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對頭互換身體後 第37章 柳尚書質疑，知微駁謬論

巳時的陽光透過皇宮朝堂的格窗，在金磚地麵上投下規整的光斑。蕭珩頂著沈知微的身子，站在文官隊列的末尾，指尖微微發顫——今日早朝，柳尚書竟當眾啟奏，質疑“沈知微”考中探花的真實性，還請求皇帝重審科舉試卷，這分明是想讓他當眾出醜。

“陛下，臣有本奏！”柳尚書出列，手持朝笏，語氣鏗鏘，“沈知微身為女子，本就不應參加科舉；更何況考前其備考資料被焚，卻仍能考中探花，其中定有蹊蹺！臣懇請陛下重審沈知微的試卷，徹查是否存在作弊行為！”

此言一出，朝堂瞬間嘩然。文武百官紛紛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落在“沈知微”身上，有質疑，有好奇，還有幸災樂禍。蕭珩（沈知微身體）的臉頰瞬間發燙，剛想出列辯解，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武官隊列傳來：“柳尚書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蕭珩”出列，玄色勁裝在晨光下格外醒目。“沈知微參加科舉，是陛下親自應允的，何來‘不應參加’之說？至於備考資料被焚，沈知微憑藉自己的機關術將資料複原，此事丞相府上下皆可作證，柳尚書難道是在質疑陛下的決定，或是無視沈知微的才華？”

柳尚書冇想到“蕭珩”會再次當眾維護“沈知微”，臉色一沉：“蕭世子，本尚書並非質疑陛下，也並非無視沈知微的才華，隻是此事太過蹊蹺，不得不查！沈知微平日雖有才名，可其策論向來偏向文辭，此次科舉策論卻涉及兵法謀略，與往日風格截然不同，這難道不足以讓人懷疑嗎？”

“哦？柳尚書是說，策論風格不同，就是作弊？”“蕭珩”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那依柳尚書之見，文人難道就不能涉獵兵法？還是說，柳尚書覺得，女子就該困於閨閣，連拓寬學識的資格都冇有？”

柳尚書被懟得啞口無言，卻仍不死心：“本尚書並非此意！隻是……隻是沈知微考前曾被臣女如煙囚禁，雖然後來被救出，可難保冇有私相授受之嫌！”

“柳尚書！”丞相突然出列，語氣帶著怒意，“你休得胡言！小女被柳如煙囚禁之事，陛下早已查明，柳如煙也已受罰，你如今再提此事，是想翻案，還是想故意汙衊小女？”

柳尚書冇想到丞相會如此維護“沈知微”，愣了一下，隨即又道：“臣不敢汙衊沈小姐，隻是此事事關科舉公平，臣身為朝廷官員，不得不謹慎！”

就在這時，皇帝開口了，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柳尚書，你說沈知微策論風格不同，可有證據？說她有私相授受之嫌，又有何憑據？”

柳尚書趕緊回道：“陛下，臣曾看過沈知微往日的策論，與此次科舉策論對比，風格確實大相徑庭；至於私相授受，臣雖無實據，可其備考資料被焚後仍能考中探花，本身就疑點重重！”

“無憑無據，就敢在朝堂上質疑科舉結果，柳尚書未免太過草率了！”“蕭珩”再次開口，從袖中掏出一捲紙，呈給皇帝，“陛下，這是沈知微往日的策論與此次科舉策論的對比，臣已請翰林院的學士看過，雖風格略有不同，可字跡、邏輯一脈相承，絕非他人代筆！更何況，沈知微在殿試時，曾當場對答陛下關於兵法的提問，條理清晰，見解獨到，這難道也是私相授受能得來的？”

皇帝接過策論，仔細翻閱片刻，又看向翰林院學士：“李學士，你怎麼看？”

李學士出列，躬身回道：“陛下，臣等已仔細比對過沈小姐的策論，確實如蕭世子所言，字跡、邏輯一致，且此次策論中的兵法觀點，雖新穎卻有據可依，絕非臨時抱佛腳或他人代筆所能呈現。”

柳尚書臉色更加難看，卻仍不甘心：“可……可她備考資料被焚，短短幾日怎能將兵法知識掌握得如此透徹？”

“這就要問柳尚書你了。”“蕭珩”的語氣突然變冷，“沈知微的備考資料，是被柳如煙故意燒燬的，若不是柳如煙從中作梗，沈知微也無需耗費精力複原資料，更無需在短短幾日裡兼顧學業與機關術。柳尚書不問責自己的女兒，反而質疑沈知微，難道這就是柳尚書所謂的‘謹慎’？”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柳尚書臉上。朝堂上的議論聲更大了，不少官員看向柳尚書的眼神都帶著鄙夷——柳如煙縱火焚書已是過錯，柳尚書不僅不反思，反而藉此質疑沈知微，實在有失大臣風度。

柳尚書的額頭滲出冷汗，卻仍想辯解：“臣……臣隻是就事論事，並非針對沈小姐……”

“柳尚書，”皇帝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朕看此事不必再查了。沈知微考中探花，是憑自己的真本事，眾卿有目共睹。柳尚書，你若再無實據，就休要再提此事，免得影響朝堂秩序。”

柳尚書看著皇帝不悅的臉色，知道此事已無法挽回，隻能不甘心地躬身：“臣……臣遵旨。”

一場危機，就這樣被“蕭珩”化解。蕭珩（沈知微身體）站在隊列中，看著“蕭珩”挺拔的背影，心裡滿是感激——若不是“他”及時出手，他今日恐怕真的要當眾出醜，甚至會連累丞相府。

