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衙署的偏院外,秋風吹落了滿地梧桐葉。沈知微(蕭珩身體)剛處理完城西細作的卷宗,就看到心腹匆匆跑來,神色複雜地稟報:“大人,柳如煙在衙署外求見,說要親自向您請罪,還說……還說想戴罪立功。”
“柳如煙?”沈知微握著筆的手頓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柳如煙作為柳餘黨的核心成員,三個月前被判處流放,按理應在千裡之外的苦寒之地,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京城?她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整理炸藥模型的蕭珩(沈知微身體),兩人眼神交彙,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先帶她進來,彆讓她靠近正廳。”蕭珩放下手中的工具,語氣帶著謹慎,“她突然回來,說不定有詐,我們得小心應對。”
沈知微點頭,心中卻有幾分猶豫——柳如煙雖曾是柳餘黨,卻在柳成策劃火藥庫爆炸時,偷偷給暗閣送過訊息,若不是她,當時可能會有更多百姓傷亡。這份情,她一直記在心裡。
片刻後,柳如煙被帶到偏院的石桌前。她穿著一身素色布衣,頭髮簡單挽起,臉上冇了往日的驕縱,多了幾分憔悴,卻依舊難掩清麗的容貌。看到沈知微和蕭珩,她立刻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愧疚:“罪婦柳如煙,見過沈大人、蕭大人。”
“你不是應該在流放之地嗎?怎麼會出現在京城?”沈知微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審視,“若是私自逃回來的,按律當斬,你應該清楚後果。”
柳如煙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罪婦並非私自逃回,是押送的官差途中遇襲,罪婦僥倖逃脫。這些日子,罪婦一直在京城外徘徊,看著北狄細作作亂,百姓受苦,心中實在難安——罪婦知道,柳氏家族犯下了滔天罪行,罪婦雖已被流放,卻也想為京城百姓做些什麼,贖清自己的罪孽。”
蕭珩看著她,眼中滿是懷疑:“你想怎麼贖罪?柳餘黨早已覆滅,你一個女子,能做什麼?彆是想趁機為柳餘黨報仇,故意接近我們吧?”
柳如煙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卻依舊堅持:“罪婦不敢!罪婦知道,大人對罪婦心存疑慮,可罪婦是真心想贖罪。柳氏家族與北狄素有往來,罪婦從小就聽父親和兄長談論北狄的事,知道他們的行事風格和隱藏手段——尤其是北狄細作的聯絡暗號和藏身處的特征,罪婦都清楚,說不定能幫大人找到殘餘的細作。”
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放在石桌上:“這是北狄使者送給父親的信物,上麵刻著北狄的圖騰,細作看到這個,會以為是自己人。罪婦願意帶著這個信物,假裝投靠北狄細作,幫大人打探他們的陰謀,隻求大人能給罪婦一個贖罪的機會。”
沈知微看著那塊玉佩,心中泛起一陣猶豫。她知道柳如煙的話有幾分道理,柳氏與北狄的往來確實密切,若是柳如煙肯幫忙,說不定真能儘快肅清細作。可她也擔心,柳如煙會趁機作亂,畢竟她是柳餘黨的人,誰也不能保證她冇有二心。
“此事風險太大,不能答應。”蕭珩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堅決,“柳如煙畢竟是柳餘黨,若是她與北狄細作勾結,不僅會暴露我們的計劃,還會讓更多人受傷,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柳如煙聽到這話,眼中滿是急切:“蕭大人,罪婦真的冇有二心!若是大人不放心,可以派人跟著罪婦,一旦罪婦有任何異動,大人可以立刻殺了罪婦!罪婦隻求能為百姓做些事,哪怕是死,也心甘情願!”
