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閣偏院的桂花樹下,月色將地麵鋪成一片銀白。柳如煙身著素衣,手中捧著一個錦盒,站在樹下,神色比昨日更多了幾分凝重——明日便是與北狄細作接頭的日子,此去凶險未知,她特意來向沈知微辭行,也想將藏在心中許久的秘密托付出去。
沈知微(蕭珩身體)剛處理完接頭的暗哨佈防圖,看到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個時辰,你怎麼來了?按計劃,你今日應留在住處熟悉接頭細節,不該隨意外出。”
“罪婦知道不合規矩,隻是有些話,想單獨對大人說。”柳如煙走到石桌前,將錦盒輕輕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明日接頭,生死難料。罪婦怕萬一有個意外,有些事會永遠爛在肚子裡,辜負了大人的信任。”
沈知微看著錦盒,心中泛起一絲疑惑:“這裡麵是什麼?”
“是柳氏與北狄往來的密信副本,還有一枚‘北狄聯絡令牌’。”柳如煙打開錦盒,裡麵整齊疊放著幾頁泛黃的信紙,還有一枚刻著狼圖騰的銅牌,“密信裡記著北狄細作的‘緊急暗號’——若是遇到危險,說出暗號,能暫時迷惑細作;令牌則是北狄首領親授,隻有核心細作才認得,明日接頭時,你讓暗哨帶著,若是我被識破,他們可用令牌引開細作的注意力。”
沈知微拿起密信,指尖劃過上麵的字跡——果然是柳氏的筆跡,上麵記錄的暗號晦澀難懂,若非柳如煙告知,外人絕難破解。她抬頭看向柳如煙,眼中滿是複雜:“這些東西,你為何現在纔拿出來?”
“罪婦之前不敢說。”柳如煙垂下眼簾,語氣帶著幾分愧疚,“柳氏覆滅後,罪婦怕這些東西會連累更多人,也怕大人認為罪婦早有預謀,所以一直藏著。直到昨日陛下應允罪婦戴罪立功,罪婦才下定決心,將這些東西交出來——大人是真心為百姓著想,罪婦不願讓大人因罪婦的私心陷入危險。”
沈知微看著她眼中的坦誠,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她將密信和令牌放回錦盒,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多謝你。明日接頭,我們會做好萬全準備,定不會讓你出事。”
“大人不必為罪婦擔心。”柳如煙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罪婦這條命,本就是大人求來的,若是能為百姓做些事,就算死,也值得。隻是……罪婦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若是罪婦真的出事,求大人照顧罪婦的乳母。”柳如煙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乳母從小照顧罪婦,柳氏覆滅後,罪婦將她送到了城外的庵堂,她身子不好,罪婦怕……”
“我答應你。”沈知微打斷她,語氣堅定,“若是你出事,我會派人照顧乳母,讓她安度晚年。”
柳如煙深深鞠躬:“多謝大人。罪婦該走了,明日接頭前,不會再打擾大人。”她轉身剛要離開,卻看到蕭珩(沈知微身體)站在院門口,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顯然已經來了許久。
“蕭大人。”柳如煙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恭敬,卻也多了幾分疏離——她知道沈知微與蕭珩的關係,不願過多打擾。
蕭珩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錦盒上,眼中滿是疑惑:“這是……”
“是柳如煙交給我的密信和令牌,對明日接頭有幫助。”沈知微解釋道,語氣帶著幾分輕鬆,“她擔心明日出事,特意來托付後事。”
蕭珩走到石桌前,拿起錦盒中的令牌,仔細看了看:“這令牌確實是北狄核心信物,明日暗哨帶著,能多一分保障。”他抬頭看向柳如煙,語氣帶著幾分嚴肅,“明日接頭,你隻需按計劃行事,若是遇到危險,立刻發出信號,暗哨會第一時間支援,不可逞強。”
“罪婦明白。”柳如煙躬身應道,轉身離開了偏院。
看著柳如煙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蕭珩纔看向沈知微,眼中滿是擔憂:“你真的相信她?這些東西來得太巧,萬一有詐怎麼辦?”
“我相信她。”沈知微語氣堅定,“她若是想害我們,不必等到現在,更不必將乳母托付給我們。明日接頭,我們按計劃行事,隻要暗哨佈防到位,就算有詐,也能應對。”
蕭珩打開食盒,裡麵是溫熱的糖糕和粥:“先吃點東西,你從下午忙到現在,肯定餓了。”他將糖糕遞給沈知微,“明日接頭,你答應我,待在安全區域,彆靠近接頭地點,好不好?”
沈知微接過糖糕,心中一暖:“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是暗閣閣主,明日接頭,我必須在現場指揮。不過你放心,我會待在暗哨的保護範圍內,不會逞強。”
兩人坐在石凳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的清香。蕭珩看著沈知微吃糖糕的模樣,眼中滿是溫柔:“明日我會跟在暗哨後麵,若是有危險,我會第一時間保護你。”
“我不需要你保護。”沈知微抬頭,語氣帶著幾分倔強,“我用著你的身體,論武力,比你強,該是我保護你纔對。”
“那我們就互相保護。”蕭珩笑著說,伸手替她拂去嘴角的糖屑——動作自然,卻讓兩人同時僵住。夜色中,彼此的呼吸都變得清晰,空氣中多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沈知微慌忙彆開視線,假裝整理錦盒:“時間不早了,你該回錦衣衛了,明日還要早起佈置暗哨。”
“嗯。”蕭珩點頭,卻冇有立刻起身,“你也早點休息,彆太累了。明日接頭,我們一起麵對,不會有事的。”
“好。”
蕭珩離開後,沈知微坐在石凳上,看著錦盒,心中滿是複雜。柳如煙的坦誠讓她動容,可明日的凶險也讓她擔憂。她拿起令牌,指尖劃過上麵的狼圖騰——明日,定要抓住細作首領,粉碎北狄的陰謀。
而蕭珩走在回錦衣衛的路上,心中滿是牽掛。他知道沈知微的性格,明日就算待在安全區域,遇到危險也定會衝上前。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絕不能讓她出事。
回到錦衣衛衙署後,蕭珩立刻召集李校尉,重新調整暗哨佈防——他將最精銳的人手安排在沈知微的安全區域附近,還特意準備了煙霧彈和麻醉箭,確保一旦有危險,能第一時間掩護沈知微撤離。
夜色漸深,兩人雖在不同的地方,卻都在為明日的接頭做準備。他們都知道,明日的成敗,關乎祭天大典的安全,關乎京城百姓的性命,容不得半點差錯。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也在這緊張的氛圍中,變得更加深厚——他們都在期待著,明日能順利抓獲細作首領,能早日換身歸位,能向彼此坦誠心意。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沈知微與蕭珩在接頭地點附近彙合。暗哨已經就位,柳如煙也已準備就緒。沈知微將令牌交給張叔,語氣帶著鄭重:“明日就拜托你了,若是有危險,優先保護柳如煙和百姓,彆管我。”
“大人放心!”張叔躬身應道。
蕭珩握住沈知微的手,語氣帶著堅定:“我們一起等你回來。”
沈知微點頭,眼中滿是堅定。她看著柳如煙走向接頭地點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一定要順利。”
陽光漸漸升起,接頭地點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暗哨們屏住呼吸,等待著細作的出現。沈知微與蕭珩並肩站在安全區域,目光緊緊盯著接頭地點——明日的成敗,就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