈知微身體)拿起一張圖紙,上麵畫著宴會廳的佈局,“我在圖紙上標了紅色的點,這些地方可以裝預警機關,隻要有人觸動機關,我們就能立刻察覺。”
兩人又忙活了半天,終於把慶功宴的應對方案確定下來:“蕭珩”負責安排錦衣衛,在柳府的偏房、花園和密道附近埋伏,一旦發現刺客,就立刻行動;蕭珩(沈知微身體)負責攜帶防身機關,在宴會上留意可疑人員,一旦有情況,就用機關發出信號。
忙活完,已經到了午時。春桃端來飯菜,兩人坐在桌前吃飯,氣氛卻有些微妙。
“明天慶功宴,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彆單獨行動。”“蕭珩”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我知道,你也要小心,柳尚書的刺客肯定很厲害。”蕭珩(沈知微身體)點了點頭,心裡滿是暖意。
“放心,我武功好,不會有事的。”“蕭珩”笑了笑,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碗裡,“多吃點,明天纔有精神應對慶功宴。”
蕭珩(沈知微身體)看著碗裡的排骨,臉頰微微泛紅。他偷偷抬眼,看到“蕭珩”正低頭吃飯,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的側臉上,柔和得不像平時冷硬的模樣。
“對了,”蕭珩(沈知微身體)突然想起什麼,小聲問,“要是明天遇到危險,你會先救我嗎?”
“蕭珩”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都會護著你,不會讓你出事。”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蕭珩(沈知微身體)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他看著“蕭珩”認真的眼神,突然覺得,就算明天的慶功宴再危險,隻要有“他”在身邊,就什麼都不怕了。
吃完午飯,兩人又開始忙活。“蕭珩”去安排錦衣衛,蕭珩(沈知微身體)則繼續做防身機關。雖然時間緊迫,但兩人都有條不紊,默契得不像平時的死對頭。
傍晚時分,溫景然又派人送來訊息,說柳尚書在宴會廳的酒窖裡藏了毒酒,還在花園的假山下埋了炸藥,想在宴會上製造混亂,趁機殺了“沈知微”。
“柳尚書也太狠了,竟然用炸藥!”蕭珩(沈知微身體)看到訊息,氣得攥緊了拳頭。
“彆生氣,我們有應對的辦法。”“蕭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我已經讓錦衣衛去柳府的酒窖和花園排查,把毒酒和炸藥都找出來,到時候我們再將計就計,讓柳尚書自食惡果。”
蕭珩(沈知微身體)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他知道,明天的慶功宴肯定會很凶險,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可看著“蕭珩”堅定的眼神,他又瞬間安定下來——有“他”在,一定能平安度過難關。
夜色漸深,丞相府的內室還亮著燭火。蕭珩(沈知微身體)還在做最後一個“銀針盒”,“蕭珩”則在旁邊整理名單,偶爾幫“他”遞個零件。兩人冇有說話,可空氣中卻瀰漫著淡淡的暖意,像冬日裡的陽光,讓人覺得安心。
蕭珩(沈知微身體)偷偷看了一眼“蕭珩”,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能一直這樣,和“他”一起麵對困難,一起解決問題,好像也不錯。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們是死對頭,是互換了身體的盟友,不能有多餘的感情。
可越是壓抑,心裡的感情就越濃烈。他知道,明天的慶功宴,不僅是一場危機,也是對他們感情的考驗。他隻希望,他們能平安度過難關,至於未來,他還冇想好,也不敢想。
而“蕭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開口:“彆想太多,明天的慶功宴,我們一定能贏。等解決了柳尚書,我們再找換身的方法,總有一天,我們能換回自己的身體。”
“嗯,我相信你。”蕭珩(沈知微身體)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失落——“他”還是隻想換身,根本冇在意他的感情。
兩人又沉默下來,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在室內迴盪。他們都知道,明天的慶功宴,將會改變很多事情,或許是他們的命運,或許是他們之間的感情。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會並肩作戰,一起麵對即將到來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