沈知微看著柳如煙眼中的堅定,心中漸漸動搖。她轉頭看向蕭珩,語氣帶著商量:“或許……我們可以給她一個機會。我們派暗閣的人暗中跟著她,一旦發現她有異動,立刻動手。若是她真的能幫我們找到細作,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行!”蕭珩立刻反對,語氣帶著一絲急意,“你用著我的身體,若是柳如煙有詐,你會有危險;我用著你的身體,自保都成問題,怎麼保護你?這個險不能冒!”他看著沈知微,眼中滿是擔憂,“我們已經有了細作分佈圖,就算冇有柳如煙,也能肅清細作,冇必要讓自己陷入危險。”
沈知微看著蕭珩擔憂的眼神,心中一暖,卻還是堅持:“可肅清細作需要時間,祭天大典在即,我們冇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柳如煙是我們目前最快找到細作的機會,不能輕易放棄。再說,我們派暗閣的親信跟著她,不會有危險的。”
兩人爭執間,柳如煙突然跪了下來,語氣帶著懇求:“兩位大人,罪婦知道此事風險大,可罪婦是真心想贖罪。若是大人肯給罪婦機會,罪婦定不會讓大人失望!若是罪婦有任何背叛之舉,甘受淩遲之刑!”
沈知微看著柳如煙跪在地上的模樣,心中終於做出決定:“好,我答應你。但你要記住,若是你敢有任何異動,我定不會饒你。”她轉頭對蕭珩說,“我們派暗閣的張叔跟著她,張叔經驗豐富,若是柳如煙有詐,他能及時應對。”
蕭珩看著沈知微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勸不動她,隻能點頭:“好,但你要答應我,不能單獨見柳如煙,若是有任何訊息,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能自己做主。”
“我知道了。”沈知微點頭,心中滿是感激。
柳如煙聽到兩人答應,眼中滿是欣喜,連忙磕頭:“多謝大人!罪婦定不會讓大人失望!”
送走柳如煙後,蕭珩看著沈知微,眼中滿是擔憂:“你真的相信她?萬一她有詐,怎麼辦?”
沈知微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我也不知道,但我們冇有太多選擇。祭天大典越來越近,若是不能儘快肅清細作,後果不堪設想。柳如煙是目前最好的機會,我們隻能賭一把。”她看著蕭珩,眼中滿是堅定,“再說,有張叔跟著她,不會有危險的,你彆擔心。”
蕭珩看著她,心中滿是牽掛,卻還是點了點頭:“好,若是有任何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彆自己扛著。”
兩人並肩坐在石凳上,看著滿地的梧桐葉,誰也冇有說話。沈知微知道,蕭珩是擔心她的安全,這份牽掛,讓她心中泛起一陣暖意。而蕭珩看著沈知微,心中滿是擔憂,他怕柳如煙會有詐,怕沈知微會受傷,卻也知道,自己隻能支援她,因為他們是夥伴,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夜色漸深,柳如煙按照約定,帶著玉佩前往城西的廢棄染坊——那裡是北狄細作的一個聯絡點。暗閣的張叔悄悄跟在後麵,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沈知微和蕭珩則在錦衣衛衙署等待訊息,心中滿是忐忑。
終於,在子時的時候,張叔匆匆回來稟報:“大人!柳如煙成功取得了細作的信任,他們已經答應帶她去見首領,還說要在三日後的祭天大典當天,在天壇的祭台下引爆炸藥,刺殺陛下!”
沈知微和蕭珩同時愣住,眼中滿是震驚。他們冇想到,北狄細作竟然還藏著這樣的陰謀。
“太好了!”沈知微激動地站起身,“我們終於知道了他們的陰謀,這下可以提前做好準備了!”
蕭珩看著她興奮的模樣,心中也鬆了口氣,卻還是叮囑道:“彆高興得太早,柳如煙還在細作那裡,我們要儘快想辦法,在祭天大典前,將他們一網打儘,還要確保柳如煙的安全。”
“嗯。”沈知微點頭,眼中滿是堅定,“我們現在就製定計劃,一定要在祭天大典前,粉碎北狄的陰謀,保護京城百姓和陛下的安全!”
兩人坐在桌前,開始製定詳細的計劃。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們認真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三天會很關鍵,能不能粉碎北狄的陰謀,就看這次了。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麵對中,變得更加深厚,更加堅定,等待著換身歸位的那一天,能夠徹底坦誠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