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衙署的庭院裡,月光將石桌映得泛白。沈知微(蕭珩身體)與蕭珩(沈知微身體)難得歇下,桌上擺著江南帶回的桂花糕和西街的糖糕,還有一壺溫熱的花茶——清黨結束後,祭天大典的安保方案也已製定完畢,這是他們多日來難得的清閒時光。
“終於能鬆口氣了。”蕭珩拿起一塊糖糕,遞到沈知微麵前,語氣帶著幾分輕鬆,“等祭天大典結束,換身成功,我們就能暫時離開這些繁雜的事務,去城外好好待幾天。”
沈知微張口接過糖糕,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心中卻泛起一絲莫名的悸動。她剛想說些什麼,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發麻感,像是有電流輕輕劃過,緊接著,眼前的景象竟短暫地模糊了一瞬——再定睛看去,庭院的石凳彷彿換了位置,連桌上的花茶都像是變了顏色。
“怎麼了?”蕭珩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放下手中的糕點,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語氣帶著擔憂,“是不是傷口又疼了?還是‘軟筋散’的毒性冇徹底解乾淨?”
沈知微搖搖頭,指尖的麻感還在蔓延,連帶著心口都有些發慌:“不是傷口的問題,剛纔突然覺得指尖發麻,眼前還模糊了一瞬,像是……像是之前換身時的感覺。”
蕭珩心中一震,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的指尖也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酥麻,這種感覺,和當初兩人意外換身時一模一樣!“我也有這種感覺!”他語氣帶著驚訝,又帶著幾分期待,“難道……是要換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複雜——期待已久的換身終於有了動靜,可此刻距離祭天大典隻剩四日,若是在這個節點突然換身,之前製定的安保方案、兩人的身份安排都會被打亂,甚至可能影響大典的安全。
“先彆慌,我們再等等看。”沈知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的麻感漸漸減弱,眼前的景象也恢複了正常,“剛纔的異動很短暫,說不定隻是暫時的反應,不是真的要換身。老閣主說過,換身需要‘月華之力’與身體氣息契合,現在雖有月華,卻未必到最佳時機。”
蕭珩點頭,卻還是忍不住緊張地攥緊了手:“我去請老閣主過來看看吧?他對換身之事最瞭解,說不定能看出這異動的原因,也能判斷是不是真的要換身了。”
“現在已經是深夜,老閣主年紀大了,還是彆打擾他了。”沈知微拉住他,語氣帶著幾分猶豫,“再說,若是讓老閣主知道我們出現換身異動,他肯定會立刻安排換身儀式,可祭天大典在即,我們根本冇時間處理換身後的身份交接,萬一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陷入沉默,桌上的糕點和花茶漸漸涼了。蕭珩看著沈知微緊繃的側臉,心中滿是心疼——她一直盼著換身,可此刻為了祭天大典的安全,卻要強行壓下這份期待。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溫柔:“不管是不是要換身,我們都一起麵對。若是異動持續,我們就找老閣主商議,看看能不能推遲到祭天大典後;若是隻是暫時的,我們就先專注於大典,等結束後再安心換身。”
沈知微點頭,心中的焦慮漸漸消散。她靠在蕭珩的肩膀上,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緊緊疊在一起:“其實我有點怕,怕換身的時候出意外,也怕換身成功後,我們之間的關係會變。”
“不會變的。”蕭珩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堅定,“不管我們是不是換身,我對你的心意都不會變。以前我用著你的身體,不敢對你說太多;等換身成功,我會光明正大地對你好,向陛下請旨,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沈知微臉頰泛紅,卻冇有躲開,反而往他身邊靠得更近了些。就在這時,她的手腕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灼痛感——是之前蕭珩給她的“同心符”在發燙!緊接著,蕭珩也驚呼一聲,他手中的同心符同樣熱得發燙。
“同心符怎麼會突然發燙?”沈知微急忙取下符,隻見符上的紋路竟泛著淡淡的紅光,與之前遇到危險時的反應截然不同,“這不是遇到危險的信號,難道和換身異動有關?”
蕭珩也取下自己的同心符,兩枚符放在一起,紅光竟漸漸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形圖案——這個圖案,和老閣主曾提到的“換身契印”一模一樣!“老閣主說過,‘同心符’是用我們兩人的頭髮和血液製成的,與我們的氣息相連,若是遇到換身契機,符會產生共鳴。”他語氣帶著激動,又帶著幾分緊張,“這說明,換身的契機真的來了!”
沈知微看著符上的紅光,心中既期待又慌亂。她剛想再說些什麼,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眼前的景象再次模糊,這一次,模糊的時間更長,連耳邊蕭珩的聲音都像是隔了一層水,變得不真切:“知微!你怎麼樣?彆嚇我!”
蕭珩也不好受,頭暈得厲害,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著,連站都有些不穩。他強撐著扶住沈知微,不讓她摔倒:“我們……我們現在就去找老閣主!不能再等了,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出危險!”
兩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走出衙署,朝著暗閣的方向而去。夜色中,他們的腳步有些踉蹌,卻始終緊緊握著彼此的手——換身的異動來得突然,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們知道,隻要能一起麵對,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趕到暗閣時,老閣主已經被驚醒。看到兩人蒼白的臉色和手中發燙的同心符,老閣主眼中滿是驚訝:“這是……換身契機成熟的跡象!你們的身體氣息與今夜的月華之力完美契合,若是錯過今晚,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可祭天大典還有四日,我們現在換身,身份交接會出問題。”沈知微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若是大典當天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老閣主沉吟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兩粒青色的藥丸:“這是‘緩契丹’,能暫時壓製換身異動,讓你們撐到祭天大典結束。但這藥丸有副作用,服用後會偶爾出現身體發麻、視線模糊的情況,你們要做好準備。”
蕭珩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地遞給沈知微一粒:“你先吃,你的身體剛恢複,不能再受折騰。”
“我們一起吃。”沈知微將其中一粒遞迴給他,眼中滿是堅定,“要撐就一起撐,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承受副作用。”
兩人同時服下藥丸,片刻後,身體的不適感漸漸減弱,同心符的紅光也慢慢褪去。老閣主看著他們,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祭天大典結束後,你們立刻來暗閣,我會為你們舉行換身儀式。這幾日你們要多加註意,儘量避免過度勞累,也彆再接觸與‘換身’相關的物件,以免再次觸發異動。”
“多謝老閣主。”兩人躬身道謝,互相攙扶著離開暗閣。
回到錦衣衛衙署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沈知微靠在蕭珩的懷裡,疲憊地閉上眼睛:“冇想到換身的契機來得這麼突然,還好有老閣主的‘緩契丹’,否則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彆想太多,先好好休息。”蕭珩輕輕為她蓋上披風,語氣帶著心疼,“接下來幾日,安保檢查的事我多分擔些,你彆累著自己。等祭天大典結束,我們就換身,然後去看桃花林,去吃糖糕,再也不被這些繁雜的事務牽絆。”
沈知微點頭,在他的懷中漸漸睡去。蕭珩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心中滿是堅定——無論換身的路有多難,無論未來還會遇到什麼挑戰,他都會一直陪在她身邊,守護她,直到兩人真正換身歸位,坦誠相對的那一天。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距離祭天大典越來越近,而換身的契機也已悄然降臨,未來的日子,既有大典的考驗,也有換身的期待,更有兩人之間愈發深厚的感情,在時光中靜靜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