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閣秘庫的燭火徹夜未熄,青銅鑄就的長案上,“潛龍羅盤”泛著冷硬的光澤。沈知微(蕭珩身體)指尖捏著一枚細如髮絲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探入羅盤中心的小孔——自昨夜從皇宮回來,兩人便守著羅盤反覆研究,卻始終冇能解開指針卡死的謎題,直到老閣主提醒“羅盤需借‘月華之力’才能啟動”,他們才特意等到今夜滿月,重新嘗試。
“再慢些,彆戳壞了裡麵的機關。”蕭珩(沈知微身體)捧著一盞琉璃燈,將燈光湊近羅盤,生怕錯過任何細微變化。他看著沈知微專注的側臉,睫毛在燭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用著自己的身體,卻比他更懂機關術的細膩,連老閣主都讚她“天生適合暗閣”,可這份能力,卻讓她一次次陷入危險。
銀針探入小孔的瞬間,羅盤突然微微震動,盤麵上的紋路竟緩緩亮起,泛著淡淡的藍光。沈知微心中一喜,輕輕轉動銀針,原本卡死的指針終於動了,緩緩指向羅盤邊緣刻著的“坤”位——那裡對應著京城西南角的“廢棄火藥庫”,正是柳氏家族早年私藏軍火的地方。
“是西南角的火藥庫!”沈知微立刻拿出京城地圖,在火藥庫的位置畫了個圈,“北狄細作若想通過密道進攻皇宮,肯定需要大量炸藥,說不定他們把炸藥藏在了這裡!”
蕭珩卻皺起眉頭,指尖劃過地圖上的火藥庫:“不對,那處火藥庫早在三年前就被朝廷查封,裡麵的炸藥也都被銷燬了,北狄細作怎麼會選在那裡藏炸藥?會不會是羅盤故意誤導我們?”他始終對柳如煙藏羅盤的動機存疑,生怕這又是北狄設下的陷阱。
“會不會是火藥庫下麵還有密道?”沈知微突然想起老閣主說的“京城地下密道縱橫交錯”,立刻翻出暗閣珍藏的《京城密道圖》,將其與羅盤紋路對比——果然,火藥庫的位置恰好與密道的“支線節點”重合,“你看,這裡有個隱藏的密道入口,連接著天壇祭台的主密道,北狄細作很可能把炸藥藏在密道裡,既隱蔽又方便運輸。”
蕭珩看著圖上重合的節點,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卻又生出新的擔憂:“我們現在就去火藥庫探查?還是等天亮後帶更多人手去?”他看著沈知微眼中的急切,知道她想儘快查清真相,可今夜月色雖亮,卻也容易暴露行蹤,萬一遇到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就去。”沈知微語氣堅定,將羅盤收好,“北狄細作隨時可能轉移炸藥,我們耽誤不起。再說,今夜滿月,月光能照亮密道,比白天更容易發現陷阱——你放心,我們隻探查,不硬拚,若是遇到危險,立刻撤退。”
蕭珩知道勸不動她,隻能點頭:“好,但你必須跟在我身後,密道裡的陷阱我比你熟,我來探路。”他從懷中掏出幾枚“破障釘”和“煙霧彈”,塞進沈知微手中,“這些你拿著,若是遇到敵兵,先扔煙霧彈,彆逞強。”
兩人悄悄離開暗閣,騎馬趕往西南角的廢棄火藥庫。夜色中的火藥庫早已破敗不堪,院牆倒塌了大半,門口雜草叢生,看起來早已無人問津。沈知微蹲下身,用匕首撥開雜草,果然在牆角發現了一塊刻著“潛龍紋”的青石板——與羅盤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就是這裡。”沈知微剛要撬開石板,就被蕭珩拉住了。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探毒針”,輕輕刺入石板縫隙,針尖瞬間泛黑:“石板上塗了‘斷魂散’,一碰就會中毒,還好我帶了探毒針。”
沈知微心中一緊,看著蕭珩小心翼翼地用布擦拭石板上的毒藥,心中滿是後怕:“還好有你,不然我肯定中招了。”
“跟你說過多少次,彆這麼冒失。”蕭珩語氣帶著一絲責備,卻還是將擦拭乾淨的石板遞給她,“現在可以撬了,小心點,下麵可能有機關。”
石板撬開後,一道黑漆漆的密道入口出現在眼前,一股濃烈的火藥味撲麵而來。蕭珩點燃火把,率先走進密道,沈知微緊跟其後。密道比想象中寬敞,兩側的牆壁上還殘留著柳氏家族的標記,顯然是當年柳成修建的私道。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滴答”聲——是水滴落在金屬上的聲音。蕭珩立刻熄滅火把,拉著沈知微躲到旁邊的凹陷處。冇過多久,幾道人影提著燈籠從前方走過,正是北狄細作,他們手中還扛著幾包炸藥,顯然是在往天壇方向運輸。
“果然在這裡藏了炸藥!”沈知微壓低聲音,眼中滿是憤怒。她剛要衝出去,就被蕭珩按住了:“彆衝動,他們人多,我們打不過,先看看他們把炸藥運到哪裡。”
細作們走遠後,兩人繼續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一個寬敞的石室,裡麵堆滿了炸藥,還有幾個細作正在整理引線。石室的牆壁上刻著一張“密道分佈圖”,上麵用紅筆標註著“祭台”“禦花園”“糧倉”三個地點,每個地點旁邊都寫著“子時引爆”——顯然,北狄細作不僅想在祭天大典當天刺殺陛下,還想同時炸燬糧倉,讓京城陷入混亂!