退朝後，蕭珩（沈知微身體）快步追上“蕭珩”，小聲說：“謝謝你剛纔幫我，要是冇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蕭珩”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語氣平淡：“我隻是看不慣柳尚書仗勢欺人，並非特意幫你。”可他的眼神卻帶著幾分柔和，與平時的冷硬截然不同。

蕭珩（沈知微身體）笑了笑，知道“他”是嘴硬心軟。“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對了，你剛纔拿出的策論對比，是什麼時候準備的？我怎麼不知道？”

“昨天在錦衣衛指揮使司處理公務時，順便讓人準備的。”“蕭珩”避開他的目光，語氣隨意，“我早就料到柳尚書會藉機生事，提前準備好，免得你到時候手忙腳亂。”

蕭珩（沈知微身體）心裡一暖，突然想起昨天在“醉仙樓”，他還在擔心“蕭珩”的安全，卻冇想到“他”早已為他考慮周全。“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小聲問，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

“蕭珩”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我……我隻是不想讓你出事，免得影響我們換身的計劃。你要是被柳尚書汙衊，我們的秘密很可能會暴露，到時候大家都冇好果子吃。”

又是這樣。蕭珩（沈知微身體）心裡一陣失落，卻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就在這時，溫景然快步走過來，笑著說：“知微，蕭世子，剛纔在朝堂上，你們配合得可真好！柳尚書被你們懟得啞口無言，真是大快人心！”

蕭珩（沈知微身體）趕緊收斂情緒，笑著說：“多虧了蕭世子和父親，不然我今天真的要麻煩了。”

“你也彆太謙虛，”溫景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策論寫得確實好，連翰林院的學士都讚不絕口，柳尚書想汙衊你，根本冇那麼容易。對了，陛下剛纔不是說，要在禦花園設宴，慶祝此次科舉得中者嗎？你們可一定要去啊！”

蕭珩（沈知微身體）愣了一下，看向“蕭珩”——禦花園設宴，柳尚書肯定也會參加，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找他的麻煩。

“蕭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柳尚書不敢對你怎麼樣。禦花園設宴是陛下的旨意，我們不能不去。”

蕭珩（沈知微身體）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他知道，柳尚書不會善罷甘休，這次禦花園設宴，恐怕又會是一場風波。

果然，當天下午，禦花園設宴時，柳尚書果然找了機會，再次針對“沈知微”。他端著酒杯，走到“沈知微”麵前，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沈小姐，恭喜你考中探花。不過，老夫還是有些疑惑，不知沈小姐能否為老夫解惑？”

蕭珩（沈知微身體）心裡一緊，剛想開口，就聽到“蕭珩”的聲音傳來：“柳尚書，今日是慶功宴，不談公務，隻論飲酒。柳尚書若是想解惑，不如等明日早朝，當著陛下的麵，再向沈小姐請教？”

柳尚書看著“蕭珩”，臉色陰沉，卻也不敢在慶功宴上鬨事，隻能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蕭珩（沈知微身體）鬆了口氣，看向“蕭珩”，小聲說：“謝謝你。”

“蕭珩”笑了笑，遞給她一杯酒：“彆總是說謝謝，我們是盟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來，喝杯酒，慶祝你考中探花。”

蕭珩（沈知微身體）接過酒杯，與“蕭珩”輕輕碰了一下，酒液入喉，帶著淡淡的醇香。他看著“蕭珩”的笑容，心裡突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要是能一直這樣，有“他”在身邊保護自己，好像也不錯。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知道，他們是死對頭，是互換了身體的盟友，不能有多餘的感情。可越是這樣，他心裡的感情就越濃烈，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讓他無法呼吸。

慶功宴過半，皇帝突然宣佈，要讓“沈知微”當場作詩，以助雅興。蕭珩（沈知微身體）心裡一緊——他雖然頂著沈知微的身體，可作詩並非他的強項，要是當場出醜，就麻煩了。

就在他緊張不已時，“蕭珩”悄悄走到他身邊，小聲說：“彆慌，我幫你。你看那邊的荷花，就以荷花為題，我念一句，你跟著念一句。”

蕭珩（沈知微身體）點了點頭，心裡滿是感激。在“蕭珩”的暗中幫助下，他順利完成了詩作，贏得了眾人的掌聲。皇帝也對他讚不絕口，說他不僅有才情，還懂機關術，是難得的人才。

慶功宴結束後，蕭珩（沈知微身體）和“蕭珩”一起離開皇宮。夜色漸濃，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帶著淡淡的涼意。

“今天謝謝你，不僅幫我化解了柳尚書的質疑，還幫我作詩。”蕭珩（沈知微身體）小聲說。

“蕭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彆總是謝我，我們是盟友，不是嗎？對了，柳尚書今日在朝堂上受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你要更加小心，彆單獨行動，免得被他抓住把柄。”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蕭珩（沈知微身體）點了點頭，心裡滿是暖意。

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蕭珩（沈知微身體）看著“蕭珩”的側臉，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決定——不管他們是不是死對頭，不管能不能換回身體，他都要珍惜現在的時光，好好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情誼，守護這個總是默默保護自己的人。

而“蕭珩”看著身邊的“沈知微”，心裡也滿是複雜。他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已經超出了盟友的界限，可他卻不敢承認。他隻能將這份感情藏在心裡，用“盟友”的身份，默默守護著“她”，直到他們換回身體的那一天。

可他們都不知道，這份在困境中滋生的感情，將會成為他們未來最珍貴的回憶，也將會成為他們戰勝一切困難的力量。而柳尚書，也不會因為這兩次的失敗就放棄，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等待著他們去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