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鐘聲剛過,皇宮的明黃聖旨便隨著內侍的腳步,傳到了錦衣衛衙署與暗閣兩處。沈知微(蕭珩身體)捏著聖旨邊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昨夜周虎招供北狄藏兵時,她雖已有心理準備,可當“全城搜捕,務必肅清敵兵”的帝令真真切切落在紙上時,還是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陛下令錦衣衛與暗閣聯手,三日內必須將城內殘餘敵兵全部抓獲,不得遺漏一人。”蕭珩(沈知微身體)站在一旁,目光掃過聖旨上的硃紅璽印,語氣凝重,“北狄藏兵雖被圍剿了大部分,但難保還有漏網之魚,說不定還藏在百姓家中,搜城時必須謹慎,不能驚擾無辜。”
沈知微點頭,將聖旨平鋪在案上,指尖劃過“協同辦案”四字:“錦衣衛負責城東與城西,暗閣負責城南與城北,我們各自帶人手搜查,正午在衙署彙合,交換線索。”她頓了頓,抬頭看向蕭珩,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用我的身體,體力不如平時,搜城時彆太逞強,遇到抵抗的敵兵,先派人通知我,彆自己硬上。”
蕭珩心中一暖,麵上卻故意揚起幾分冷意:“放心,暗閣的機關術不是擺設,對付幾個漏網之魚還綽綽有餘。倒是你,用著我的身體,彆光顧著衝在前頭,忘了我教你的防禦招式。”他說著,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機關盒,遞了過去,“這裡麵有三枚煙霧彈,遇到危險就扔,能幫你爭取時間。”
沈知微接過機關盒,指尖觸到他掌心的溫度,慌忙收回手,假裝整理腰間的長刀:“知道了,我會注意。我們現在就出發,彆耽誤時間。”
兩人分頭行動。沈知微帶著錦衣衛,剛走到城東的巷口,就看到幾個百姓圍在一處院落外,神色慌張地議論著。“裡麵的人昨天半夜纔來,看著就不像本地人,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連燈都不敢開。”一個賣菜的大娘壓低聲音說道,眼神還往院落裡瞟。
沈知微心中一凜,示意錦衣衛悄悄圍住院落,自己則貼著牆根,透過門縫往裡看——院內的柴房裡,隱約能看到幾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人,正低聲交談,手中還握著短刀,刀身泛著冷光,顯然是北狄敵兵。
“行動!”沈知微低喝一聲,率先踹開院門。院內的敵兵聽到動靜,立刻拿起短刀反抗。錦衣衛們訓練有素,很快就與敵兵纏鬥起來。沈知微握著長刀,避開敵兵的攻擊,目光緊盯著為首的男人——那人腰間繫著北狄的狼牙符,應該是小頭目。
就在她準備上前製服小頭目時,餘光瞥見一個敵兵悄悄繞到她身後,手中的短刀朝著她的後背刺來!“小心!”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一枚石子從巷口飛來,精準地擊中了敵兵的手腕。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敵兵慘叫一聲,被錦衣衛製服。
沈知微回頭,看到蕭珩站在巷口,手中還捏著另一枚石子,神色焦急地看著她:“我剛搜查完城南,想著過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還好趕上了。”
“你怎麼來了?城南的搜查結束了?”沈知微走上前,語氣帶著一絲責備,卻藏不住關心,“不是說好了正午彙合嗎?你這樣來回跑,體力怎麼吃得消?”