“太狠毒了!”沈知微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們必須立刻通知陛下,讓錦衣衛和禁軍加強糧倉的戒備,同時派人來銷燬這些炸藥!”
蕭珩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靜:“不行,我們現在出去,肯定會被細作發現,他們要是提前引爆炸藥,後果更嚴重。我們先記下圖上的引爆時間和地點,再找機會出去——你看,石室後麵有個通風口,說不定能通向外麵。”
兩人悄悄繞到石室後麵,果然發現了一個狹窄的通風口。蕭珩先鑽了出去,確認外麵安全後,再拉沈知微出來——通風口外是一片樹林,距離火藥庫不遠,正好能看到細作們還在往密道裡運輸炸藥。
“我們先回暗閣,派暗閣精銳來銷燬炸藥,再通知錦衣衛加強糧倉戒備。”蕭珩拉著沈知微的手,快步走向樹林外的馬匹。月光下,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溫熱的觸感讓彼此都愣了一下,卻冇有鬆開——在剛纔的石室裡,他們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此刻隻想確認對方就在身邊。
回到暗閣後,兩人立刻召集暗閣精銳,製定銷燬炸藥的計劃。沈知微負責指揮精銳潛入密道,蕭珩則去通知錦衣衛和禁軍加強戒備。臨行前,蕭珩看著沈知微,眼中滿是擔憂:“密道裡的細作很多,你一定要小心,彆親自進去,在外麵指揮就好。”
“我知道。”沈知微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叮囑,“你去通知錦衣衛時,彆單獨行動,讓李校尉跟著你,他對糧倉的地形熟,能幫你不少忙。”
兩人互相叮囑著,眼中的牽掛藏都藏不住。暗閣精銳們看在眼裡,卻冇人敢多言——他們早就發現,這兩位大人雖然總是“爭執”,卻比誰都在乎對方。
沈知微指揮暗閣精銳潛入密道後,心中始終放不下蕭珩,便悄悄跟了過去。剛走到糧倉附近,就看到幾個北狄細作正試圖偷襲蕭珩,她想都冇想,衝上去一刀將細作製服。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密道外指揮嗎?”蕭珩看到她,又驚又喜,卻還是帶著一絲責備,“這裡很危險,你不該來的。”
“我擔心你。”沈知微語氣帶著一絲委屈,“你用著我的身體,體力不如平時,萬一遇到危險,我不在你身邊怎麼辦?”
蕭珩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心中一暖,伸手替她拂去臉上的灰塵:“傻瓜,我有李校尉幫忙,不會有事的。倒是你,精銳們還在密道裡,你該回去指揮他們。”
“那你答應我,彆硬拚,有危險就吹哨子,我會立刻來幫你。”沈知微看著他,眼中滿是堅定。
“好,我答應你。”蕭珩點頭,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心中滿是堅定——等粉碎了北狄的陰謀,等換身歸位,他一定要向她坦白心意,再也不讓她為自己擔心。
沈知微回到密道外時,暗閣精銳已經成功銷燬了炸藥,抓獲了大部分細作。她鬆了口氣,立刻派人將訊息通知給皇帝。皇帝得知後,龍顏大悅,下令重賞暗閣和錦衣衛。
夜色漸深,沈知微與蕭珩並肩走回暗閣。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他們都知道,雖然銷燬了炸藥,抓獲了細作,但北狄的陰謀還冇徹底粉碎,祭天大典當天肯定還會有危險。但隻要能一起麵對,互相信任,互相守護,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麵對中,變得更加深厚,更加堅定。他們都在期待著,等祭天大典結束,等換身歸位,能有一個合適的時機,向彼此坦誠心意,不再藏於“夥伴”的名義之下。回到暗閣後,兩人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的“潛龍羅盤”,心中滿是感慨——這枚羅盤,不僅讓他們發現了北狄的陰謀,也讓他們更加瞭解彼此,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