蕭珩揉了揉手腕,語氣帶著幾分不在意:“城南的線索少,我讓暗閣的人繼續搜查,自己過來看看。你冇事吧?剛纔差點就被偷襲了。”他說著,伸手想要檢查她的後背,卻在快要碰到時,又收回了手,轉而指向地上的敵兵,“快審審這個小頭目,看看他們還有冇有其他同夥。”
沈知微點頭,讓人將小頭目押到一旁審訊。她看著蕭珩站在陽光下,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剛纔趕過來時跑急了,心中泛起一陣酸澀——明明自己纔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人,卻總是反過來擔心她。
審訊很快就有了結果。小頭目交代,城東還有兩處藏匿點,分彆藏著十幾個敵兵,都是負責在祭天大典當天製造混亂的。沈知微立刻派人去圍剿,自己則和蕭珩一起,繼續在城東搜查。
兩人並肩走在巷子裡,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你說,北狄會不會還有其他陰謀?”沈知微突然開口,語氣帶著擔憂,“他們藏了這麼多兵在京城,不可能隻為了製造混亂。”
蕭珩點頭,眼神凝重:“我也在想這件事。周虎招供時隻說了藏兵的事,冇提其他陰謀,說不定還有更大的計劃冇暴露。我們搜城時不僅要找敵兵,還要留意有冇有可疑的物品,比如炸藥、密信之類的。”
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兩人快步走過去,看到幾個錦衣衛正圍著一個推著車的貨郎,貨郎神色慌張,雙手緊緊護著車上的箱子。“大人,這人車上的箱子很重,裡麵不知道裝了什麼,他還不肯打開讓我們檢查。”一個錦衣衛上前彙報。
沈知微走到貨郎麵前,語氣平靜:“打開箱子,接受檢查。若是冇問題,我們不會為難你。”
貨郎臉色更加蒼白,卻還是不肯打開箱子:“這裡麵都是普通的貨物,冇什麼好檢查的,大人就放過我吧。”
蕭珩看出了不對勁,上前一步,目光緊盯著貨郎的手:“你的手上有老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根本不是貨郎該有的手。而且你說話的口音,雖然刻意模仿京城話,卻還是帶著北狄的腔調。”
貨郎心中一驚,突然從懷中掏出短刀,朝著沈知微刺來!蕭珩眼疾手快,一把推開沈知微,自己卻被短刀劃傷了胳膊。“蕭珩!”沈知微大喊一聲,立刻上前,一腳將貨郎踹倒在地,錦衣衛們趁機將貨郎製服。
沈知微蹲下身,看著蕭珩胳膊上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和自責:“都怪我,冇看出他的破綻,讓你受傷了。”
蕭珩搖搖頭,忍著疼痛,笑著說:“冇事,隻是一點小傷,不礙事。快看看箱子裡裝了什麼。”
沈知微打開箱子,裡麵果然裝著十幾包炸藥,還有幾封密信。密信上寫著,北狄計劃在祭天大典當天,用炸藥炸燬天壇的祭台,刺殺陛下,然後裡應外合,攻占京城。
“果然還有更大的陰謀!”沈知微捏緊密信,語氣帶著憤怒,“我們必須立刻通知陛下,加強天壇的戒備,同時加大搜城力度,找出所有的炸藥和敵兵!”
蕭珩點頭,兩人立刻帶著密信,前往皇宮。路上,沈知微小心翼翼地幫蕭珩包紮傷口,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他。“以後彆再這麼衝動了,”沈知微低聲道,“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
她的話冇說完,就被蕭珩打斷:“我不會有事的。我們還要一起找出所有敵兵,一起阻止北狄的陰謀,怎麼能輕易出事?”他看著沈知微,眼中滿是堅定和溫柔,“再說,有你在,我也不會有事。”
沈知微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陣暖意。她知道,無論未來遇到多大的危險,隻要有蕭珩在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
到了皇宮,兩人將密信交給陛下。陛下看完密信,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加強天壇的戒備,同時讓禁軍配合錦衣衛和暗閣,加大搜城力度,務必在祭天大典前,將所有敵兵和炸藥全部肅清。
從皇宮出來時,已經是正午。陽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我們先回衙署,讓醫官給你處理傷口,然後再繼續搜城。”沈知微說道,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蕭珩點頭,與沈知微並肩走在回衙署的路上。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兩天會更加忙碌,更加危險,可他們心中卻充滿了信心——隻要能並肩作戰,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冇有解決不了的危機。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也在這一次次的共同麵對中,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堅定。